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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1 章 :小念,我知道錯了

第91章:念,我知道錯了

他膽怯了。

自從遇上時念後,他好像變得越來越懂得害怕是什麽。

他怕他進去,看到是慕千初和時念手挽手走出來

他更怕自己無法面對時念。

他要怎麽面對時念?

“我女兒被你們宮家囚禁了整整半年,因為你訂婚的消息而急火攻心,提前生産,生産之後身體就徹底虛了,又思慮兒子過度,情況最糟糕的時候她高燒不止,連站都站不穩。這筆賬我一直記在心上!”

“要不是千初犯險去英國将我女兒救出來,恐怕這會她已經被你們宮家折磨死了吧?”

“……”

席母的話還在他耳邊回響。

怪不得他在英國的時候,聽到什麽提前生産的話,原來是因為他訂婚而急火攻心。

他為她和另一個女人的訂婚,她因為他而提前生産。

她痛苦絕望的時候,是慕千初把她救了出來。

她身體虛弱的時候,是慕千初陪在她身邊。

那他算做了什麽對的事?

沒有。

現在想想,竟然是一件都沒有。

他一開始接受不了席钰的事,就逼迫她分手,他不相信她,不相信孩子是他的,直到她被宮家囚禁他才有所察覺。

他以為自己都是為了她,可結果呢,他讓她受了多少傷。

她居然還瞞着,只字不提。

他沒有照顧過她一天,一天都沒有。

他還在她面前一副他什麽都沒錯,他什麽都是為了她,她就是該回到他身邊,她就是該他的模樣,她一定覺得他特別可笑吧。

再沒有比他可笑的人了。

他現在還有什麽資格去質問她,有什麽臉去見她。

她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害的。

宮歐到現在才明白,出車禍的時候,時念心中對他的恨到底有多濃,有多重。

她是真的想抱着他一起死,因為他毀了她太多太多。

宮歐坐在長椅上,慢慢俯下身,仿佛背上被壓着千斤的重量,雙手捧住自己的頭。

“宮歐,你到底做了什麽。”

雨水洗刷着他的俊龐,劃過他微顫的薄唇,順着下巴的孤度淌下來。

漫天的大雨中只有他一個人。

那麽孤獨。

那麽落寞。

他手上的紗布已經濕透,傷口的血跟着滲出,化淡的血水往下淌。

宮歐伸出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摁亮屏幕,看着水一滴滴落在屏幕上,他伸手擦去上面的水。

一條提示跳出來,是一條娛樂新聞——

【時念新作《海上塔》絡首發,先睹為快。】

他的念也上新聞了。

雨中,宮歐一遍遍抹去手機屏幕上的水珠,将漫畫內容調出來,第一頁的筆觸極是灰暗。

灰色的海,黑色的礁石,白色的塔,讓人看不到一點希望。

第一頁,女主角墜入灰色的海洋之中,卻濺不起一點水花,海面風平浪靜,看不出吞沒了一個人。

上面配着一行字,“你試過掉入水中,快被淹死的那一刻,卻沒有人拯救,甚至,沒有人聆聽到你求救聲音的感覺麽?”

掉進水中的窒息感。

宮歐盯着手機屏幕上的漫畫,看着雨水一顆一顆落在上面,模糊了畫面。

這一晚的雨下得很大。

時念一個人坐在床上,一頭長發垂在肩側,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很是清澈,清澈地流動着黯然。

她擡起自己的手,無名指動了動。

那上面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像是從來也沒有任何東西存在過。

不知道為什麽,時念忽然想起她向宮歐坦誠心意後的那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她能夠心無旁骛地愛着宮歐,不顧一切,堅定而勇敢。

現在想來,那段時間真得很開心。

哪怕,他們之間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可那樣義無反顧的心境再也不會有了。

人,其實是明白得越多,顧忌得越多吧。

堅強,有時候只是假相而已。

時念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無名指,苦澀地笑了笑。

忽然,放在被子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時念拿起手機,是來自宮歐的一條信息——

【念,我知道錯了。】

“……”

時念呆呆地看着那一行字,眸光呆滞,反複辨認那個號碼,直到确認那是來自于宮歐,淚水頓時毫無預兆地淌下來。

他居然發這樣的信息給她。

像個認錯的孩子。

為什麽?

為什麽突然就認錯了,他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是錯的。

時念閉上眼,眼淚劃過面頰,她伸手撫過臉,淚水卻無法禁止。

再沒有半點睡意。

時念将手機反扣在那裏,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前往外望去。

她不讓自己想得太多。

卧室裏沒有開燈,窗外的一切她反而看得清晰,磅礴的大雨落至,瘋狂地洗禮着整個世界。

天之港的區在雨中寧靜安谧。

她推開窗戶,順着大雨往下望去,望着大雨沖進噴泉池中,噴泉池旁,似乎有個人影在那裏。

“……”

時念住在8樓,這個高度望下去根本望不清。

她長睫輕顫了一下,一種想法蹿進她的心裏,蹿得她心驚肉跳。

不會,不可能的。

時念沖到床前,拿起手機看着那條信息,貝齒緊咬着嘴唇,不會,不會是他。

可萬一是呢。

他額頭的傷還沒好。

看着手機屏幕上的那行字幾秒,時念想了想,便轉身就往外跑去,她跑出家門,拿起一柄傘沖進電梯。

從幢樓裏跑出來,時念一邊在檐下打開傘,一邊往外望去。

遠處的噴泉池前,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長椅上,俯着身體,就這樣淋在雨中。

雨幕隔着距離,那身影不是宮歐又是誰。

他還要不要命了,出車禍才幾天,居然坐在這裏淋雨。

發條短信告訴她,他知道錯了,然後像個傻子一樣淋雨。這算什麽,自我懲罰嗎?

“……”

不知道為什麽,望着那個雨中一動不動的身影,時念站在那裏,心裏最後一點對宮歐的怨意都消失得蕩然無存。

傻瓜。

沒人這麽道歉的,沒人這麽知道錯的。

她站在檐下撐開傘,正要往前走前,一道光閃進夜晚的雨霧中。

只見一輛較的跑車停在噴泉池前,車門被推開,莫娜執着一把黃色的傘走下車,一步步走到宮歐面前,将傘遮到宮歐的頭頂上方,一手撫上宮歐的臉,替他撫去雨水。

那麽親密,那麽溫暖。

宮歐仍是坐着沒有動,俯着身體,手上有一點點光亮。

應該是手機。

見狀,莫娜把傘更加往宮歐身上撐去,自己的半邊身體很快便濕了。

傘的黃色成了夜晚的一抹溫情脈脈。

令人不敢去破壞的一副畫面。

時念執着傘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退到立柱後面,收起了雨傘,雙眸往那邊望去。

離得很遠,時念望着莫娜撐着傘在那裏說着什麽。

宮歐的身體微微動了動。

不一會兒,封德和幾個保镖也趕到,個個撐着傘走下車,封德拿着一件大衣蓋到宮歐的背上。

現場一度有些混亂。

雨聲淹沒了所有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時念看到宮歐被封德他們從長椅上扶起來,宮歐低着頭,狀态似乎很不好。

他們往這邊走來。

時念不禁往裏縮了縮身體,不去看那一邊。

一群人的腳步聲漸漸接近她這邊,時念聽到他們的聲音傳來——

“少爺,你頭是不是還疼?你頭上的傷縫針才縫了幾天,不能淋雨,否則以後會留下頭痛的病根。”

“封管家,你別再說了,宮歐現在需要安靜。”

“那回去再說吧,開車門。”

時念慢慢從柱子後面探出頭,往外望去,一群人圍在離她較近的一部轎車前,宮歐站在他們中間,幾把傘同時圍着他。

這個距離,時念才看清宮歐的容貌。

他站在那裏,大衣下的身體全部濕透,紗布包着手有血水混出來往下淌落,宮歐的臉蒼白沒有血色,毫無生氣,雙眼不像從前那麽有神,一雙眼睛半垂着,睫毛上還沾着雨珠,仿佛是眼淚一般,薄唇動了動。

他的手,怎麽傷成那樣?

“少爺,您說什麽?”封德緊張地問道,細聽之下仍是滿臉疑惑,“少爺,什麽錯了,您想說什麽?”

宮歐沒有理會他,徑自坐進車裏,人像是跌坐進去的一般。

“……”

時念望着他,淚水含在眼眶裏,雙眼變得通紅。

他是在說他錯了。

他知道錯了。

時念的心口翻着一陣一陣的痛,揮之不去,抹之不掉。

宮歐,你沒錯,沒有人是完美的,他們都預料不到會發生這一切,預料不到會走至今天這樣的境地。

一行人上車,轎車、跑車相繼離開。

時念望着車輛遠去,也想走卻搬不動一個步子,她人靠着柱子而站,這才發現,她剛才偷看的時候,把半邊身子露在檐外,已經濕透。

一半溫熱,一半冰火。

原來,不能去愛的感覺遠遠要比恨一個人更難受。

時念身子癱軟地靠在柱子上,慢慢閉上眼睛。

宮歐,我不怪你,再也不會怪你了。

請你好好生活。

請你一定要好起來。

“踏、踏。”

有高跟鞋踩着雨水的聲音由遠極近,慢慢傳來。

時小念宮歐

第 390 章 :你是不是在心裏怪我

第90章:你是不是在心裏怪我

“……”

時念歪着頭擦頭發,見到他,拿着毛巾的手垂落下來,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出聲。

空氣中流動着靜默。

燈光很柔。

良久,慕千初開口,嗓音低沉,“你是不是在心裏怪我?”

聞言,時念抓着毛巾的手用了力,而後說道,“你今晚是故意的,對麽?你故意刺激宮歐,演這一出戲讓我母親對宮歐心生不滿,讓我和宮歐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越來越無法逆轉。”

男人的醋意往往比女人來得強。

更何況,宮歐還有偏執型人格障礙,慕千初是料定宮歐會在她母親面前失态。

“你生氣了?”

慕千初沒有否認,只是輕聲問道。

“……”

時念沉默,擡起腳要走,手被慕千初攥了回去,毛巾從她手中落到地上。

慕千初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低眸深深地凝視着她,“念,我只是太怕了,你應該明白。”

一句太怕,就可以有意無意地做這樣的事。

“千初,很多事我不聞不問,不代表我什麽都不懂。你挑在那樣一個時間救我出來,你隐瞞宮歐找我的事,你暗中監視着我的生活,這些我都知道是為什麽。”時念抽出自己的手,聲音裏帶着幾分難受,“可我很不想接受這些,我覺得很多事情慢慢就變質了。”

她不知道,這一切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慕千初以前不是這樣的。

可他現在變得心翼翼,步步為營。

“變質?”慕千初低笑一聲,“你怎麽不直接說,是我變得有心機了?”

“……”

時念沉默地低下眼,她不想說這句話。

他幫她太多了,無論如何,是他把她從英國救走的,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她不想扣一頂心機的帽子在他頭上。

“我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可那又如何,以前的我得到了什麽,什麽都沒有得到,連你,我都失去了。”

慕千初盯着她道,聲音苦澀。

“我不是件戰利品,你打贏了宮歐就能得到我。我們之間和宮歐無關。”

時念說道。

“無關麽?”

慕千初反問道。

“我和宮歐該說清楚的都說清楚了,我不和他再繼續糾纏,但這也不是因為你。”時念擡眸深深地看向慕千初,“千初,我不值得你守,去找個真正你值得愛的人。”

“我當然可以去找個真正值得愛的人,等我再失憶的那一天。”

“……”

“等那個從雪中将我救起的少女從我腦海中消失的那一天。”慕千初盯着她,神色深情如許,聲音在安靜的夜晚掠動出一抹悲傷。

“……”

時念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好久都說不上話來。

“念,你永遠不知道,失去你,對我意味着什麽。”慕千初緩緩說道,“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已經不指望你能全心全意地對待我,但至少,你該多給我一些溫柔,只要你不選擇宮歐,我願意無限期地等下去。”

聽到這樣的話,時念不是不震動的,她呆呆地看着他,正要說什麽,慕千初卻拍拍她的臂膀,“太晚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慕千初轉身離去。

“……”

時念停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曾經,她企圖在宮歐那裏得到溫柔,慕千初卻在等着她的溫柔。

無限期地等下去。

瘋子,全都是一群瘋子。

有句話,她沒騙宮歐,她是真的累了,愛得太累了,不想再愛,也不敢再愛了。

誰能讓一切回到起點。

醫院裏。

特殊的私人病房中,宮歐坐在床上,一手按着頭部,耳鳴好了,頭又開始隐隐作痛。

莫娜站在一旁倒上一杯開水遞給宮歐,“喝點水。”

宮歐連看都沒看一眼,冷冷地道,“走開。”

“……”

莫娜站在一旁,雙手握緊杯子,她覺得自己真是受虐體質,都快被宮歐的态度虐出抗體了,他語氣這麽冷,她竟然也不覺得有什麽。

再守吧,她總能守到他看到她的。

她轉身往外走去,說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真希望哪天他對她做的食物也偏執上。

宮歐絲毫不加以理會。

謝院長站在病房邊,手上翻着檢查報告,無奈地嘆了口氣,“宮先生,你不能再随意出院了,你必須住院接受觀察,否則,以後頭痛、耳鳴這種症狀極有可能會一直伴随着你。”

怎麽可以不把腦震蕩當一回事,到時留一堆後遺症。

“知道了,羅嗦,出去!”

宮歐頭疼,包着紗布的手按着額頭,不想聽到別人的話。

他誰的聲音都不想聽,除了時念。

“好吧,請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別再離開醫院。”謝院長朝他低了低頭,然後轉身離開。

碰上不配合的病人,他們醫院更頭疼。

封德走過來,一句話都沒有,默默地打開藥盒,取出幾顆藥遞給宮歐。

宮歐低眸不耐煩地掃了一眼,拉過藥就倒進嘴裏,接過水杯将藥一口吞下。

“少爺,躺下休息吧。”

封德站在床邊慈祥地說道,臉上有着擔憂。

宮歐被頭痛騷擾,聞言便在床上躺下來。

門口一個人影晃過,封德替宮歐蓋着被子,眼角餘光瞥過,立刻轉過頭朝那人瞪了一眼,示意他馬上離開。

那人默默地正在往後退,宮歐冷漠的聲音響起,“讓他進來。”

當他眼瞎,這都看不到?

聽到宮歐的話,那人低着頭走進來,是一個保镖。

宮歐重新從床上坐起來,手一直按着頭部,雙眸冷冽地看向保镖,“看到了什麽,說!”

“少爺,不如我先聽完了再回複你,你先睡吧。”

封德很是擔心宮歐的身體。

“滾開。”

宮歐冷冷地睨他一眼,随即又看向保镖,“讓你說就說,啞巴了?”

“我們追到了,慕千初跟着席家母女一起進了天之港,也一起進了幢樓,席家的車已經停穩,看情形今晚慕千初會住在裏邊。”保镖低頭說道。

“你說什麽?”

宮歐一雙黑眸頓時變得陰戾可怕。

“慕千初住在席家,看他們一席人的姿态,似乎對這事習已為常。”

保镖回禀道。

“……”

住在席家?慕千初竟然和她住在一起?

習已為常。

慕千初和席家相處得未免太好了。

一起,住在一起。

宮歐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沉,眼中翻湧起嫉妒,他猛地一把掀開被子,雙腳踩進鞋子,直接拿起衣架上的風衣套上,大步往外走去。

“少爺!”封德見狀連忙追出去,“少爺,謝院長請你一定要留在醫院裏,請別再私自出院了。”

“輪得到一個醫院院長來管我?”

宮歐冷哼一聲,将風衣穿在病號服外面,伸手系上扣子,一雙眼中滿是嫉妒和沖動。

她怎麽可以和慕千初住在一起!

憑什麽!

她到底是不是和慕千初勾搭上了!

宮歐大步走出醫院大樓,像在阻礙他的腳步似的,瓢潑的大雨忽然落下來,地面頓時一片潮濕。

“少爺,這雨太大了,回去吧。”封德上前來阻止宮歐,甚至不顧尊卑地抓住了宮歐的手臂,“您要是想見時姐,我請時姐過來看望您好不好?”

“滾!”

他一刻都等不下去。

宮歐将他狠狠甩開,震怒地吼出一個字,頭也不回地沖進雨裏。

他的身體瞬間被大雨打濕。

有宮家的保镖剛從天之港回來,正在往停車格中停車,宮歐直接沖過去,一把攥開車門,黑眸冷厲地瞪着裏邊的人,“給我下車!”

“是,宮先生。”

保镖忙不疊地下車,站在雨中。

宮歐渾身濕透地坐進車裏,鎖住車門,從停車格中帥氣地倒車,轉彎,一腳踩下油門,将車直接開了出去。

“少爺!”

封德追出去,連車的影子都沒摸到,只能眼睜睜地望着那車絕塵而去。

黑色的車在雨中飛速前進,不斷超車,大雨洗刷着夜色下的路面,宮歐坐在駕駛座上,修長的手指用力地握住方向盤,手上還帶着雨水,他一雙眼睛直視着前方的路面。

那雙深邃的眼中有嫉妒,有瘋狂,有怒火,眸子變得腥紅。

抵達天之港,宮歐直接将車開到幢樓前,推開車門就冒雨大步走進大樓。

從8樓的電梯中走出來,宮歐堅定地往前走去。

這個地方他從來沒到過,但他清楚地知道時念住在哪一個室,住多大的格局。

有席家的保镖見到他,都打起精神來。

宮歐走在燈光明亮的走廊上,一身潮濕,鞋子在地上踩出一灘灘的水。

席家的門離他不到十米遠。

他突然站着不動了。

像突然被定成一座雕像般,宮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一只右手上包纏着紗布,紗布上滴嗒滴嗒地往下掉水。

他往前望去,一雙眼睛幽暗,良久,宮歐突然往後退步,一步一步往後退去,退回電梯裏。

“……”

保镖們一頭霧水。

宮歐從幢樓裏走出,走進漫天的大雨中,大雨沖刷着他的臉,他像是毫無察覺似的,任由雨水洗禮。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在噴泉前的黑色長椅上坐下來。

時小念宮歐

第 389 章 :什麽叫提前生産(有閱餅,快搶)

第89章:什麽叫提前生産(有閱餅,快搶)

結果,她竟然敢瞞着他慕千初活着的消息,他們竟敢背着他偷偷地在一起!

“……”

“我一會再找你算賬,給我呆一邊去!”

宮歐瞪着她道。

“那宮先生,我的女兒不能說話,不知道我能不能說話?”

一個溫婉的聲音傳來。

宮歐眸光淩厲地轉過頭,現場已經被清了差不多,只剩下一些內部的人。

徐冰心提着裙擺慢慢走過來,站到慕千初身旁扶着他,看了一眼慕千初臉上沒擦幹的血跡,眉頭蹙起,正過臉不滿地看向宮歐,“都說宮先生向來不可一世,豪取強奪,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

“……”

宮歐站在那裏,臉色有些難看,但沒有對徐冰心發難。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時念的生母,但礙着席钰和宮彧的關系,他對時念都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适應,更別說席家人,他更是沒有好感。

但她是時念的母親,他不能怎樣。

“我沒事,伯母。”

慕千初淡淡地笑了笑。

“你有事沒事我看得出來。”徐冰心站在宮歐面前,視線落在宮歐滿是鮮血的手上,“宮先生,你剛剛說輪不到千初來算,那我來算可不可以?”

徐冰心是個養尊處優的溫婉夫人,時念從來沒見她用這種語氣和人說過話。

時念忍不住看到宮歐,宮歐沉着臉,目光有些複雜,像是有着恨,又極力忍着,再多的情緒她看不出來。

他一言不發。

“宮家對我女兒做的事,我們不提,不代表我們不記着。”徐冰心冷冷地說道,“我女兒被你們宮家囚禁了整整半年,因為你訂婚的消息而急火攻心,提前生産,生産之後身體就徹底虛了,又思慮兒子過度,情況最糟糕的時候她高燒不止,連站都站不穩。這筆賬我一直記在心上!”

“……”

聞言,宮歐震驚地瞪着她,轉眸瞪向時念,“什麽叫提前生産?”

什麽叫急火攻心?

什麽叫生産之後身體就虛了?

時念垂眸,回避着他的視線,她走向前,拉住徐冰心,“母親,我們走吧。”

“走什麽?”徐冰心看着宮歐愠怒地道,“要不是千初犯險去英國将我女兒救出來,恐怕這會她已經被你們宮家折磨死了吧?”

“……”

宮歐受傷的手猛地握緊,鮮血更加往外湧出。

血液鮮紅。

“母親,別說了。”時念攔住徐冰心。

徐冰心轉眸看向她,目光稍稍柔和一些,“之前我們不為你讨回孩子,你不是一直很難受麽?我們席家是比不起宮家勢大權大,但別人欺得太甚,也無需再忍讓,我會和你父親說的。”

女兒只有一個,要是被欺負得太過,做父母的怎麽會不心疼。

讨回孩子,那是之前的事了。

現在的她,已經妥協。

“母親,這種事我和宮歐已經談好了。走吧。”時念不想再在這裏呆下去,只想離開。

她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麽複雜的局面。

看着自己在意的人相鬥,她心力交瘁,想必宮歐看着宮家對付她的時候也不好受吧。

“談好了?”

徐冰心愕然,時念是瞞了她很多事麽。

“伯母,我看念累了,不如我們先回去吧。”

慕千初拿着濕巾擦拭臉上的血,而後說道。

這場局,可以收了。

不用再繼續呆下去。

從始至終,宮歐一句話都沒有說,他就這麽站在那裏,背挺得筆直,英俊的臉龐一點一點變白。

“好吧。”

見慕千初也這麽說,徐冰心便點頭,想了想,她又松開時念的手,向前一步,更靠近宮歐,站到宮歐面前。

“……”

宮歐低眸盯着她,眸子幽暗,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宮先生,我年紀長你許多,給你一個忠告,一個人不管如何高高在上,都不要太絕,心摔得太疼。”徐冰心冷冷地一字字說道。

“……”

宮歐依然不發一言,如果不是他的臉色陰晦難辨,都像是個受訓的晚輩了。

“我們少爺對時、席姐怎麽樣,沒人會比席姐清楚。”封德從宮歐身後站出來,朝徐冰心低了低頭,恭敬有禮、不卑不亢地說道,“少爺尊重席夫人,也請席夫人不要失了長輩的臉面。”

封德的話看似雲淡風輕,其實極重。

護主之意很明顯。

聞言,徐冰心的臉色難看起來,不悅地看着封德。

宮歐仍是站在那裏沒有說話,臉部輪廓緊緊繃着,一雙變得有些腥紅的眸中沒有半點光澤。

慕千初站在一側冷笑一聲,“宮家的所做所為,還要誰給臉呢?”

“說的好。”

徐冰心贊賞地點頭。

“……”

眼看又一番新的争執避無可避,時念站在那裏更加難受,她不去看任何人的臉,只低聲道,“你們慢聊,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說完,時念連徐冰心也沒有理會,轉身便走。

徐冰心見狀蹙了蹙眉,連忙轉身跟上,“念,等等母親。”

慕千初将沾着血的濕紙巾厭惡地扔到地上,追上她們。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裏安靜無聲,只剩下宮家的人,莫娜站在遠處望着這一幕,從頭到尾都聰明地沒有選擇介入。

她端起酒杯,輕茗一口。

看來,她真的無需再擔心時念了。

席家對宮歐如此厭惡,時念又另結新歡,哪可能和宮歐再有什麽。

宮歐就是再想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宮家、蘭開斯特家、席家一齊不讓他們兩個在一起,他又能奈何。

今天這一場慈善晚宴,真是來得太值了。

宮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眸子沒有焦距地瞪着前方,臉色冷峻得厲害,一只手鮮血不斷地淌落。

他像是感覺不到一點疼痛似的。

封德站在一旁,擔憂地看着宮歐,“少爺,我們也回吧。”

封德的聲音在宮歐的耳邊響起,宮歐立刻伸出手按住自己的耳朵,眉頭擰眉,低吟一聲,“呃。”

莫娜見狀,連忙走向前,“怎麽了,宮歐?”

“耳鳴。”

宮歐按着耳朵俯下身來,俊龐蒼白,耳朵裏像是被針刺似的,身邊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反反複複都是那一句——

“我女兒被你們宮家囚禁了整整半年,因為你訂婚的消息而急火攻心,提前生産,生産之後身體就徹底虛了,又思慮兒子過度,情況最糟糕的時候她高燒不止,連站都站不穩。這筆賬我一直記在心上!”

時念。

他的時念。

為什麽不告訴他。

為什麽這一切都不告訴他。

“耳鳴?”封德連忙扶住宮歐,說道,“是腦震蕩的症狀,在醫院沒住幾天總是出來,身體哪會好。我扶你回醫院。”

“……”

宮歐被耳鳴擾得頭更加疼痛,手緊緊按住耳朵。

像是有針刺着他的耳朵。

“你們還不快去備車?”

莫娜站在一旁不悅地看向站着不動的保镖們。

時念真是宮歐的克星。

“是。”

保镖們匆匆離開。

……

這個夜晚注定不安靜。

房車在夜燈下行駛往前,時念沉默地坐在車上,側過臉看向窗外的風景。

徐冰心關切地察看着慕千初的傷勢,嘴中抱怨着道,“這臉都青了,還貴族,這手段簡直就是流氓,二話不說上去打人,貴族的教養還真是好。”

以前知道宮家做事手段不光明,但也沒想到離譜至此。

千初和念被這個宮歐害了多少,恐怕都是她能想象的。

“沒事的,伯母,傷而已。”

慕千初溫和地說道。

“這還是傷?真等打毀容了才算?”徐冰心說道,轉眸睨了時念一眼,不禁說道,“你在看什麽看得這麽入神,千初受傷了你也不關心下?”

在徐冰心眼裏,時念對慕千初太冷漠。

慕千初為她才留在席家發展,為她一直不娶不戀愛,犯險去英國将她救出來,守着她護着她。

一個如此對待女兒的男人,徐冰心沒有理由不幫着。

時念坐在角落的位置,慢慢收回視線,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慕千初,輕聲問道,“你還好嗎?”

慕千初的臉上有着一塊瘀青,俊美的臉龐透着幾分狼狽,他沖她露出一抹笑容,“沒事,傷。”

“嗯。”

時念淡淡地點頭,繼而又轉過頭望外窗外。

“……”

慕千初看着她,眼中劃過一抹落寞。

徐冰心的眉頭蹙起。

回到天之港,時念走進房間換下一身禮服,走進浴室沖澡。

溫熱的水帶着今晚的記憶洗刷着她的臉龐、她的身體。

時念伸手抹去眼睛上的水,睜開一雙眼睛,那眼中盡是疲憊、黯然。

一個個都狠。

宮歐帶着他的目的而來;慕千初帶着他的目的到來。

她玩不過他們。

她只想過點平靜的生活,卻那麽難。

時念自嘲地苦笑一聲,沖了許久的澡,換上一件白色的長恤睡衣,一邊拿着毛巾擦頭發,一邊往外走去,準備去看看葵。

一推開門,時念就看到站在牆邊的慕千初。

慕千初換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雙腿修長,雙手插在口袋裏,半濕的一頭短發下,臉龐俊美,有着一處瘀青,氣息溫和無害,雙目柔和地注視着她。

時小念宮歐

第 388 章 :揍了慕千初一拳

第88章:揍了慕千初一拳

慕千初帶着她跳舞,一雙狹長的眼深深地注視着她,“為什麽這麽想回去?不是說要回國面對一切的麽?你這樣子不是像面對。”

反而是在像逃避。

她在極力地避着宮歐和他起沖突。

“發生了很多事,一時說不清楚。千初,我們回去吧。”

時念被他帶動着跳舞。

“你回國的時候很堅定,為什麽現在我又看不到那個堅定的念了?”慕千初帶着她跳舞,低眸盯着她問道,“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我很慌。”

她的意志不如三個月前堅定了。

那個時候,她是那麽痛恨着宮歐,現在,他看不到她眼中的恨了。

時念聽着他的話,長睫輕動,順着他的舞步走着,輕聲問道,“千初,你是不是知道我被關的時候,宮歐一直在找我?”

連媒體都知道宮歐沉寂了半年之久,慕千初不可能不知道的。

“是又如何?”

慕千初承認了。

“……”

時念怔然地看向他,是又如何?他讓她一直誤會宮歐。

“你覺得錯怪他了?”慕千初凝視着她眼中的震驚說道,語氣微微加重,“可宮家抓你是事實吧,不是他,宮歐會抓你?你就是被他害的,你恨他是應該的,他耍了你,玩弄了你,念,你清醒一點。”

“不是,他沒有耍我。”

“沒有麽?他和你說了什麽,你這麽相信他?”慕千初盯着她,目光有些嚴厲。

時念垂下眸,沒有說話。

席钰的事她得保密,能保密一天是一天,直到,再也無法隐藏的那一天。

另一邊,宮歐和莫娜已經舞完一曲,從舞池中退下來。

宮歐站在一根柱子前,人虛靠着柱子,一只鞋子的鞋尖磨着一塵不染的地板,一雙黑眸死死地盯着舞池裏的慕千初和時念,眼中透着一抹陰戾和瘋狂的嫉妒。

居然還敢當着他的面手挽手地跳舞。

手抓得那麽緊。

頭都要看到慕千初身上了。

新戀情,難道新戀情的說法是真的?

時念用了一堆的理由拒絕他,都是假的,她是為了慕千初,她和慕千初舊情複燃了!

時念,你竟然敢騙我!

“喝杯紅酒,是我們家酒莊出的,沒想到這裏會用這麽好的酒。”莫娜從一旁走過來,笑着将一杯酒遞給宮歐。

宮歐的心下正躁得厲害,接過酒杯就猛喝一口,視線卻沒有離開時念半分。

跳夠了沒有。

還跳!

故意刺激他是不是?

莫娜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唇畔的笑容加深,狀似無意地說道,“時念回到席家以後,身上好像還真多了那麽一點上流淑女的味道,她和慕千初還挺般配的。”

“不想我當衆把你的嘴巴撕爛,就閉上嘴!”

宮歐咬牙切齒地道,五指用力地握住手中的酒杯。

“……”

莫娜又碰了一鼻子灰,只能不再說話。

舞池中,時念被慕千初帶着舞蹈,将話題轉移開來,“不說這些。謝謝你,千初,要不是你剛趕過來陪我最後一段曲子,我今天就下不來臺了。”

她以為是慕千初提琴的合聲緣故,下面的賓客最後才會給予掌聲。

慕千初明白她誤會了,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轉開,正好對上遠處宮歐的眼神。

宮歐一副想要殺了他的模樣。

慕千初的眼中掠過一抹思慮,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搭在時念腰上的手忽然一緊,将她摟進懷裏,低頭靠在她的耳邊低語道,“那你要怎麽感謝我?”

時念沒有任何防備就投進慕千初的懷裏,她立刻掙開,慕千初索性雙臂強硬地環住她,摟着她跳舞。

她連連掙紮,但怎麽都掙紮不開。

時念被迫地靠着他,不禁道,“千初,你別這樣,我生氣了。”

他今天晚上怎麽了?怎麽可以這個樣子。

自從重逢後,慕千初對她似乎變得越來越強勢。

遠處,莫娜見到這一幕,漂亮的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忽然只聽“砰”的一聲,她轉過頭,整個人頓時驚呆在那裏。

只見玻璃酒杯被他生生地捏破在手裏。

酒杯杯腳掉落在地上。

他慢慢張開修長的手指,支離破碎的碎片往下落,像下了一場雨。

他的掌心裏,一片血跡。

“宮歐?你這是做什麽?”

莫娜心疼地拉住他的手。

宮歐一把甩開她的手,眼中份外陰戾,很好,這一晚,他本來是設計讓時念吃醋的,沒想到,是他嫉妒得發狂。

跳舞是麽?

擁抱是麽?

要不要再親吻一下!

宮歐不顧自己手上的傷,低下頭盯着手上的手表,“十秒,九秒,八秒……”

“什麽?”

莫娜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三秒、兩秒、一秒!時間到!”

宮歐從喉嚨低吼出一聲,擡起腳就朝舞池中央走去,身側的手攥緊成拳,臉色差到極點。

“宮歐!”

莫娜震驚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手端着酒杯,一手伸向前,卻只抓住了空氣。

她的心底隐隐有着不安。

她想,宮歐是忍到盡頭了。

她不應該刺激的,應該立刻帶他走,這是她的失策。

宴席的場所,徐冰心坐在椅子上側過身體欣賞着女兒和慕千初的舞蹈,臉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忽然,就見舞池裏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宮歐穿過舞蹈的人群朝着時念走過去。

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你們看,宮先生過去了。”

“那眼神有點可怕啊,是不是要去鬥舞?”有較為年輕的賓客如此猜想。

為一個女人鬥舞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一些宴會上經常見到,無傷大雅。

但顯然所有人都低估了宮歐的戰鬥力。

時念被慕千初擁着,正掙紮要脫身時,手腕又被另一只炙熱的手緊握住,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拉得往後連退幾步。

下一秒,宮歐松開她的手朝慕千初走去,直接一拳就是照着他的臉揮過去。

“砰。”

慕千初被打翻在地上,一張俊美的臉龐半邊全是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宮歐站在那裏,一只手垂在身側,指縫裏淌着鮮血。

“啊!”

舞池裏驚叫起來,衆人慌忙往後退。

宴會中也是一片錯愕,合着宮先生不是去鬥舞,是直接鬥人。

簡單粗暴。

“……”

徐冰心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臉擔憂地望向那邊。

宮歐一拳将慕千初揍倒,時念下意識地往那邊走去,還沒開口,宮歐就一手指向她,歇斯底裏地道,“你敢說一句話試試,我立刻把他殺了!”

他站在那裏,伸出的手赫然全是鮮紅的血,一雙眼睛變得腥紅。

那是怒到極致的表現。

“……”

時念被他這個樣子駭住。

眉疤醫生第一時間趕過來,見慕千初被打,立刻要朝宮歐攻擊而去,封德沖上來反手一推,将他推離。

頓時,一個慈善晚宴的舞池變成了相鬥的煉獄場。

局面很快被宮歐的人制住,一群保镖一擁而上,将眉疤醫生制服。

封德俨然沒想到宮歐的忍不住是直接揍慕千初,他連忙抽身出來安排人疏散所有賓客。

今晚的事必須保密。

慕千初從地上坐起來,手背拭過自己臉上的血,那不是他的,他擡起眸輕蔑地看向宮歐,“宮先生,這麽久不見,你會的還是只有這一套。”

“我會的可不只這一套,慕氏集團都毀了,不是麽?”宮歐冷笑一聲。

慕家家業,慕氏集團。

這些慕家的恥辱,更是慕千初難以忘記的恥辱,提醒着他曾經在宮歐手下如何大敗。

慕千初的臉色變了變,随即輕輕一笑,“這世上什麽事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人的高度也是,只要活着,一切都能重頭再來。”

只要活着。

這幾個字刺激到宮歐。

宮歐雙眸腥紅地瞪着他,上前俯下身一把攥住慕千初的衣領,将他提起來,“慕千初!你詐死!”

詐死沒什麽,可他居然偷偷地又到了時念身邊,時念還瞞着!

“咳。”

慕千初被勒得輕咳一聲,順勢從地上站起來,雙眸毫無怯意地對上宮歐的視線,“我還活着,完整無缺地站在這裏,你很失望吧?”

“想要一個人消失而已,能有多難?”

宮歐說着,又是一拳狠狠地揮了過去。

慕千初的身體一向不好,更不擅長打架,胸口被重捶一記,人連連往後退,極力地穩住身體才沒倒下。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還手,連反抗一下都沒有。

慕千初伸手按住胸口,忍着疼痛,擡眸睨向宮歐,不屑地道,“宮歐,你們宮家真是擅長用暴力解決問題。欺負念的事,我還沒和你算清楚呢。”

“輪得到你來算?你慕千初算個什麽東西!”

宮歐冷笑一聲,上前又要揍人。

“宮歐!”

時念站在那裏忍不住大喊一聲,他真要把人打死才算嗎?

“我說了,你不準說話!”宮歐瞪向時念,怒意更甚,眼中透着瘋狂的腥紅,“你竟敢瞞我!時念,你可真行!”

再相遇,他心裏再焦急也努力克制自己不囚禁她,不強迫她回來,努力對她溫柔一些。

時小念宮歐

第 387 章 :宮歐與慕千初的重縫

第87章:宮歐與慕千初的重縫

“你吓死我了,你怎麽會在這?”

時念聲地說道,然後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

這是一種舞臺禮儀。

慕千初握緊她的手,牽着她面向賓客們,兩人向臺下深鞠一躬。

全場的燈光全場,有人這才認出慕千初,都驚得不行,議論紛紛。

莫娜也注意到了,一張漂亮的臉上很是疑惑,慕千初竟然沒有死?難道時念的新戀情就是他,怪不得,那天在醫院,宮歐會那麽難過。

要是時念已經移情別戀。

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一旁的服務生拿着《捐款同意書》走過來,莫娜拿起筆匆匆在上面簽了個名字,就聽到宮歐陰冷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

“從這一刻開始,今天晚上的事誰也不準洩露出去半個字!”

宮歐站在那裏一個字一個字說道,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聲音壓低。

他絕對不要看到明天的報紙上時念和慕千初這兩個名挂到一起,絕對不行!

“是,少爺。”

封德站在一旁,低頭輕聲說道,然後安排保镖和賓客們一個個聲叮囑,以防他們中途用手機将消息洩露出去。

時念震驚于慕千初的出現,被他拉着手輕輕走下臺階還渾然不覺。

“突然挺想見你,所以過來了。”

慕千初走在她身旁,低頭靠近她聲說道。

過近的距離讓時念意識到,她連忙抽回自己的手,無奈地道,“你怎麽把坐飛機說得跟坐車一樣簡單。”

想一個人就随時随地坐飛機跨國趕?

“其實。”慕千初同她往宴席桌走,頓了頓說道,“其實,我就是想知道,你說的那個新戀情到底是誰?”

說着,慕千初沖她露出一個更深的笑容。

和他信息上發的笑臉表情一模一樣。

“那不是我說的。”

時念無奈地說道,是夏雨說的,但所有人都當成是她說的。

“那你朋友說的新戀情是誰?”慕千初繼續笑着問道,笑容的弧度極是标準。

“你不要這麽笑好不好,我老想到那個絡表情。”

時念被他逗笑。

忽然,她感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讓她不舒服,時念往前望去,只見宮歐站在餐桌前,一雙眼睛陰冷地瞪着她,如鷹隼的目光一般,駭人得可怕。

她的身體不由得僵住。

慕千初卻像是沒見到似的,若無其事地在她後背虛扶一把,擁着她往前。

宮歐的臉色更加可怕,英俊的臉上根本沒有一點好色,他猛地伸手去拿酒杯。

時念有些恐懼地看向宮歐,不知道他會做什麽,一旁的莫娜眼明手快地按住他的手,用力地按住,微笑着道,“宮歐,坐下吧。”

他想在這種場合砸東西不成?

他丢得起這個人,她莫娜還丢不起。

“……”

坐不下。

他現在只想砸了慕千初那顆腦袋。

瘋狂的嫉妒和憤怒在他的每根血管裏暴走。

慕千初竟然沒死,還回到時念的身旁!

封德站在宮歐的身後,也是極聲地勸道,“少爺,這個慈善晚宴是要公開一些畫面的,所以四處有監控,清起來頗費時間,萬一有消息洩露,被累及的只有一個人。”

宮歐為前女友在公衆場合争風吃醋,這消息一傳到英國。

蘭開斯特還沒震怒,宮老爺就先暗殺了時姐。

宮歐的手被莫娜按住,他死死地瞪着時念,時念也看着他,她的眸中狀似平靜,其實還是有幾分慌亂的。

他看不得她怕。

他的手硬生生地從酒杯上撤了回來。

宮歐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呼吸着,嗓音陰冷地低聲開口道,“封德,給你半個時,我要确保不會有任何人洩露出去。或者,你可以把閑雜人全給我趕出去!”

“半時?”

那麽短的時間?

封德有些愕然。

“我只撐半個時。”宮歐咬牙切齒地說着,低頭看一眼腕上的手表,聲音冷若冰雪,“已經過去十五秒了!”

他只撐半個時。

他也只能撐半個時,這是他對自己最高的估量了。

“千初,你怎麽會突然來了?”徐冰心從餐桌前站起來,一臉和善笑意地看向慕千初,很是欣喜。

“有時間就來了,伯母,您今晚真是美麗。”

慕千初像是完全看不到宮歐眼中的血雨腥風,上前和徐冰心禮貌地虛抱一下,寒喧着。

時念可不想讓他們再聊下去,她朝徐冰心說道,“母親,我們走吧。”

讓慕千初和宮歐呆在一個空間,她都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慕千初看向她,溫和地開口,“我剛下飛機,又立刻趕到這裏來,讓我歇一下吧,不太想動了。”

“……”

時念站在那裏,對于他的說法找不到理由拒絕。

慕千初和旁邊的人說了一下,那人立刻讓出座位。

慕千初在徐冰心的身旁坐下來,同她旁若無人地聊着一些家常,又朝時念道,“念,你也坐一會吧。”

“……”

時念站着太突兀,只好也在旁邊坐下來,一雙眼睛忍不住看向宮歐。

只見宮歐坐在那裏,身體坐得筆直,一雙眼睛直直地瞪着和徐冰心相談甚歡的慕千初,那眼神比鋒利的刀刃更帶有寒意。

時念頭都焦了。

她真的不應該答應母親來參加這個慈善晚宴。

“你居然還沒有死!”

宮歐忽然開口,聲音冰冷,一字一字像是從喉嚨裏逼出來的一樣,帶着絕對的冷漠。

他的聲音打破了餐桌上的假平靜。

時念的眼角不禁跳了跳,嘴唇抿緊。

慕千初陪着徐冰心聊着天,聞言,他臉上的笑容更深,緩緩轉過頭看向宮歐,聲音淡然溫和,“宮先生是在和我說話?托福,大難不死。”

時念坐在一旁,有種心驚肉跳的錯覺。

聞言,宮歐冷笑一聲,“看來我的福沒托到你。”

他的福要托到了,那慕千初應該已經是死徹底了。

居然沒死。

真是可笑,而他,竟然沒有收到一點風聲。

宮歐嘲弄的話語再直接不過,慕千初笑了笑,沒有生氣也沒有反擊,只是又側過頭和徐冰心聊起來。

徐冰心本來因為宮歐不合時宜、話中帶刀的話很不滿,但被慕千初幾句話給安撫,不時露出笑容,頻頻微笑。

“……”

宮歐死死地瞪着他。

居然和時念的母親打好關系,這一招夠卑鄙的。

時念焦頭爛額地坐在那裏,她真的想走,這裏她一分鐘都呆不下去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游戲環節進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中場休息,賓客起舞。

音樂變成一首适合雙人舞的安靜曲子。

時念正要開口說離開,就聽到莫娜的聲音傳來,“宮歐,我們去跳舞吧。”

宮歐低眸睨了一眼時間,然後攥起莫娜的手就往舞池的方向走去。

再等一會兒。

再等一下半個時就到了,他快忍不下去,離開這張桌子也好,省得看慕千初和時念在一起的畫面刺眼。

莫娜幾乎是被宮歐往前拖着走的,手被他攥疼。

兩人從時念的身旁走過,她低頭,看到宮歐在她的裙擺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這是他洩憤的表現。

他能忍着,實屬不易。

“……”

時念沉默地坐在那裏,過了一會兒,她轉眸望過去。

只見宮歐和莫娜站在舞池中共舞。

宮歐跳得有些心不在焉,一只手甚至插在褲袋裏,但莫娜完美地彌補了他的不足,她雙手按在他的肩上,跳着妩媚的舞步,舞姿妖嬈動人,宮歐擡起一只手,莫娜立刻能完美地接住,繞着他輕轉一圈,海水藍的眼睛裏帶着一抹笑意,美背貼着宮歐胸前,兩人邁着一樣的步伐,流動着性感與暧昧,讓這舞跳得格外與衆不同。

兩人不管從容貌還是舞姿都是舞池中最惹眼的一對。

時念靜靜地望着他們。

即使她不是從前那個人人棄的養女,被人稱呼大姐,但她也不得不承認,莫娜和宮歐是般配的。

他們有相似的背景,他們有相似的學養,他們身體裏有一種東西從慢慢滲透進骨子裏的,就算只是一段舞蹈,兩人也都能接住對方抛出來的手段,他們也能跳得與別不同。

太美。

美得驚心動魄。

她也和宮歐一起跳過舞,但從來沒有産生過這樣的化學反應。

她聽到周圍很多賓客連連贊嘆。

時念望着他們,心口是疼的,但她清楚,她做得是對的,她和宮歐在一起的化學反應不會有多曼妙,只是形成一個沒底的深淵。

這是她和宮歐不得不承認的悲哀。

時念慢慢收回視線,看到徐冰心吧,再一次說道,“我們走吧。”

“你不和千初跳支舞嗎?”

徐冰心問道。

“我累了,母親。”

時念淡淡地一笑,沒有心情去跳舞。

話落,時念被慕千初忽然拉起來,慕千初牽着她的手往舞池的方向走去,手上稍稍用力,低沉地道,“我帶你,就跳一段。”

“我想回去,千初。”

時念蹙眉,想掙開自己的手,卻被慕千初握緊,她的手被迫按到他的肩上。

時小念宮歐

第 386 章 :誰替她解了圍

第86章:誰替她解了圍

所有人看向宮歐,宮歐端正坐好,将酒杯放回桌上,黑眸睨了時念一眼。

時念坐在那裏,手指有些用力地握住手拿包。

他終于看不過去,要替她解圍了麽?

“……”

聽到宮歐的話,莫娜的笑容有些僵,這種公衆場合他也要這麽偏私,把她置于哪裏?

莫娜來不及說什麽,話筒被宮歐拿了過去。

宮歐一手握住話筒,耳朵上的鑽石耳釘魅惑,一雙眼睛直直地看向時念。

時念臉上的微笑不再那麽虛假。

幸好,有他替她解圍。

他還沒有為了刺激她而泯滅人性。

“請時姐彈一首鋼琴曲,《時時念念》。”宮歐低沉的聲音透過話筒,在牆上的一排排管子裏傳出來,那聲音實在性感。

“……”

時念的笑容瞬間凝滞了。

鋼琴,他明知道她不會彈鋼琴。

不是解圍。

他搶了莫娜的話筒居然不是替她解圍,而是也跟着看她笑話。

“我看你是誤會了,我讓你走,是讓你去簽合約,不是放你自由。”

她想到宮歐對她說的話。

是了,他帶着莫娜參加這種慈善晚宴就是為了刺激她,要她吃醋,現在又是羞辱,他是要通過種折磨的方式讓她妥協,讓她回到他的身旁。

莫娜是個對心理學研究極深的人,時念的一個微表情她就猜到七八分。

時念不擅鋼琴?

平民就是平民,活到二十多歲還是這個不會那個不會的,過得渾渾噩噩。

“……”

宮歐坐在那裏,臉龐英俊,雙眼深深地注視着時念,眸子深邃,薄唇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落在時念眼裏刺目極了。

做不成戀人就一定要她好看麽,還笑得這麽開心。

宮歐的笑并非是落井下石,他雖然要時念吃醋,但不會看她丢人,他也知道莫娜的意圖,所以他是真的在解圍。

而他,也是真的覺得時念彈鋼琴好聽。

尤其在他的卧室裏彈,更好聽。

他好久沒聽,突然想聽了。

服務生端着托盤走到時念的身旁,時念的眸光流轉,伸手拿起話筒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莫娜姐,我接着還有事,不能耽擱,這一千萬,我捐了。”

她不想啃老,但這回不得不啃一次。

她把所有得到的版權費加一起,還差一點,平時席家除了買衣服買車給她,還給她不菲的零花錢,她都放在卡上沒有動過,加起來能湊足一千萬。

反正這些版權費都是宮歐暗中助她的,不算她的真本事,她幫他捐掉做善事。

但有錢人的世界永遠超過一般人的想象,莫娜坐在那裏笑着說道,“是做善事,時姐就不能稍微耽誤一些時間嗎,我知道了,時姐是嫌我捐得少,這樣吧,只要時姐肯彈首曲子,我和宮歐捐出六千萬。”

全場一片嘩然。

然後就是雷鳴般的掌聲。

一首鋼琴曲換六千萬,大家當然要鼓掌了。

“……”

時念看向坐在那裏的兩個人,臉上笑着,眼中一抹冷意一閃而逝。

用錢砸她。

她當然是砸不過的。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全場所有人忽然開始邊鼓掌邊喊,“時姐!時姐!時姐!”

她不上去都不行了。

徐冰心看向時念,一張溫婉的臉上有着笑容,她不知道時念并不會彈鋼琴,還等着時念大放異彩。

念和席钰那麽像,必然也是各方面很優秀的。

“時姐!時姐!時姐!”

大家繼續呼喚。

時念從椅子上慢慢站起來,雙眼掠過斜對面的兩個人,莫娜正靠近宮歐說着什麽,一副情侶蜜聊的模樣,宮歐心不在焉地聽着,一雙眼不時看向時念。

在衆人的呼喚聲中,時念轉身往舞臺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

服務生跟随着心整理她的裙擺。

雷鳴般的掌聲響在她的耳朵裏。

時念感覺自己的聽覺和視覺都虛幻了,她的視線裏,只有舞臺上的那一架白色鋼琴是清晰的。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走向一個屬于她的笑話。

這個笑話是宮歐和莫娜聯合起來賜予她的。

時念慢慢走向臺階,走到鋼琴前,全場的燈光暗下來,只剩下舞臺上鋼琴處的燈光。

掌聲漸漸稀落下來。

時念在鋼琴前面坐下來,全場一片寂靜無聲,她伸出雙手放在黑白琴鍵前。

一個鋼琴的音降臨。

懂的賓客已經聽出不對勁。

時念彈奏着,一開始她還假裝一下,把十指都放在鋼琴上,但越是這樣,越讓她的琴聲顯得紊亂。

即便是在舞臺上,她也能聽到下面的稀噓聲和訝異聲。

她索性放棄了這些花拳繡腿,就用兩根食指在黑白琴鍵上彈奏,這是宮歐教她彈的,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按下去,彈奏出一首甜蜜、輕快的鋼琴曲。

莫娜遠遠地望着,較暗的光線下,聽着那毫無技巧的琴聲,她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輕蔑的鋼琴聲。

原來真的這麽差。

就這點能耐還真敢上臺,她都替時念尴尬。

全場一片寂靜無聲,更顯得時念的鋼琴樂聲單薄,這首曲子的曲譜簡單,才能讓她勉強用兩根手指就彈得出來,即使越來越流暢,可其中的差強人意是誰都聽得出來的。

真是尴尬的一場表演。

每位賓客都是如此想着,除了宮歐。

宮歐坐在那裏欣賞着那鋼琴音樂,一雙黑眸中露出幾分得意,這是他教出來的。

彈得越來越好了。

宮歐望着舞臺上,明亮的燈光下,時念坐在白色鋼琴前,像一位公主般,禮服上的鑽石閃閃發亮,像細細的流星墜落,又像是下一場清雨,美得攝魂,柔得化成水一直淌進他的胸口。

“真好聽。”

宮歐低沉地道。

“……”

莫娜正得意地喝着紅酒,聞言嗆了一口,有些狼狽。

周邊的賓客聽到宮歐這一聲,都私下面面相觑,聽宮歐這一次也不是虛假的恭維,他也不需要恭維任何人。

宮歐是什麽人,貴族之身,頂級上層的人,他說好的自然是好的。

難道,是他們聽不出時姐鋼琴聲中的精妙之處?

這首曲子莫非就是要有這麽純樸幹淨的方式去彈奏,不需要賣弄技巧,就如同璞玉一般,要懂的人才能欣賞?

那他們要是說不好,不是顯得沒有一點音樂造詣?

“是不錯,如今要聽到這種幹淨的琴聲很難得,多數都是被技巧掩蓋過了。”

“說的是。”

賓客們低聲地交頭接耳,一傳十,十傳百。

以至于一群人就在那裏狂點頭,仿佛聽到了什麽絕世妙音一般

莫娜看着周圍那一張張臉,再看看宮歐眼中的癡意,一口紅酒差點噴出來。

有他這樣的麽,時念做什麽好,什麽都是完美的,真是有病。

沒有達到自己要的目的,還憑白損失了六千萬,莫娜實在開心不起來,端起酒杯仰起頭猛喝了一口。

頭疼。

心,更疼。

尤其是在看到宮歐望向時念那樣的眼神後,莫娜覺得時念不是笑話,她才是笑話。

時念坐在鋼琴前,不知道底下發生什麽事,只顧破罐子破摔地彈着。

彈首曲子能幫貧困地區的孩子資助到六千萬,值了,笑話就笑話吧,只是難為母親跟着她一起丢臉。

曲子彈奏最後一段,忽然場上響起一陣提琴的聲音,配合着她的節奏。

“……”

時念有些錯愕地擡起頭,音樂聲中,有低沉的腳步聲慢慢傳來。

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進入她的視線。

身形修長的年輕男人從光線幽暗的舞臺深處慢慢朝她走過來,肩膀上抵着一把提琴,正優雅地拉着弦,他穿着一襲淺灰色的西裝禮服,襯衫潔白幹淨。

是慕千初。

慕千初一邊拉着提琴一邊走到她的鋼琴前站定,明顯經過打理的短發帥氣,臉龐俊美,五官偏着一分陰柔美,嘴唇勾起一抹弧度,雙眼深深地凝視着她,含着溫柔的笑意。

他站在那裏,溫潤如玉,貴氣如畫。

時念震驚地看向他,他怎麽會在這裏?

慕千初向她笑得更深,眼神朝她示意,時念才記起好好彈琴。

舞臺下方的宴席中,宮歐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雙眼睛陰郁地望向舞臺的位置,雙目瞠大,臉色鐵青,身側的手握緊成拳,周身散發着一股危險的寒意。

慕千初。

他沒死?

宮歐站在那裏,牙關倏地咬緊,雙眼死死地瞪着舞臺上的男人,眼神越來越陰沉,呼吸越來越沉重,恨不得沖上去殺人。

慕千初、時念。

她竟然還能繼續淡定演出,這麽說,她和慕千初早就重逢了。

呵。

時念,你真是好的很。

“宮歐?”

莫娜站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袖子,忽然發現他的拳頭握得很緊,以至于他的整條手臂都硬梆梆的。

一曲完畢。

最後一節有提琴的添色,算得上還有那麽一些專業。

全場響起一陣海浪般的掌聲。

慕千初将提琴交給一旁的工作人員,雙眼溫柔地看着時念,向她伸出一只手。

時小念宮歐

第 385 章 :前男友的現女友

第85章:前男友的現女友

時念裝作若無其事地吃自己盤中的食物,隔着裙子,她的腿又被踢了踢。

她身體又是一震。

“怎麽了?”這回,徐冰心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沒事。”

時念微微一笑,拿着刀叉切着盤中的肉,任憑宮歐怎麽踢她都紋絲不動。

一直到周圍的目光慢慢不在她身上,她才微微俯下身子,伸手摸到那只腳,從他鞋尖上取走紙條,宮歐的鞋尖在她手心裏靠了靠。

他做這個動作時,他正在和莫娜接受旁邊人的敬酒,相談甚歡。

像是偷qig一般。

這種感覺讓時念很不好受,她将糖紙放在紙條上面,糖紙中間的透明空隙映出紙條上一個個龍飛鳳舞的字。

是宮歐的字。

【開機,不然我直接坐過來。】

他知道她關機了。

時念假裝用紙巾擦手,将糖紙連同紙張全部揉成一團,她安靜地低着頭,始終沒有擡頭。

她的無動于衷令宮歐不滿,她的腿上又被狠狠踢了幾下。

她硬生生地忍受下來。

“用中國的話說,宮先生和莫娜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真是羨煞旁人。”有賓客走過來向他們敬酒,極盡恭維。

“謝謝。”

莫娜笑得大方從容,完全看不出一點和未婚夫前女友坐在一起的尴尬。

“不用羨慕,我的脾氣可不是很好。”

宮歐與對方碰杯,忽然聲音冷冽下來。

讓一衆人分外尴尬。

時念坐在那裏聽着,心口狠狠一顫,這話很明顯是說給她聽的。

他脾氣不好,做出什麽都不足為奇。

時念坐在那裏,從手拿包中拿出手機開機,第一時間調至靜音。

一堆短信狂轟亂炸過來——

【其實你戴花仙子那個花環挺好看的。你回一條信息給我會死麽?】

【如果我不讓你擺脫我,你在哪裏都擺脫不了。】

【你不愛了,我也要你重新愛上!】

【吃、醋、沒?】

時念将手機上的信息删除,他不會就是為了讓她吃醋,所以才把莫娜帶過來的吧。

吃醋代表重新愛上麽?

那他錯了。

她沒有吃醋,她只覺得疼,刀割一般的疼。

時念拿着手機,慢慢在上面輸入文字,然後将信息發了過去——

【宮歐,如果你是為我好,就別在這種公衆場合做出任何出格的行為,我只想平靜生活,我一會就走了。】

她發完短信,就聽一個聲音傳來。

“時姐,看新聞你又有新作上市,祝賀大賣。”

莫娜忽然站起來,拿起酒杯笑容滿面地看向時念,主動向她敬酒,向衆人表示未婚妻的大度。

這一個動作又惹來不少的注目。

徐冰心看向時念,有些為她擔心。

宮歐的視線落在時念身上,黑眸冷冷地睨向莫娜這個惹事的女人,正要說什麽手機震動起來,他睨了一眼時念的短信便是面若冰霜。

對他,只會走。

就這麽想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宮歐抿住薄唇,不再作聲,手上端着一杯紅酒輕輕地搖晃,好整以暇地看向時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時念的身上。

時念低着頭,讓人看不通她在想什麽,再擡起頭時她臉上一片淡然笑意。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拿起面前的一杯紅酒伸長手與莫娜輕輕碰杯,“謝謝,承你貴言。”

從容的一句。

時念舉起杯子輕輕茗了一口。

“r系列機器人出新類型了,時姐沒有意向購進一臺嗎?”

莫娜并沒有立刻坐回去,而是話中有話地看向時念。

時念站在那裏,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我現在心思都在事業和家庭上,很少去關注機器人。”

“是嗎?”莫娜美麗的臉上笑容更甚。

看來她猜得沒錯,時念已經不像大半年前那樣,只想黏着宮歐。

宮歐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舉着杯子向時念的方向,“我也敬你一杯,祝你的漫畫大賣。”

兩個人相繼敬她。

時念看向宮歐,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她可以從容面對莫娜,但對現在的宮歐,她做不到從容。

可她必須陪他們演下去。

因為所有人都盯着他們,維持太平,對他們有益,對她也有益。

“謝謝。”

時念微微一笑,伸出手與他輕輕碰杯,然後舉起杯子喝上一口。

紅酒的味道剛在她嘴巴裏彌漫開來,就聽到宮歐磁性的聲音響起,“賣了好買我的新款機器人,我相信,這款改頭換面的機器人一定很适合時姐。”

莫娜站在那裏,藍色的眼眸深了深,面色不大好看了,但還是硬撐着。

聞言,時念差點被紅酒嗆到。

他這是把自己比喻成機器人了麽,還改頭換面,他哪有改頭換面,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旁邊的人聽不出深意,只覺得宮歐這麽有錢竟然還向前女友推銷機器人,這是開玩笑呢吧,于是都附和着笑了幾聲。

時念嘴唇含着杯沿含了許久,正想着怎麽回以一句稍顯得體的話,結果,莫娜搶在她前面開口,“聽聞時姐有了新戀情,今天沒有攜男友一起過來嗎?”

宮歐站在那裏,握着酒杯的手一僵。

下一秒,他伸出手攬到莫娜的腰間,指尖狠狠一用力。

“……”

莫娜拼命地忍着疼痛。

看在別人眼中,都以為是兩人恩愛極了。

徐冰心看着這兩個人,明明都是頂一頂二的臉孔,但看在她眼裏就是看着不舒服。

一想到這兩個人訂婚時,她女兒正在為這個男人生孩子,她就更不舒服了。

時念微微一笑,“他今天有事在忙。”

她總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澄清自己是單身吧。

明知道她嘴裏的他是個虛物,但宮歐聽着就有一股無名火從身體裏蹿起來,他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攬着莫娜的腰,手指更加用力。

莫娜疼得差點拿不穩酒杯,她轉過頭,笑着靠近宮歐,用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你幹什麽,這回又不是我刺激你。”

她當然知道宮歐在為什麽生氣。

“我知道。”

“那你還捏我?”

“我舍不得捏她。”

“……”

如果這不是公衆場合,莫娜真想在宮歐的腳上踩下幾次。

他在意的他當寶,他不在意的他當草。

時念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淡地看着他們之間的互動,舉起杯子,将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坐下來,轉眸看向徐冰心,正要開口說離開,忽然就看到全場的燈光變了變。

所有人往舞臺上望去,只見主持人站在上面,手上拿着一支話筒,笑容滿面地說道,“慈善募捐我們每年都以游戲的形式進行,今年也不例外,但今年我們的游戲有新規則。那就是由A指定完成一個節目,允諾只要完成了,A就捐出多少!為了慈善,如果有人請你扮鬼臉,也要義不容辭哦。”

“哈哈哈。”

全場哄堂大笑,都覺得這個游戲很是有趣。

時念坐在那裏,拿起手拿包想撤,忽然意識到什麽,她擡眸往斜對面望去,只見莫娜正微笑着看向她,一雙海藍色的眼眸帶着一絲挑釁的光澤。

這個莫娜……

時念心中暗道不好,來不及撤場,伸手就去拿挂在椅子背上的號碼牌。

她的手剛碰到號碼牌,莫娜已經将手中的號碼牌舉起來了。

“67號,蘭開斯特姐速度最快,剛聽完規則就舉起了手中的號碼牌,請問您想指定誰表演一個節目呢?”主持人在舞臺上面問道。

有服務生端着托盤走來。

莫娜伸手從托盤上拿起話筒,舉手投足間充滿優雅貴氣,一雙眼睛滿是善意地看向時念,哪有剛才半分挑釁的影子。

宮歐坐在一旁,身體微微往後靠,黑眸不屑地瞥了一眼莫娜,然後就是直勾勾地看向時念,手中握着酒杯又将一杯酒喝掉。

越看越好看的時念。

席家怎麽生得出這麽好看的女兒,要是不像席钰就更好了。

“我想請6號時念時姐表演一個節目,時姐賞臉,我捐一千萬。”莫娜抛出一個巨大的數字。

所有人都不禁側目,開場就玩得這麽大?

果然是貴族姐,一擲千金。

時念坐在那裏,頭皮發麻,能感覺到燈光全部彙聚到這一邊來了。

她望着莫娜,笑得淡然,“那我就畫……”

“是指定時姐表演什麽節目都可以嗎?”莫娜笑着打斷她的話,故作随意地望向舞臺的方向。

莫娜的手上拿着話筒,所有人都只聽到她的聲音。

“當然是這樣,蘭開斯特姐。”主持人說道,揶揄着開玩笑,“放心,随便指定節目,不用怕報複哦,A點名後,不可以點名A。”

全場又是一陣大笑。

“……”

時念的目光泠了冷,有些郁悶地坐在那裏,她什麽都晚了莫娜一步。

故意為難她,想要她好看麽?

時念明白這一關她很難逃了,她看向莫娜,等待着對方的大招。

莫娜臉上的笑容沒有一點垮下來,雙眸明亮迷人,握着話筒道,“那我就請時姐……”

“我來指定節目。”

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在桌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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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小念宮歐

第 384 章 :宴會上相遇

第84章:宴會上相遇

不知道宮歐什麽時候才願意把Hly接到他身邊。

時念摸摸葵的手,然後站直身體,提着蓬松的裙擺往外走去。

配合徐冰心的晚禮服,她穿的是一件顏色差不多的煙灰色禮服長裙,裙擺蓬松彰顯年輕,又以特殊的技巧在長裙上勾勒出斷線雨的感覺,以點鑽鑲嵌其中,光線一打,有種她走在雨中的錯覺。

時念走到客廳的窗邊,檢查自己的禮服有沒有問題。

“大姐,試試戴這個。”

女傭拿了一個皇冠走過來給她戴上,感覺不配,又拿起一個鮮豔精致的花環戴上,然後搖頭,“還是不配,戴什麽頭飾好呢。”

時念看向她手中托盤上的頭飾,站在那裏挑選着,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時念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宮歐發來的短信——

【花仙子?】

“……”

時念看着這三個字愣了兩秒,随即震驚地往窗外望去,忽然發現,A幢樓雖然離這邊很遠,但能在視野裏望見。

她記得,A幢的公寓裏是有望遠鏡的。

時念将頭上的花環摘下來,擱到女傭手上,眉頭蹙了蹙,朝女傭說道,“以後這一面的窗戶都要拉窗簾。”

“啊?”

女傭一臉訝然地看着她。

時念随便挑了一個種鑽石頭飾戴上,目光若有所思。

自從封德和眉疤醫生交手打得難分勝負之後,宮歐便回到了天之港居住,她每天出門必會“偶遇”。

每次聊天她不想聊,宮歐便讓封德去打架,她只能就範。

她現在連出門散步都不敢了,能避則避。

他把時間都耗在她的身上。

她忽然開始想,回來是不是回來錯了。

她回來了,是選擇面對宮歐的狠和冷漠、羞辱,但對他感情的毫無保留,她發現自己面對不了。

“念,車子已經到樓下了,走吧。”

徐冰心催促着她。

“好,我來了。”

時念應了一聲,提起裙擺離開,朝女傭說道,“讓保镖們都進屋裏來候着吧,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不管再風平浪靜,她也不能掉以輕心,都要保護好葵。

“是,大姐,我知道了。”女傭說道。

時念往外走去,邊走邊将手機放進手拿包裏,還沒放好,手機又震動起來,還是宮歐的短信——

【不理我?信不信封德又來了。】

又拿封管家來說事。

她發現宮歐的手段越來越無賴,越來越沒有下限。

時念頭大,直接将手機關機,放進手拿包裏,離開家門。

慈善晚宴在一幢民國留下來的歐風大酒店裏舉行。

徐冰心作為一個低調的捐款人,拒絕了走紅毯,由時念陪着從側門走進宴會大廳。

整個宴會大廳龐大而華麗,金碧輝煌,最特別的是采用了極其特殊的收音擴音方式,金色的牆上有突出的一根根管子,排成一排又一排,有音樂從裏邊傳出,震憾每個人的聽覺,讓人一進來就享受着聽覺盛宴。

“徐太太,席姐,這邊請。”

迎賓姐将她們領進去,乍見到時念的時候,那人明顯一愣,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賓客卡,席姐?

時念挽着徐冰心走進去,在一張布置得極漂亮的圓桌前坐下來,她們的位置相對而言是較後的。

她們兩個坐在一起,也不認識什麽名流權貴、商業巨亨,就只是坐在那裏聊自己的,望着周圍的衣冠鬓影。

越來越多的人入座,與她們不熟,都是各聊各的。

偶爾有人認識時念是宮歐的前女友,紛紛投來一眼,但也沒和她攀話。

時念樂得清靜,手上把玩着一顆漂亮的金色糖果。

“我有點後悔了,這裏很無聊。”

徐冰心頭靠向時念,有些興致恹恹地說道。

“那我陪你先走?”時念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徐冰心在意大利還有些人脈,參加宴會自然不會無聊,這邊是國內,徐冰心一個人也不認識。

時念更想走,她想回去照顧葵。

“算了吧,還是等看完節目捐了善款以後再走。”徐冰心同樣聲地說道。

“好吧。”

時念點頭,将手上的一顆糖果剝開遞給徐冰心,母女兩人在如此盛宴上聊着葵的事情,大到葵今天坐起來了,到葵今天穿着什麽顏色的鞋,這麽聊着打發時間。

正聊着,時念聽到一旁桌上的賓客在那裏抱怨,不是到晚宴開始的時間了,怎麽還不開始。

周圍的賓客也都紛紛有抱怨之聲,不知道主辦方在搞什麽。

忽然,整個宴會大廳的音樂停下來。

一片安靜。

燈光也漸變着暗下來。

“請大家熱烈掌聲歡迎今晚的重量級賓客,宮歐宮先生攜未婚妻蘭開斯特莫娜姐到場!”

一個聲音忽然在整個大廳裏響起。

時念坐在那裏,握着糖紙的手猛地一下子攥緊,若不是妝容掩蓋,她此刻的臉就是一片慘白的。

徐冰心擔憂地看向時念。

“啪啪啪——”

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全場的賓客都不約而同地鼓着掌從桌前站起來,全部往一處望去。

在很多人的眼中,宮歐并不只代表着貴族之子,更代表着科技的傳奇,引導高科技主流的一個人物,能獲得如此待遇是很自然的。

時念坐在那裏,手指将糖紙攥出細的聲音。

有人意識到什麽,轉過頭看向時念,等待她的反應。

時念低着眼,睫毛微動,非要這麽糾纏不可麽,頭撞成腦震蕩也不肯好好住院,在天之港區裏出門“偶遇”還不夠,連她參加晚宴他都要跟着來,還帶着未婚妻,他到底想幹什麽?

掌聲經久不息。

時念深呼吸,然後從位置前站起來,伸手淺淺扶了徐冰心一把。

徐冰心觀察着時念的臉色,雖然不願,還是跟着站起來,跟着衆人一起拍手鼓掌。

時念拍着手,慢慢轉過身,視線穿越過層層人群望向最前面。

金色階梯上方的舞臺上,宮歐和莫娜就站在那裏。

宮歐穿着一身黑色的禮服式西裝,英偉挺拔,太遠了,時念看不清他的臉,但也知道那張臉一定是攝魂奪魄般的英俊,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莫娜一襲裸粉色深V領禮服,遠遠望去就見到她高挑有致的好身材,一頭金色的長發盤起,那顏色的光澤在燈光下顯得份外貴氣,她挽着宮歐的臂彎一步步從臺階上走下來,兩人的腳步從容優雅。

時念站在人群之後望着,仿佛看着他們是在婚禮的殿堂上,兩人一步步走下來。

她努力不讓自己有任何表情。

衆人漸漸坐下來,時念也拉着徐冰心坐下來,徐冰心看到很多人往這邊看着,也不好發作,只能維持着溫婉。

時念沒再去看那邊一眼,只盯着手中的糖紙。

全場極其安靜,時念感覺到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如鋒芒在背。

她坐在那裏,心口有一絲疼痛,有些麻木。

“這邊的座位倒挺清靜的,不知道兩位肯讓個座位嗎?”

時念擡起眸,只見莫娜挽着宮歐的手臂站在斜對面,站在一對老夫婦面前,微笑有禮地問道,說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當然,當然,你們請坐。”

老夫婦欣然起身相攜離開。

“坐吧。”

莫娜站在那裏,微笑着看向宮歐,塗紅的唇勾勒出一抹大氣美麗的笑容,她的一雙海藍色眼眸美得令人驚嘆。

她就說宮歐怎麽突然會想到邀請她參加什麽慈善晚宴,原來又是因為時念。

既然來都來了,她就不能讓宮歐鬧起來,她這個未婚妻的風範必須做好。

于是,她主動提出坐到時念這一桌,這和宮歐提是有天壤之別的。

“……”

宮歐雙眸淡漠地看莫娜一眼,英俊的臉上沒有表情,然後拉開椅子要坐下。

“謝謝。”

莫娜恰到好處地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在宮歐拉的椅子上坐下來。

落在旁人眼裏顯得宮歐有紳士的一面。

“……”

宮歐盯着她,黑眸深邃得令人看不出究竟,莫娜笑顏如花,一雙藍眸注視着他,掩飾不住的情意在她眼角流轉。

宮歐面色冷冷地在她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擡眸就直直地看向時念。

時念并沒有看他們,只是低着頭把玩糖紙,對他們的存在視若無睹。

整張桌上因為宮歐和莫娜的突然加入變得鴉雀無聲,其它桌子上的賓客又通通往這邊看來。

這樣無聲的尴尬一直到晚宴節目開始才好轉一些,衆人開始敬酒的敬酒、暢聊的暢聊、觀看節目的觀看節目。

忽然,時念的腿被人狠狠地踢,踢得她整個人震了下。

時念迅速穩住自己,不露痕跡地往桌下看去,只見她的裙擺上抵着一只腳,一只黑色的皮鞋,鞋尖上放着一張折疊好的紙條。

“……”

時念無語地擡眸看向斜對面的宮歐,只見他正襟危坐,還在接別人敬過來的酒。

他的腿是多長,居然這樣也能靠到她。

時小念宮歐

第 383 章 :一離開就後悔了(有閱餅,快搶)

第8章:一離開就後悔了(有閱餅,快搶)

宮歐站在那裏,低下頭朝沙發上看去,時念連腰帶都沒有帶走。

宮歐走向前,從沙發上拿起那根腰帶,指腹在上面摩挲着,仿佛還能感受到殘留的溫度,那溫度讓他心疼。

等等。

宮歐的目光忽然一凜,他剛剛是不是拒絕時念的投懷送抱了?

她說多少次都給他,她都把腰帶都解下了,他居然給拒絕了?

拒絕了!

他真的給拒絕了!

宮歐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他氣得擡起腿就要踢向一旁的落地燈。

腿又硬生生地撤回來。

這裏的記憶,他不能再毀掉了。

有沒有搞錯,他剛剛到底在想什麽,居然拒絕了!他怎麽可能拒絕!他媽的他想了大半年!

他就這麽給拒絕了!

活生生的時念擺在他面前,她還主動了,他給拒絕了!

靠!

他剛剛一定是魔障了,一定是思想被控制了!

“Shi!”

宮歐懊惱地低咒一聲,修長的手握緊腰帶,光着腳跳上沙發,狠狠地跺着沙發,牙關咬得緊緊的,恨不得時間再倒退回去。

管它那麽多,應該先做了再說!

他又不是修道士,裝什麽裝。

時念不知道她一離開,宮歐就後悔了,她走出這幢複式公寓,走在安靜的走廊上,眼睛濕潤。

有腳步聲傳來。

她擡起眼,只見封德正從對面走過來,身上的衣服有些微微的淩亂,眼角除了皺紋還多了一點青。

時念立刻走過去,關切地問道,“封管家,你沒事吧?”

居然傷到了。

封德朝她笑了笑,“沒事,我這副老骨頭沒硬呢,還能再撐兩年。”

打個平手,他還稍占上風一些。

他的中氣依然十足。

見狀,時念才稍微放松一些,然後才想起他的懷表說道,“我把你的懷表掉在門口了,不好意思,忘了撿。”

“沒事,我過去拿就可以。”

封德沒有責怪她一分一毫,臉上依然是慈祥的笑容,“時姐這就走了?”

“嗯。我還有事,再見。”

時念向他告別,然後轉身離開。

她剛走出幾步,就聽到封德在她身後說,“時姐,是不是少爺又傷到你了?”

他看到時念一副剛哭過的樣子。

“沒有。”時念勉強露出一抹笑容。

“是麽?”封德望着她的背影說道,“時姐仍不願意回到少爺身邊來?”

那一會,他不是又要看到滿地狼籍。

封德是個好人,他明明也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不适合再回到宮歐身邊,但他不會說出來傷她,他是個太溫柔太慈愛的老人。

可他不說,她也有理智。

時念轉過身看向封德,一雙眼睛灰暗,笑容艱難,“封管家,這個世界上真相是無法被掩蓋的,隐藏得再深都遲早會被戳破。我不在他身邊,那一天來臨的時候,就只是我獨自承受;我回到他的身邊,他會替我承受。”

她的理智告訴她,她這麽做是對的。

“真相?”

封德疑惑地看着她。

時念看着封德,忽然明白宮歐真的為席钰這段秘辛掩蓋得厲害,連封管家都毫不知情。

“我是說,我們在一起,遲早會被宮家知道所不容的,何況現在又扯進一個蘭開斯特家族。”

“但其實和最開始一樣,如果時姐能放棄一些做人的舊守,陪在少爺身邊,也不是不可以的。”封德看向她,輕聲問道,“那樣的話,兩個孩子也能團聚,你也能常常見到。”

常常見到。

這麽說,她就算不顧一切去做宮歐的外室情人,兩個孩子也不會被她養在身邊,她只有探望的權利,是麽。

“我放棄不了。”時念苦澀地笑笑,“封管家,你勸勸宮歐吧。”

她不願意做宮歐的情人。

她不願意雙胞胎長大後知道自己的母親只是父親的情人,影響他們;她不願意有一天席钰的事曝光,宮歐為她什麽都擋在前面。

“時姐……”

封德并不意外時念會拒絕,但他沒想到,她竟然也叫他勸宮歐。

“宮歐不是個普通人,他帶動整個科技的發展,他是個會被留名于世的天才,不應該被感情所累。”時念說道。

封德怔怔地看着她,然後輕嘆一聲,“少爺不是我随意勸動的。”

不要說少爺尊貴,他還有着偏執型人格障礙,他要做的事幾個人能勸得動。

“試試吧。拜托了。”

時念向他低了低頭。

“時姐是個明白人,只是辛苦你了。”封德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女孩子都是應該被寵愛,被疼的。

唯獨時念談一場戀愛卻談到這種地步,未婚生子,雙胞胎分離,還無法回到少爺的身旁。

“我沒事,我挺好的。”

時念淡淡地道,然後轉身離開。

看着時念遠去的背影,封德無奈地輕嘆一聲,時念有句話說得很對,少爺是個傑出的人,如果他的精力全部花在上,那創造出的價值遠不止目前這些,更能締造一個又一個的神話。

只可惜,少爺偏執。

他認定的事,誰都逆改不了。

封德走到門口,彎腰撿起地上的懷表,沒有摔壞。

他直起身來,往前望去,做好收拾殘局,順便勸誡宮歐的準備。

他一擡眼,卻見房子裏沒有一點狼籍,也沒有打砸的聲音傳來,封德往客廳的方向走去,只見宮歐正站在沙發上走來走去,踱來踱去,一身焦躁。

見他進來,宮歐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一臉冷色地走到碩前面,一雙眼睛定定地盯着牆上的畫,一動不動。

客廳裏的家具居然是完好無損。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少爺。”

封德站在那裏,恭敬地出聲。

“去查一下,撞到時念的記者有誰,我不希望他們再在國內逍遙。”宮歐望着一整牆的畫,薄唇微掀,一字一字冷冽地說出口。

“是,少爺。”

宮歐什麽情緒沒發洩,跟個正常人似的,封德一時間也無從勸起,只能默默地離開去辦事。

宮歐慢慢走到牆前,修長的五指攀上冰冷的牆,指尖觸摸過那些畫。

觸摸着,宮歐的眼睛裏眸光越來越深。

他絕不會就這麽放手的,他非耗到她回來不可。

不愛他了?

她說的不算,他要測試!

……

陽光徐徐落進天之港,寬敞幾淨的客廳裏。

徐冰心站在中央,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大氣的晚禮服,裙擺繡着一片一片的刺繡,刺繡精致大氣,如飛花入竹林,美侖美奂,女傭将她略長的裙尾往後擺了擺。

“好看嗎,念?”

徐冰心轉眸看了一旁替她拍照的時念一眼。

時念站直身體,手上拿着一臺單反照相機,微笑着說道,“明天的慈善晚宴上,母親一定會豔驚四方的。”

徐冰心對中國有一分特殊的情感,因為是在這裏生下了時念和席钰這對雙胞胎,于是一回來就大手筆地捐贈了一筆錢財,慈善組織便力邀她一定要參加這次的慈善晚宴。

“我就是無聊才會答應這次晚宴的,你陪我一起去,你的禮服我也讓人設計好了。”

徐冰心站在那裏,風華正好,看不出已經是個中年人。

“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陪陪葵。”

時念說道,與其參加那種晚宴,她不如多花點時間陪陪女兒。

“不行,你必須随我去,你最近心情不好,正好跟我出去散散心。”

徐冰心站在那裏說道,手提了提裙擺。

時念把單反照相機放到一旁,說道,“母親,我真不想去。”

她不喜歡那種場合,也沒有參加晚宴的心情。

“是不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讓你陪我參加個晚宴而已,而且,你知道我中文說得生硬,鬧笑話怎麽辦?”徐冰心搬出一套一套的理由強迫時念參加晚宴。

時念站在一邊,有些無奈地看着徐冰心,只能妥協,“好,我陪您去。”

她再拒絕,徐冰心能掉眼淚給她看。

“這還差不多。”

徐冰心滿意地笑起來,沖她說道,“再多給我拍幾張照片,然後選兩張給你父親發過去。”

“好,知道啦。”

時念笑着說道,再次拿起照相機。

說來也奇怪,席繼韬是個重男輕女的老古派,按道理說是很不尊重女性的,但父母相處得卻特別融洽恩愛。

徐冰心患抑郁症的時候,席繼韬放下所有的工作,專心只照顧她一個人,才沒讓她的情況惡化,直到徐冰心的病情輕一些,他才又去做事。

這一場慈善晚宴針對的是一群有經濟能力的賓客,為了募集更多的善款。

臨走前,時念走到嬰兒床前,逗弄着女兒。

三個多月的女兒砸巴着嘴巴,一雙黑幽幽的眼睛看着她,忽然咧開嘴笑了一聲,特別可愛。

“媽媽出去了,你在家乖乖的。”

時念靠在嬰兒床邊微笑着說道。

“咿呀,昂。”

葵嘴裏發着她聽不懂的聲音,滿眼都是興奮,不知道在興奮什麽。

都說雙胞胎之間有着感應,情緒常常來得一模一樣,不知道這個時候Hly是不是也很開心?

應該是的。

時小念宮歐

第 382 章 :你想要的就是這個?

第8章:你想要的就是這個?

手腕被宮歐用力地攥住。

時念低眸看向他。

宮歐坐在那裏,一張英俊的臉陰沉極了,深眉下一雙眼睛漆黑,透出一分森冷,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越握越緊。

“疼。”

時念被他握疼,眉頭蹙得緊緊的,伸手去撥他的手。

他的手非常用勁,用力到她一根手指都撥不開,時念感覺自己的手都快被他捏斷了,“宮歐……”

“時念!”宮歐猛地站起來,手往死裏攥緊她的手腕,厲聲吼道,“你除了會說分開,說走,說不愛我,你還會說別的嗎?”

“……”

時念怔然地看向他。

“到底要我做到什麽程度你才能回來?時念,你不能這麽逼人!”

宮歐吼道,忽然将她一把攥回身邊,将她用力地推進沙發裏,俯下身就壓住她柔軟的身體,低頭就去強吻住她的嘴唇,瘋狂地品嘗她唇上的味道。

他變得格外瘋狂。

時念想掙紮着坐起來,又被他推回去。

幾次掙紮,時念累到精疲力盡,宮歐一口咬住她的嘴唇,厮磨着,炙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燙得她心悸。

他太急迫,急迫地想要占有她的一切。

他修長的五指開始在她身上游移。

時念身上還有着瘀傷,被他壓着分外疼痛,那麽近的距離,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額角的傷。

她突然想,她們真的像兩只刺猬,擁抱在一起就是刺得對方遍體鱗傷。

鮮血淋漓。

時念凝視着他的額頭,慢慢停下了掙紮抗拒,宮歐的臉埋進她的頸間,像在沙漠中渴了許久的人在尋着水源,薄唇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厮磨纏吻,呼吸粗重。

“你想要的就是這個嗎?”

時念任由他吻着,低聲問道,雙眼中沒有感情,只有悵然。

她的聲音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剩下麻木。

那樣的語氣令宮歐渾身一僵。

時念慢慢推開他,在沙發上坐正,眼睛滞然地看着地面,一字一字說道,“如果你只是要這一刻,那我可以給你。”

說着,時念慢慢解開手臂上的熱毛巾,放到一旁,然後站起來,面對着宮歐而站,開始解腰間的腰帶。

宮歐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呼吸越來越重,嗓音變得喑啞,“誰說我只要這個?”

“不是嗎?從我們重遇開始,你就一直在強調這個。說你對我如何好,說你對我如何忍讓,都沒把我直接捆上床。”時念苦笑一聲,低着頭,将黑色的寬腰帶丢到一旁,“我今天就給你,請你對我更多一些寬容和忍讓,然後,我們就別再往來了。”

徹底分開。

痛痛快快地分開。

時念邊說邊去拉身側的斜拉鏈,往下拉了兩厘米,露出白皙的皮膚,白若凝脂。

宮歐坐在沙發上死死地盯着她,喉結不由得上下滾動了下,薄唇嚅動,恨不得當下吞了她。

那一抹白色,對他的誘惑力太過致命。

這一刻,宮歐的腦子裏只有她,一個幹幹淨淨的她。

時念一臉麻木地繼續将拉鏈往下拉,卻不知道卡住了,拉鏈怎麽都拉不下去。

“……”

暧昧悲傷的氛圍頓時有些走樣。

這一卡,宮歐頓時清醒過來,雙瞳中不再盡是情迷,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恨恨地瞪着她,“給一次就想別再往來?時念,你算得也太聰明了!”

“那你要幾次?兩次?三次?還是十次?”時念低眸看着他怒意極重的臉龐,聲音是一種麻木的冷漠,“多少次都好,請你今天全要,不要拉長時間來折磨我。”

全要。

她還真看得起他。

“你說這是折磨?”宮歐低聲斥問道,臉色難看得厲害。

“難道不是嗎?”

時念反問,低眸看着他,拉不下拉鏈,她索性往前走一步,在宮歐的腿上坐下來。

宮歐的呼吸頓時滞住,背挺得跟個學生一般筆直,差點就将她拉進懷裏激吻,狠狠地蹂躏她這張一出聲就傷人的嘴。

時念看他一動不動,在這方面,她幾乎是沒有主動過。

她伸手環住宮歐的脖子,臉慢慢逼近宮歐,雙眼低垂着注視他的薄唇,睫毛一直顫動着,洩露她此刻的緊張。

“……”

宮歐僵硬地坐在沙發上,雙眸緊緊盯着她柔軟的嘴唇,盯着她一點點靠近自己,心跳如雷,呼吸完全停止。

就在時念快要吻上宮歐的時候,宮歐猛地站起來,将她狠狠地推開。

“時念!一天就想換永遠的分開,你想的美!”

宮歐瞪着她歇斯底裏地吼出來。

時念被重重地推了一步,人往旁邊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她站的方向正好面向整面牆面,那牆上的漫畫落進她的眼中。

她呆呆地望着。

那一整牆的文字和畫,都是她畫的。

那裏面,承載着她所有的感情,有她的愧疚,她的喜悅,她的悲傷,她的絕望。

想的美。

她走到今天難道不是被一步步逼出來的嗎,她能美什麽。

他說她逼他,可真的是她在逼人嗎?真的是她錯了麽?

那到底要她怎麽做才是好的,回到他身邊,一起共度更難的關卡,然後看着他為守護她第一個堕入深淵?現在已經不比從前了,他們有各自的負的累,為什麽非要去強求不可。

眼淚,刷地一下子淌下來。

時念哭了,控制不住,淚水如斷了線一般,不斷地落下來,眼睛通紅,淚水沾濕她的臉龐。

“……”

宮歐站在那裏,惱怒變成震驚,他看着她,看着她無聲地落淚。

她哭着,卻不發出一點聲音,只是伸手将眼淚抹去,然後繼續哭,像是根本抑制不住似的,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哭得宮歐的胸口突然疼了。

那一剎那,宮歐像是忽然明白了些什麽。

她不是不會疼,不是不會掉眼淚。

她是真的太痛了。

他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哭過。

這一秒,時念就是要他摘星星,他想,他都會義無反顧地把天空給敲碎了捧到她面前。

可她要的不是星星,只要離開。

“合約很重要麽?”宮歐站在一旁,聲音僵硬地說道,垂在身側的手無措地握了握,又松開。

時念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伸手抹了抹眼淚,聲音哽咽,“重要。我不能失信于人。”

他願意放她走了?

他終于想通了是麽。

“那你就能失信于我?”宮歐立刻不滿地接話。

“我失信你什麽了呢?”

時念一直用手擦眼淚,眼淚還是不斷地落下,聲音不無委屈。

他們之間,從來都是她被動地接受他要的一切,她就強求過一次,想讓他不要分手,結果還是失敗了。

這段感情,她連許諾向他的機會都沒有,不是嗎?

“……”

宮歐張了張薄唇,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是,她失信他什麽了,她什麽都沒答應他,又哪來的失信。

可她就是該他的。

她就是應該活在他羽翼之下的,她不願意生活在他身旁,她就是失信。

時念轉過身去,無法面對那一整面的牆,眼淚還在掉。

其實她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她寧願一直維持冷漠。

宮歐看着她這個樣子,眉頭蹙得緊緊的,聲音更加僵硬,“既然合約重要你還不走?”

聞言,時念一雙眼睛含淚錯愕地看向他,伸手抹掉下巴上的淚水。

“你再不走我就後悔了!”

宮歐低吼出來,黑眸狠狠地瞪着她。

真的讓她走了。

那以後就不用見面了。

時念濡濕的長睫毛輕顫着,心髒像被人踩着,疼得窒息,她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後朝他說道,“那我走了。再見,宮歐。”

她轉身離開。

宮歐的手越握越緊。

走了兩步,時念忽然想到一事,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只問道,“你母親之前說過要來搶葵,卻一直沒有動作,是你壓下來了麽?”

她之前不懂宮家這種莫名其妙的做法,現在有些懂了。

大約是他在從中周旋,花的代價恐怕不。

“嗯。”

宮歐抿着唇應了一聲,眸子深深地盯着時念的身影,喉嚨仍然發緊。

是他讓羅琪別太過份,否則他就把兒子帶在身邊養。

羅琪不敢讓他這個偏執狂帶孫子,便妥協了一步。

原來真是這樣。

她之前一直誤會他。

“謝謝。”

時念低聲說道,一雙眼睛通紅,“也謝謝你終于想通了,希望從今以後,你一切都好。”

“你不用和我說謝謝。”宮歐有些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我看你是誤會了,我讓你走,是讓你去簽合約,不是放你自由。”

她以為他會那麽容易放棄?

時念的眼神滞了滞,呆呆地站在那裏。

宮歐站在她的身後,一雙眼睛直直地望着她的背影,那纖細的背影是那麽吸引他,他轉過眼,用力地握緊自己的手,“還不走?連合約都不想簽了?那就不要走了!”

“……”

她自然不能留下來。

時念不再說什麽,一步步從這個曾經再熟悉不過的房子裏走出去,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每一步都在生生剝離她曾經的記憶。

時小念宮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