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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1 章 :郵輪前往英國

第1章:郵輪前往英國

聽得她反胃想吐。

她強行忍住,一旦被識破,她被打傷事,傷到肚子裏的兩個寶寶就完了。

但反胃的狀況根本不是她想忍就能忍了,幾分鐘後——

“嘔。”

時念轉頭就吐了一地,痛苦不堪,眉頭蹙得緊緊的。

那些正在狂魔亂舞的男人們頓時都望向角落裏的她,時念雙眼恐懼地看着他們,身體縮了縮。

“h,Shi!又醒了!”

一個金發藍眼的外國人推開身邊的服務員姐,一臉不滿地朝她走來。

“……”

時念害怕地看着他們,又要來打她麽。

“別。”有人出來攔住那外國人,看着時念說道,“這都已經上郵輪了,她逃不到哪裏去,也不能發消息出去,不用敲暈了。”

剛吐過,時念的嘴裏苦澀得厲害,聽到這話微微松了口氣。

她戒備地看着他們,“你們究竟是什麽人?想幹什麽?我沒錢給你們。”

“錢?”聞言,一群男人站在她面前大笑起來,“我們當然知道你沒錢了,不過你的身價值錢就夠了!”

身價值錢?

她的身價很值錢麽?或許以前是,現她已經被抛棄了。

“你們……”

時念還要說話,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夠了,姐,你的問題我們都拒絕回答,如果想過得舒服的話,就不要抗拒,乖乖地聽我們吩咐,我們不會傷害你。”

“你們想幹什麽?”

時念問道。

“急什麽,到目的地了你自然會知道。”男人笑了一聲,将她從座位上直接拉起來,動作并不溫柔。

時念的雙手被反綁着,被他推着往前。

男人将她推進郵輪上的一間房間,“姐,你就呆在這裏,不要試圖做沒必要的事,否則我們會再敲昏你,那滋味不好受,你說是嗎?”

說着,時念就被他們推進房間。

房間很精致華麗,沒有半點灰塵,還有一張大床,她站在那裏,走到櫃子前背過身去,拉開抽屜。

抽屜裏有剪刀等東西。

這些人這麽不防着她,就說明她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時念拿起剪刀,吃力地将繩扣剪斷,剪刀劃破她的手腕皮膚,出了點血。

她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望去,只見有幾個男人就站在外邊,嚼着口香糖在那裏興奮地說着話。

如果她是只身一人,或許還可以拼一下,跑去郵輪上有通訊工具的地方求救,但現在她有身孕,動辄就會傷害到兩個寶寶。

該怎麽辦。

時念打開一包櫃子上的紙巾擦着血,坐到床上,雙眸盯着自己手腕上的血,一片黯然。

如果是以前,宮歐一定會第一時間找到她。

可現在,他應該是在和莫娜整天呆在一起吧,哪會想得到她這個舊人。

“……”

時念想不通那些人抓自己是為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的身價到底值在哪裏。

過了一段時間,有穿着旗袍的服務員姐走進來,服務員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穿着旗袍有種濃濃的違合感。

“你要用餐嗎?”

服務員姐走進來,手上端着餐盤,用英文問道。

“……”

時念朝餐盤上看去,只見餐盤上菜色豐富精致,有牛排,有鵝肝,也有看上去十分不錯的松露等等。

給她一個肉票吃這麽好?

時念疑惑地看向她,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服務員姐站在那裏,同情地看着她,想了想聲地道,“我和外面的人不是一起的,我只是這艘郵輪的服務員,那些人可能是強盜吧,我也不知道。”

原來如此。

時念點頭,然後哀求地看向她,“你是個好人,你能幫我求救嗎?”

服務員姐立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我們整艘郵輪都被控制住了,他們有好多人,我們都求救不了,他們說到了地方就會讓我們下來,不會要我們的命。”

他們不能亂來。

原來是這樣。

時念坐在床邊,有些洩氣地垂眸。

“你快點吃些東西吧,聽說你是個孕婦,他們特地囑咐我們不要給你吃不宜孕婦的食物。”服務員姐善意地說道。

那群強盜還知道她是個孕婦?還為她考慮?

時念疑惑地轉了轉眸,然後看向她問道,“那你知道這郵輪會開到什麽地方嗎?”

“我們就到前面不遠處的島下來,據說還有人接應他們。”服務員們聲說道,睨了一眼她手上的傷,份外同情。

想了想,服務員看一眼門又更加聲地道,“不過我有偷聽到他們說,好像要帶你去英國。”

英國?

時念愣了下,眸子在眼眶中轉動,她低眸看向餐盤裏豐盛的美食。

她想,她知道是誰綁架她了,也知道綁架她的原因了。

知道這些後,時念明白自己和寶寶的生命安全是能得到保障的,也就沒那麽害怕惶恐了。

她該吃吃,該睡睡。

因為在海上的緣故,再加她的病還沒有完全好,颠簸再三,時念一天要吐上好幾次,吐得難受後又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時念感覺過有足足幾天幾夜的錯覺,那些人将她不停地換郵輪,換船。

她身體不舒服又一直迷迷糊糊沉睡。

最新一次醒來,時念看到眼前的房間不是船上的某個房間,整個房間是圓弧形的,面積很大,裝璜雅致清幽,空氣還飄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心神舒暢。

這裏是哪裏?

她躺在床上睜着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疑惑地打量着房間的布置。

窗戶很,那麽大的地方窗戶那麽。

從窗戶往外望去,仿佛水藍色的天空就在她舉手能碰到的地方,時念站在窗戶邊往下望了一眼,就見外面是一圈弧形的陽臺。

再往外望去,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水翻湧着白花。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大海和岩石離她很遠很遠,遠得一眼望去,她就覺得自己要從高空墜落一般。

她沒有恐高症,都覺得自己要被逼出恐高症了。

時念心悸,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褐色短發的外國男人站在那裏,看到她道,“你醒了?”

男人褐發褐瞳,和封德差不多的年紀,穿着标準的管家服,非常斯文

“這裏是哪裏?”

為什麽這個房間會這麽高。

“海邊的高塔。”那男人彬彬有禮地答道,“以後時姐會住在這裏養胎。”

海邊高塔?

養胎,這麽說,她現在已經到達英國了?

時念錯愕地看着他,然後道,“我要見宮夫人。”

聞言,那男人愣了一下,沒想到時念已經猜出是誰将她帶到這個地方來,便道,“夫人就在下面,我帶你過去。”

“你是?”

“我是宮夫人的管家,你可以稱我為查爾斯。”查爾斯身上有着一派禮儀風範。

這點和封德很相似。

也是,都是宮家出來的管家,自然相似。

說着,查爾斯轉身離去。

時念別無它法,只能跟着他往下走去,踩着樓梯下去。

這裏顯然是為她一個孕婦而設的,樓梯下方鋪着厚厚的毛毯,她腳上的鞋也被換上防滑的。

從樓梯走下去一層後,查爾斯就帶着她走進複古的電梯往下,一直到底層。

電梯門在時念的眼前緩緩開啓。

她往前望去,只見不少的保镖站在那裏,一個個負手而立,面無表情。

“時姐,這邊請。”

查爾斯扶了扶眼鏡,禮貌地帶着時念往高塔外走去。

時念走出一段路,回過身仰頭望了一眼,只見圓柱形的高塔高得令人眩目,竟然将她控制在如此之高的高塔上養胎。

時念眼中掠過一抹怨恨,然後跟着查爾斯繼續往前走。

遠處,保镖四處站着觀察周圍情況,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站在最高的岩石上,她穿着一件灰藍色的修身長裙,裙子一直拖到鞋子旁,襯出她優美的線條。

是羅琪。

她戴一頂優雅的遮陽帽,帽檐有着海浪般的弧度,一頭長發經過細心的編梳,海風那麽大,她的長發也只是飄起幾縷而已。

時念望着她,不可以否認,羅琪是個畫一樣優雅高貴的女人。

海水拍打着岩石,風吹來涼爽。

時念在查爾斯管家的帶領下走向前,在羅琪身後站定,時念抿了抿唇,按捺住自己的憤怒,還算禮貌地稱呼她,“夫人。”

羅琪轉過身來,看向她,一張絕色的臉上露出善意的笑容,“時姐好,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

這語氣多平靜和善,仿佛她不是被綁來,而是被客客氣氣請來的一樣。

“夫人,請你允許我回國,這裏我呆不慣。”

時念淡淡地說道,一張白皙的臉上沒有表情。

現在的她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宮家的人。

“我辛苦把你請到這裏,怎麽能讓你輕易離開。”羅琪微笑着說道,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目光溫柔極了,“這對我來說是個意外的驚喜,你放心,這座高塔裏我什麽都讓人布置好了,你可以安心養胎,也有醫生一直守在這裏,過兩天我就讓人把産房準備好。”

時小念宮歐

第 330 章 :整個人徹底慌了

第0章:整個人徹底慌了

封德習已為常,但幾個警察和夏雨夫婦看得都懵掉了,只見電腦屏幕上出現警方系統。

警察抓了抓頭發,拿他的密碼登進去也看不到什麽啊,最多是看一雞毛蒜皮的案子,宮先生要來幹什麽?

他們全都站在那裏,一臉茫然地看着電腦屏幕的畫面在飛快地變化,一下子居然都進入到市警察系統,宮歐又飛快地登錄另一個賬號,再次進入更深的系統,接着又進到一個系統……

不一會兒,整個屏幕上全是一格一格的監控畫面。

定睛一看,居然是整座城市一些主要的交通要道。

“……”

幾個警察徹底驚呆了,原來是拿他的一個賬號作為起點,然後把整個城市的監控系統都給黑了。

搞科技的就是厲害。

簡直嘆為觀止。

警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不過那麽密密麻麻的即時畫面也來不及看吧,要從醫院門口那輛車查起才對。

但那輛車肯定不會用真車牌,肯定用假的。

某個警察将自己的想法如實說出,被宮歐堵了回去,他冷哼一聲,“那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找到!”

時間拖晚一些,時念就不安全一分。

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裏鎖定住時念的所在。

宮歐在電腦裏植入一個軟件,修長的手指再次飛快地敲動起來,身體随着轉椅轉來轉去,一雙手在三臺鍵盤上飛快地操作。

快起來,一只手操作一只鍵盤,一心二用。

幾個警察都覺得自己見到了怪物。

宮歐用軟件分析出醫院偏門處那輛車的一切,每個細節都捕抓出來,包括那些醫生的一個個頭顱細節,然後丢進所有的即時監控中。

軟件迅速掃描起來。

用這個軟件捕捉時念的具體位置是最快的。

“封德!他們都到哪了?”

宮歐冷冷地問道,在察覺時念出事的一瞬間,他已經派出大量的車從醫院出發,不管有多少條叉道有車在。

“都在路上,只等消息。”封德說道,“這個車牌肯定一出醫院就扔了的,沒法追蹤,說不定連車都換了。”

“讓他們都等着!”

馬上就能分析出來。

即使換車,這款軟件也能掃描出來。

宮歐坐在那裏,看着屏幕上的軟件在快速運行中,電腦裏發出高速運動的聲響。

等着。

他馬上就能查到了,時念,你這個膽的女人別怕,馬上就來救你。

快。

再快一點,這款軟件是他讓公司部門新設計出來的,太不完善,沒有速度,該死。

宮歐坐在輪椅上,身體重量不自覺地往下壓,拇指與食指摩挲着一遍又一遍,片刻,他用薄唇含住自己的拇指。

這個緊張卻幼稚的動作讓封德都一愣。

少爺似乎還是很緊張時姐,那為什麽還分手?

“……”

快點。

宮歐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電腦屏幕,為什麽會這麽慢,那麽多監控中難道就掃瞄不出一點細節麽?

宮歐砸了電腦的沖動都有,忽然,屏幕上一排密密麻麻的監控格子全部花了,宮歐倏地從位置上站起來,雙瞳死死地盯着屏幕。

怎麽會這樣。

他就差一點,差一點就能鎖定住時念的位置了!

宮歐立刻開始在鍵盤上拼命按鍵,這是病毒,不算特別難破解的毒,但也不簡單。

即使以他的能力,也至少要花了半個時到一個時。

那麽長時間,什麽都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

“少爺,這是怎麽回事?”封德站在一旁惑然地問道。

“有人讓整個城市的監控系統中毒了!”

他看不到時念的所在,什麽看不到了,什麽都看不到。

宮歐拿起一個鍵盤就狠狠地朝地上砸去,面色鐵青。

鍵盤被砸得粉碎,一個個按鍵掉得稀裏嘩啦。

到底是誰,誰在和他作對!

“馬上找人把所有的機場、火車、汽車站給我關了!不許人給我出S市!”宮歐站在那裏,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吼道。

“少爺,這恐怕有難度。”

封德皺眉,封掉整個城市的交通這事情太大了,很難實現,恐怕等他們實現的時候,時姐已經被帶走了。

“那你告訴我怎麽做?”宮歐雙眼腥紅地瞪着他,怒不可遏,“你告訴我怎麽救時念,啊?她現在落在誰的手裏我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麽目的?是不是拿她威脅我?會不會撕票?你告訴我,她會不會死?會不會?”

宮歐完全是氣急敗壞地吼出來,整個人徹底慌了。

如果說他剛才還有幾分把握,這一刻,他是徹底沒把握了。

時念怎麽辦,她被撕票了怎麽辦,他又要怎麽辦?

她不能死,她一定不能死的!

她那麽膽的一個女人,怕黑怕成那樣,死亡的痛苦她怎麽承受。

“……”

夏雨坐在一旁,本來還想壯着膽子指責宮歐幾句,但現在看起來他也很緊張,她便不出聲。

宮歐總比她們有辦法尋找到時念。

“少爺,你別擔心。”封德看着宮歐,蹙着眉安慰他,“如果是綁架要錢,肯定會聯系我們的。只是,時姐已經和少爺向全世界公開分手了,怎麽還會有人綁架時姐呢?”

這一秒,封德比宮歐清醒。

宮歐的目光一凜,誰會綁架時念。

“莫娜!”宮歐咬牙,“馬上把莫娜那個女人給我抓過來!”

“是,少爺。”

封德點頭,大步離開,和幾個已經被宮歐震得七葷八素的警察一起離開會議室。

空曠龐大的會議室裏只剩下宮歐一個人。

宮歐重新坐下來,一雙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着,速度極快地修複整座城市的監控系統,輸入一串又一串的代碼。

他的臉色難看得徹底,薄唇緊緊抿着,沒有一點血色,雙眼憤怒地瞪着電腦屏幕。

他一定要救她。

他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宮歐輸入得非常快,一雙眼睛瞪着屏幕上一串串的代碼,忽然眼前就出現時念被殘忍撕票的畫面。

他修複不下去了。

宮歐看向自己的手,他的十指在顫抖,眼前全是時念痛苦掙紮,拼命喊着他名字的畫面。

光是想到這些,他就什麽都做不下去。

她不能死,一定不能。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桌上,眼睛裏全是慌亂和恐懼,薄唇在戰栗。

半晌,宮歐打電話給技術部,要他們馬上修複城市各條要道的監控系統。

他不能再這樣坐下去了。

他要去找時念,他必須找她,她在害怕,她在等他!

宮歐站起來就往外跑去,去哪裏他現在也沒有目的,他只知道時念在等他,他不能再這樣枯坐下去。

一定要盡快找到她!

宮歐在醫院的走廊上奮力地跑進來,不顧一切的,一雙手緊緊握住了拳頭。

……

時念不知道自己被帶去了哪裏,整個過程中她都迷迷糊糊的,有一陣,她醒過來,剛見到車裏的幾個外國人,還來不及細看,又被人給狠狠劈暈。

她的脖子痛得厲害。

再醒來,她不敢睜開眼睛,只有裝暈。

這是什麽?綁架麽。

綁架她一個畫漫畫的有什麽用,她又沒有錢,為什麽綁她,她不明白。

時念隐隐約約感覺自己像是在船上,她聽到那幾個外國人在碰杯慶祝,笑得特別開心。

“能從中國出來就好了,到公海就太平了,幸好一切準備得妥當。”

“那當然,幸虧也是上面想得周到,把該黑的監控系統都黑了,否則我們怎麽能這麽順利逃出來。”

“幹杯!這回我們兄弟又能得一筆巨額!”

“這艘郵輪太棒了,什麽設施都有,簡直完美,在我們到達目的地前可以痛快地玩一回!”

他們開心地慶祝着,在船艙裏開起了ary,放着吵鬧的音樂。

原來這裏是艘郵輪。

又是郵輪,每次她上了郵輪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時念被扔在一個位置,她感覺那些人的聲音離她有些遠,于是試探地微微睜開眼睛。

這裏俨然是內設華麗的一艘郵輪,褪下白大褂的一群人在那裏随着音樂亂舞,踏着舞步,有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全都到齊了。

他們特別開心地慶祝着,然後拉着穿着旗袍的白種人服務員一起跳舞,手掌在她們窈窕曲線的身上摸來摸去。

服務員們滿是不情願,但也不敢得罪他們,只能讓他們吃豆腐。

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要帶她去哪。

莫非是莫娜下的手?

不可能,莫娜已經成功将她趕走,和宮歐在一起,怎麽還會綁她,沒理由的。

時念怕被他們發現再挨揍,便繼續閉上眼睛裝昏,反正在航行中的郵輪上,她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逃出去她也游不出深湖或深海。

目前看來,這些人暫時沒有要殺她的意思,否則還帶着她這麽久沒有意義,他們嘴中還提到了目的地,是到目的地再殺害麽。

她想不通,誰會綁架她。

他們嘴裏的“上面”是指誰?

時念坐在位置上,她的手被繩扣扣得緊緊的,無法掙脫,她抿住唇,耳邊全是那些吵鬧刺耳的音樂。

時小念宮歐

第 329 章 :時小念被人劫走

第9章:時念被人劫走

“……”

宮歐站在那裏,颀長的身形瞬間僵住,臉上的表情像是被瞬間冰封住一般。

“啪。”

墨鏡從他修長的手指間落下。

宮歐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拔腿就跑,邊跑邊拿出手機撥打時念的電話,重新回到病房,還沒走近,他就聽到有手機鈴聲從床頭櫃的抽屜裏傳出來。

宮歐的眼立刻淩厲起來。

“咦?念去哪了,是不是檢查去了。”

一個不太熟悉的聲音傳來。

宮歐走到病房門口,夏雨和李哥站在病房裏,手上提着袋子,見到他都呆了下,然後連忙低頭,不自覺地恭敬起來,“宮先生好。”

“時念呢?”

宮歐冷冷地問道。

“宮先生你是來看時念的?”夏雨有些愕然,他還知道關心時念麽。

“我在問你話!”

宮歐的語氣蒙上一層不悅,這個時候他聽不進去任何一句廢話。

夏雨被宮歐的态度怵到,李哥站出來擋在自己老婆面前,說道,“宮先生,我們也不知道,我老婆剛剛還和時念打過電話,說是會送粥過來,讓她等着,但我們到這就沒見到她人。”

宮歐清楚,他們夫婦是時念難得的真朋友,又承過他的好,不會撒謊。

時念就是不見了。

該死!

他迅速撥通封德的電話,語氣不善地命令道,“封德,馬上帶人過來!”

……

十分鐘內,私人醫院被封起來,只進不出,本來繁忙的醫院大門前沒有一個人出入。

醫院龐大的會議室裏,空曠寂靜極了,有一點聲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長長的會議桌前,宮歐坐在一張轉椅上,雙腿交疊,身體微微往後靠,一張俊龐上面若寒霜,雙眼充斥着陰戾。

一群保镖站在他的身後,個個大氣也不敢出,全都低着頭。

夏雨和李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都是一臉擔心。

夏雨拿着時念的手機急得不行。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封德走進來,身後跟着十來個穿便裝的男人。

男人們個個都是垂頭喪氣地走進來,鼻青臉腫,手不斷地按着脖子,走進會議室,待見到坐在會議桌前的宮歐時,都倒吸一口冷氣。

“宮、宮先生。”

男人們低頭。

宮歐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周身散發着令人懼怕的寒氣。

“少爺,找到他們時,幾乎都是昏迷的,有兩個沒事,但離時姐的病房都比較遠。”封德站在那裏說道,眼中有着一絲意外。

他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少爺和時姐分手以後,少爺暗中派了一隊人保護時姐。

這些事他作為管家居然都不知道。

李哥和夏雨坐在那裏也是一臉愕然。

“……”

聞言,宮歐的臉色更冷,緩緩擡起眸看向他們,眼中逐漸冒出懾人的寒氣。

“對不起,宮先生。”

其中一個傷得輕重的男人站出來,向宮歐道歉,“我們本來跟着時姐好好的,在醫院裏潛伏得不錯,誰知道會突然有人把我們騙進一旁的房間,然後将我們都擊倒了。”

“擊倒?呵。”

宮歐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從座椅上站起來慢慢走到他們面前。

男人們都紛紛低下頭。

宮歐站在他們面前,臉色倏地沉下來,笑容不再,擡起腿就朝一個人狠狠地踹去,然後将一群人左右攻擊,拼命地發洩着自己的怒火。

一群人被打得大氣都不敢出。

宮歐還嫌發洩得不夠,拿起旁邊的一張椅子就朝一個男人身上砸去。

“砰!”

椅子當場解體。

那人被砸得倒在地上,鮮血從額角淌下來。

宮歐惡狠狠地瞪着他們,惡狠狠地道,“擊倒?我花了多少錢請你們?以為保護一個女人就可以不用心?你們當我宮歐的錢這麽好拿?”

為了确保陳年舊事不會被揭出來,他這一次請的人全部不是宮家的人,花了大價錢另請的保镖。

可這些人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住。

“宮先生,我們知錯了,我們替您把人找回來。”

一群人被打了也不敢吭聲,紛紛低着腦袋,想要彌補。

他們是黑市上價格最高昂的保镖,有幾個還有過雇傭兵的經歷,宮先生找他們來保護一個女人,他們都是沖着錢才接的。

但他們的确都認為沒有難度,所以沒有什麽緊張感,都很随意,才會上當受騙,沒想到就出事了。

這是他們的失誤。

“找回來?你以為我還會信任你們這群廢物?”宮歐陰冷地瞪着他們,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封德!”

“是,少爺!”

“記住這些人的名字和身份,我要他們下輩子都過不了一天好日子!”宮歐下達命令,語氣怒不可遏。

“是,少爺。”

封德點頭,沖一旁的保镖們揚了揚手,保镖們立刻沖向前,将那一群被打得滿身是傷的男人押壓出去。

那些人也不敢反抗得罪宮歐。

封德有些疑惑地站在那裏。

其實宮家的保镖和這些黑市的人都是差不多的水平,但背景幹淨、又夠忠心,為什麽少爺會請外人來保護時姐?

宮歐站在那裏,一身怒氣無處發洩,一拳狠狠地砸在會議桌上,“去催,把醫院的監控錄像給我拿過來!馬上!”

要一段監控那麽慢!

都是幹什麽吃的!

“好的,少爺。”封德有滿腹的疑問,卻無法在這個時候問出來,于是轉身離去。

夏雨和李哥坐在一旁,有些戰戰兢兢地看着宮歐。

怎麽看起來,好像宮歐還挺關心時念的,不是甩掉她了麽?

不一會兒,封德派人搬着幾臺電腦過來,全部擱到會議桌上,擦上電,“醫院保安室那幫人都是群連電腦不太懂的人,弄半天還調不出來,我搬了三臺電腦過來。”

三臺電腦同時出現開機圖案。

宮歐在電腦前面坐下,一張臉陰沉極了。

“對了,少爺,還有警察也來了,說是願意現在就立案。”封德說着側過身體。

“誰報的警?”

宮歐的臉色陰沉下來,靠警察那慢吞吞的辦事能力麽?

“是、是我。”

夏雨弱弱地舉起手。

時念失蹤當然是報警了。

“……”

宮歐陰冷地斜她一眼,看在她是時念朋友的份上沒說什麽。

但夏雨還是被他的眼神吓得不輕。

幾個穿着制服的警察走進來,見到宮歐都是一臉誠惶誠恐,低着頭道,“宮先生,我們願意現在就立案,能和我們說說具體情況嗎?”

“靠你們?”宮歐不屑地睨他們一眼。

“……”

警察們一臉郁悶,靠他們怎麽了,這S市大大的事什麽不靠他們啊。

宮歐收回視線,修長的十指迅速在敲打起來,敲得飛快,讓一群人看得有種眼花缭亂的錯覺。

不一會兒,就見一臺電腦屏幕出現醫院所有的監控畫面。

宮歐在鍵盤上按了幾個鍵。

放大一個畫面,只見畫面中一群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走向病房,推着輪椅,時念打開了病房門,身影在鏡頭中忽隐忽現,一張蒼白的臉上全是疲憊。

他們在病房門口僵持了一會兒。

時念那女人似乎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要關門,那群“醫生”直接強行沖進去。

不一會兒,時念就被放置在輪椅上推着出來,完全沒有反抗,一張眼睛閉着,顯然已經昏過去。

看着這一幕,宮歐的手擱在會議桌上,越握越緊,緊緊握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明顯。

這些人大張旗鼓地來,他請的那些黑市保镖居然一點用場都沒派到!

宮歐的拳頭狠狠地砸在桌上,眼中猙獰、腥紅,如同要殺人似的。

敢動他的女人,好,好的很!

封德靜默地站在一旁。

幾個警察站在那裏,一時間不知道是離開好,還是站在這裏好。

宮歐咬牙,太陽穴跳得劇烈,食指與中指在鍵盤上迅速點了兩下,監控又跳到另一面,只見“醫生”們推着時念走向偏門,上了一臺車。

宮歐睨了一眼時間。

居然就是他走進醫院的時間,幾乎是同時的。

他為什麽不走偏門!為什麽要走該死的正門!

宮歐的目光沉得可怕,伸手拿起手機,撥出電話給秘書,嗓音陰郁,“去技術部,讓他們把深入捕捉細節的軟件發給我!”

說完,宮歐也不等秘書有沒有聽清楚,就挂了電話,将手機狠狠地砸在一旁。

宮歐瞪着三臺電腦屏幕,胸口有火氣郁結,燒得他整個人莫名地發慌。

他強忍住才沒把這個會議室給砸了。

驀地,宮歐轉眸陰戾地瞪向前面的幾個警察。

警察們被他的目光懾到,腿不由自主地發軟,宮歐的氣場實在過于強大,他們忽然很想落荒而逃。

宮歐的視線落在一人警服的警號上面,薄唇微掀,一字一字冰冷地問道,“你登錄警方系統的密碼是多少?”

“我?我嗎?”那警察愣了下,然後就報出,“5678。”

宮歐收回視線,坐在轉椅上往前,指骨分明的十指活動了下,然後拉過一個鍵盤放在面前,指尖用力地敲在鍵盤上。

速度飛快。

快得讓人都看不清他在操作什麽。

時小念宮歐

第 328 章 :等着你男人來接你

第8章:等着你男人來接你

宮歐猛地停住腳步,目光陰狠地瞪着她。

“你受得了嗎?”莫娜站在他面前問道,藍色的眼眸看向他,伸手慢慢撫向他的手臂,指尖隔着袖子輕輕撫着,帶着一抹安撫的意味,“他們長得太像了,不是嗎?你受不了的,你忍受不了的。”

忍受不了。

“……”

宮歐低眸,目光陰沉地看向她的手。

她的指甲塗着鮮紅奪目的顏色,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慢慢滑過,既像勾引誘惑,又像在安撫他的情緒。

莫娜看着他,連忙道,“你們分開才是好的,對她、對你都好,不是嗎?”

“呵。”

宮歐忽然冷笑一聲。

“你笑什麽?”莫娜呆住。

“這段時間來,你就是一直在用這樣的方式給我洗腦,對麽?偉大的心理醫生。”宮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從他知道那些陳年舊事開始,他就慌了。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利用她心理領域的能力,一半對他威脅,一半對他洗腦……不停地暗示他,他接受不了這一切,他不能讓時念陷入危險中。

一次又一次。

他宮歐居然蠢到今天才看透一切。

莫娜站在那裏,目光有些散,笑容有些僵硬,“你在說什麽呀,我怎麽會給你洗腦。”

“呵。”

宮歐嘲弄地勾起唇角,眸光透着可怕的涼意,一把推開她的手,“蘭開斯特莫娜,你等着,我會再來解決你的!”

“……”聞言,莫娜的臉色一片蒼白。

宮歐轉身離去,莫娜見狀知道這一次要是攔不住他,宮歐就徹底在時念那邊淪陷了。

“宮歐,你去找時念,就不怕我讓人告知宮老爺嗎?”

莫娜見安撫沒用,決定啓動威脅。

聽到這話,宮歐的腳步頓住,一張臉鐵青,轉過頭陰冷地瞪向她,眼中泛出殺氣。

莫娜被吓到,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試試!”宮歐幾乎是咬牙切地說出來,“你看誰先死,我保證你活不到我和時念結局的那天!”

“……”

莫娜徹底呆住。

宮歐轉身大步走去。

莫娜站在那裏,看着宮歐消失在她的視線裏,整個人都懵住了,滿臉落寞。

居然這樣都拉不住宮歐,居然這樣他都還要和時念在一起……

那她怎麽還有機會?

她愛了他五年,付出那麽多難道就這麽算了?為什麽她不比時念早出現,為什麽她不早點來找宮歐。

莫娜在原地慢慢蹲下來,一雙藍色的眼中盡是哀傷。

她是心理醫生,她知道,只要宮歐和時念複合,她就再難插足進去……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偌大的更衣室中,浴袍落到地上,宮歐拿起一件襯衫,雙手帥氣地伸開,将襯衫穿上,優雅地将扣子一顆一顆扣上。

鏡中的他身影高大颀長,雙腿筆直。

宮歐拿起一條領帶套到脖子上,修長的手指系着領帶,他的黑眸深邃,唇角噙着一抹稍顯邪氣的弧度。

他的手指頓了頓,然後将領帶系成最簡單的結。

時念會系的一個種結。

調整着領帶,宮歐的眼中露出一抹滿意,讓他整張臉顯得格外英俊性感,他拿下西裝穿上,伸手撥了撥齊整的短發。

“時念,等着你男人來接你回家!”

宮歐看着鏡中的自己,目光清明,透着一股自命不凡。

不管他們之間有多少的障礙,他一一擺平就是,絕對不會再要她受到一點傷害!

宮歐往外走去,城堡門口,噴泉池的水随音樂舞動,封德站在一部科尼賽克跑車旁,朝宮歐恭敬地點了點頭。

“少爺,車鑰匙。”

封德将車鑰匙遞給宮歐。

宮歐伸手将車鑰匙奪過,拉開車門坐到駕駛座上,修長的手拿起一副墨鏡戴上,視線掠過一臉恭順的封德,“老頭子,我發現你今天特別年輕!”

“啊?”

封德愣了下,一擡頭就見宮歐腳踩油門,發動了車,跑車疾馳離去。

他剛剛在少爺的臉上看到了笑容?

少爺可是已經有好多天陰沉着臉了,難道這是有什麽好事發生不成?

這麽想着,封德的臉上不禁露出笑容,少爺的心情直接影響到帝國城堡上下以及的一切運營。

開心就好。

醫院裏,時念躺在床上,手裏握着手機,夏雨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念,我現在和我老公趕過來,你有什麽要吃的嗎,我去買給你。”

“不用了,雨,你們忙不用過來,我沒什麽大事。”

時念說道,很是歉疚不安,她本來是想等生産的時候才麻煩夏雨夫婦,結果懷孕才三個月就煩得他們夫妻連軸轉。

她很是過意不去。

“跟我們客氣什麽,你休息吧,我們去給你買點粥帶過來。”夏雨說道,電話裏李哥正提醒她注意看路,夏雨立刻道,“有你在,我不看路怎麽了。”

說着,夏雨挂掉電話。

時念躺在床上,看着手機苦笑一聲,突然地就被秀了一臉恩愛。

有李哥在,夏雨永遠都不需要看路,真好。

時念從床上坐起來,臉色憔悴地将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掀下被子下床,走向浴室,按下水龍頭洗手。

鏡子裏的她憔悴蒼白,十足的病人相貌。

時念看不起自己這個樣子,特別丢臉難看。

忽然,外面響起敲門聲。

時念迅速洗了把臉,素顏走到外面,打開門,就見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站在外面,個個身形高大。

“時姐,我們來給你例行檢查。”

一個男醫生站在那裏說道。

“我的檢查一向都是葉醫生做的。”時念說道,站在那裏有些奇怪地看着幾個醫生,其中一個醫生還推着輪椅。

要輪椅做什麽?

“哦,葉醫生有事,讓我們來替時姐做檢查。”醫生溫和地說道。

“是嗎?”

時念不解地看着他們,後面有一個醫生戴着大口罩,低着頭,一頭黑色短發下看不清面容。

忽然那醫生微微擡了擡眼睛,時念看到一抹藍色。

外國人?

這種要價昂貴的醫院有外國醫生不奇怪,奇怪的是後面幾個醫生一直低着頭,好像怕她看出來一樣。

時念抿了抿唇,心底生起戒備,強撐起一抹微笑說道,“那好,請你們在外面等一下,我去下洗手間。”

說着,時念就要關上門,只見那些醫生突然強行走進來。

“你們……救命!救命!”時念張嘴就喊,一個人沖進來就捂住她的嘴唇,不讓她出聲。

時念害怕地睜大眼睛,不顧一切地掙紮。

“快點,我們沒有多少時間,醫院到處是監控。”捂着她嘴的醫生說道,有些急切。

時念聽到他說的是英語,很純正的英腔。

話落,就有人來劈她的脖子,時念痛得擡腳腳蹬,一下沒有劈暈她,那人毫不猶豫地繼續往她脖子上劈去。

一直劈了四、五下,時念才痛得昏死過去,人在那人懷中慢慢癱軟下來。

幾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立刻扶住時念坐到輪椅上。

……

宏偉的白色建築矗立在陽光下,一個紅色的十字亮得反光。

人們進進出出,醫院中氣氛和諧平靜。

一陣急剎車在醫院門前響起,所有人都紛紛轉過頭,就見一部銀灰色的敞篷超跑停在醫院前面,嚣張地阻擋了路,駕駛座上的男人也不管,打開車門就走下來,往裏邊大步走去。

他身形高大,英偉不凡,身上充斥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氣場,每走一步路都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許多人都為之駐足,定定地看着他往裏走去。

忽然,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望着男人不敢确定地道,“那個……是宮歐嗎?”

話落,男人已經越過他們往裏走去。

宮歐大步走向前,不顧旁人的目光,一張臉龐英俊無雙,墨鏡映着眼前的一切,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噙着一抹弧度。

與此同時,醫院的另一邊偏門,醫生們匆匆推着輪椅走向早已停在那裏的一輛黑色商務車。

時念。

等着他,他來了。

宮歐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準确無誤地走到時念的病房前,伸手要去推門,胸口莫名地透着幾分緊張。

“砰!”

宮歐直接推開門,慵懶地靠在門上,伸手帥氣地揭下墨鏡,“時念,你不用再偷偷躲起來哭了,我宮歐回來……”

一句話還沒說完,宮歐就發現病房裏空無一人。

宮歐抿唇,有些尴尬地站直身體,拎着墨鏡往裏走去,漆黑的眸四下望了一眼,“時念?時念?”

宮歐走向浴室,門是開着的,一覽無餘。

不在。

這女人是去做檢查了麽?

宮歐蹙起眉,大步朝着葉醫生的辦公室走去,直接打開門進去,一個大肚子的孕婦正坐在那裏,将自己的衣服一直撩到胸部以上接受檢查,聽到有人闖進來,吓了一跳,尖叫起來,“啊……”

宮歐看也沒看她一眼,冷冷地看向葉醫生,“我家時念呢?”

“時姐?”葉醫生坐在那裏,愣了下,随即說道,“時姐不是一直在病房嗎?”

時小念宮歐

第 327 章 :宮歐後悔了

第7章:宮歐後悔了

就這麽輕易地相信了?

她感受不了他的存在麽?不,相信了好事。

宮歐快被自己矛盾瘋了。

“是、是啊,宮先生,我做錯了麽?”不是宮先生讓她欺騙時姐,說是救護車及時救到她的麽?

宮歐臉色鐵青,“沒有,沒什麽事我挂了!”

“等下,宮先生,有個事我想提前告知您一聲。”

“說!”宮歐冷聲道。

“時姐身體雖然沒什麽大礙,但我看得出她的情緒很低落,我擔心她心理承受方面不是太好,這也可能會影響胎兒。”葉醫生如實說道。

“你什麽意思?”

“孕婦的情緒波動要比普通人來的大,所以保持心情愉悅是非常重要的事,但時姐在這方面做得并不是很好。”葉醫生道。

“行了,我知道了!”

宮歐冷冷地說道,将電話挂斷,把手機扔到一旁,一張英俊的臉上滿是陰郁,眉目間透着疲憊。

情緒很低落。

當然低落了,被他一次一次刺激。

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她遇過的事太多了,她都好好的,沒道理這一關她過不去。她一定過得去的!她也必須過得去!

宮歐低眸,視線落在鋼琴上,修長的手指滑過鋼琴邊緣。

哥。

他現在做得對麽?

他過不了自己心裏這關,也是為她的安全着想,所以把時念推了出去,可一推出去,他又不舒服,她生病,他更不舒服。

宮歐一步步往外走去,黑眸掃過周圍,之前,他從來不覺得這座城堡有多大。

現在時念不在了。

他才發現這個地方大得空曠。

宮歐往陽臺上走去,目光冷冽地望着前面的一片森林,雙手摁在陽臺上,一雙漆黑的瞳孔中充斥着陰晦。

“少爺。”

封德走上前來,手上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水,“我看您這幾天偶爾有幾聲咳嗽,這是醫務室特地調配的,有助于止咳化痰。”

宮歐像是沒聽到一樣,連頭也沒轉一下,忽然,他一手按着柱子,跳上陽臺,然後在陽臺扶手上坐了下來,修長的雙腿晃在空中。

“少爺!”封德震驚地看着宮歐,他這是要幹什麽?

“走開,讓我靜一會!”

宮歐不耐煩地道。

他煩死了有人在旁邊聒噪。

“……”

可這裏是高層。

封德擔憂地看着宮歐筆直的背影,無力勸阻,只好道,“是,少爺。”

與其在這裏勸少爺,還不如下去讓人将氣墊充起來,好以防萬一。

少爺以前不這樣的,自從時念有次爬陽臺後,少爺也開始來這一招了,完全不知道這有多吓人。

這麽想着,封德轉身正欲離去,宮歐突然又叫住她,“封德!”

“是,少爺。”

封德立刻站定住腳步。

宮歐轉眸看向他,一雙黑眸深沉不見底,嗓音冷冽磁性,“你泡過那麽多女……”

“少爺,我那是正常交往,正常,良性的。”封德忍不住打斷他的話,一頭黑線,為自己辯駁。

怎麽每次少爺有感情問題,跟他的開場白都是這一句。

“你敢打斷我的話?”

宮歐的臉色沉下來。

這老頭子活得不耐煩了。

封德低頭,“不敢,少爺您說,我聽着。”

“你泡過那麽多女人,有沒有和哪個分手了還傷心不舍的?”宮歐坐在陽臺上冷冷地問道。

他這樣太不正常了是麽。

他知道,他本來就不是個正常人。

“自然是有的。”封德點了點頭,說話斯文有禮,“我也曾為女人買醉過,為一段戀情傷心達兩個月之久。”

宮歐目光陰冷地盯着他,“為什麽分?”

“因為她要的我給不起了,自然是要讓另一個男人去給她。”封德說道。

“你可真大度。”宮歐冷哼一聲,他做不到,如果現在時念身邊有個男的,他會發瘋的。

“這是為那女人好,我給不起就不能妨礙別人給。”封德條理分明地說道,“如果說,我給不起她更好的,她還願意跟着我,認為跟着我幸福,那我自然不會和她分手。”

他和女人之間的關系向來都是和平開始,和平結束的,從不會紅臉。

“……”

宮歐不屑地看他一眼。

“女人都是需要被尊重的。”封德說道,“少爺,我是不是話太多了點,那我先下去。”

宮歐讓他走,驀地,目光一凜,“等下,你剛才說什麽?”

封德頓住腳步,不解地看向他。

宮歐猛地從陽臺上跳下來,看得封德一陣心驚肉跳,臉上冒虛汗。

宮歐從陽臺上跳下來,一把攥住封德的衣領,黑眸冷冷地瞪着她,“你剛才說什麽?”

封德一臉茫然地看着宮歐,被他瞪得心裏發怵,“少爺,我話多了?”

“不是這句!”

“女人要被尊重?”

“不是!”宮歐蹙眉瞪着他,“你剛說什麽不會和她分手?”

封德被攥得呼吸都不太順暢,想了想說道,“哦,我說如果我給不起她更好的,她還是覺得跟着我比較幸福,那自然就不會分手了。”

“為什麽?”

宮歐瞪着他問。

為什麽。

少爺的情商是真心低啊,這還要問為什麽。

封德默默地想着,然後開口說道,“因為我讓她選擇另一種生活方式,不會比跟着我更快樂,那我怎麽舍得她降低幸福質量呢?應該要尊重女人不是嗎?”

宮歐的黑眸幽深。

讓她選擇另一種生活方式,不會比跟着他更快樂……

宮歐站在封德面前,慢慢松開了手,轉身離去,一張臉上有着複雜,薄唇緊抿。

他一步步往裏走去,穿過長長的過道,走向書房往裏望去,大片的落地窗前鋪着一張毯子。

時念偶爾會坐在那裏畫畫,編着一個丸子頭,可愛又不失清純。

陽光會将她的輪廓鍍上一層虛幻的邊影。

每一個角度都美得讓他無法轉移目光。

可現在,這些都沒有了。

她每天伏在的出租屋裏,把餐桌當書桌用,伏在上面畫畫。

以前看她畫畫會笑,可現在,他在的監控畫面再看不到她的笑容,她完全把畫畫當成賺錢的生計。

宮歐走進書房裏,在毯子下坐下來,修長的雙腿伸展開來,然後打開電視,調出游戲《丸子女俠》。

他拿起游戲手柄,操縱着裏邊的女俠一路砍殺,一張英俊的臉上沒有表情。

“宮歐,原來你在這裏呀。”

莫娜穿着一件抹胸短裙從外面走進來,一頭長長的金色卷發搭在光裸的肩上,性感迷人,她微笑着走到宮歐身旁,在他身旁坐下來,睨了一眼他手中的游戲手柄,“在打游戲?我陪你一起打呀。”

找更多和心上人一起的興趣,引起共同話題,也是攻心的一步。

說着,莫娜拿起旁邊的游戲手柄,擡起臉望着電視屏幕,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滞住。

那屏幕上的游戲很簡單,就是闖關游戲。

但那主角分明就是時念。

宮歐居然玩這麽低端的游戲,他可是科技之王。

片刻,莫娜生硬地擠出笑容看向宮歐,語氣盡量柔和,不露嫉妒,“宮歐,這游戲太低端了,我們玩競技的吧?”

“……”

宮歐看都不看她一眼,當她是透明的,拿着游戲手柄繼續玩。

“……”

莫娜被忽視,美麗的臉龐上掠過難堪,牙齒咬緊着唇,看着他認真地打着游戲,一雙海水藍的眼睛裏有着哀傷,“這游戲有這麽好玩麽?”

為什麽她每天在他眼前,他都看不到?

“……”

宮歐沒有理會她,繼續操縱着游戲手柄,一雙黑眸直直地望着屏幕上的丸子女俠一路過關斬将,殺盡怪大SS。

終于,丸子女俠勝利,救出夫君。

電視裏響起勝利的音樂。

聽到那結束的音樂,莫娜皺着的眉頭舒開,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好了,游戲結束,我們去外面走走吧,去打高爾夫如何?”

她迫不及待想讓他的視線離開電視屏幕。

宮歐目光陰鸷地望着電視屏幕,看着丸子女俠和夫君進入紅帳中,薄唇微掀,一字一字道,“我後悔了。”

“什麽?”

莫娜愣了下,不解地看着他。

什麽叫後悔了?

“你那一天根本不該出現。”宮歐冷冷地說道,猛地将游戲手柄丢到地上,雙眼陰鸷地睨向莫娜,“不是你出現,我不會對時念說那麽重的話!”

他不刺激時念,她就不會生病,更不會發高燒,燒糊塗成那樣子,連他出現過都迷糊了。

如果時念不快樂,那他選擇讓她過現在的生活是為了什麽?安全?平安?

可她現在已經不能平安,發那麽高的燒。

而這一切,都是他導致的。

他是指下雨那天?

莫娜愣住。

宮歐瞪了她一眼,眼中充斥着一絲惱怒,從毯子上站起來,修長的雙腿邁開,大步往前走去。

後悔。

難道他又要去見時念?

見狀,莫娜呆了下,然後立刻追上去,眼中透着慌亂,“宮歐,你要去做什麽?你又要去找時念?你瘋了嗎,你這樣會害了她,而且,你有把握你能和那樣一張臉一起生活嗎?”

“她和那個人長得像又怎麽樣?”

時小念宮歐

第 326 章 :黑暗中的腳步聲

第6章:黑暗中的腳步聲

她是不是快死了?

太難受了。

外面的腳步聲傳來,一陣一陣響着,似遠還近,時念連怕的感受都沒有了,渾身只剩下痛苦。

忽然,腳步聲停了下來。

時念倒在沙發上,人已經快昏過去,思緒早已抽離,連怕都快沒什麽感覺了。

“砰。”

門突然被人推了開來。

時念倒在那裏,眼睛慢慢閉上。

“時念!”一個激動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時念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她竟然聽到宮歐那個男人的聲音。

怎麽可能呢。

這個時候,他和莫娜在你侬我侬才對吧。

“……”

時念難受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別怕,時念,我馬上帶你去看醫生,不要怕!不準怕!”那個聲音霸道地在她耳邊響起。

他的聲音和雷聲一起響起,她聽不清那聲音是誰的。

她甚至覺得自己就像在做夢一樣,身體軟綿綿的,腦袋裏昏得一片混沌。

時念慢慢睜開眼睛,睫毛顫動,視線裏只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不知道是她的幻覺還是真實。

她真的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她已經亂想得太多,得到的失望也夠多。

“起來!”

那個聲音如是說道。

時念整個人被他一下子抱起來,又是一陣瘋狂的暈眩,她控制不住,直接張開嘴吐了出來,“嘔——”

吐到了什麽地方,她不知道。

她什麽都不知道。

那人沒有松開她,仍将她抱得緊緊的,抱着她就往外走,踩着一片雷聲出去。

他的身上有點潮濕。

外面的走廊上也沒有一點燈光,全是漆黑一片,時念被那人抱在懷裏,身體随着他的步伐不斷地颠着,颠得她不時嘔吐。

“我好難受……”時念靠在他的懷裏,痛苦地出聲,“救我。”

“好,我救你,馬上就到醫院,別怕!”一個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你絕對不會有事,我不會讓你有事!”

那個聲音很有重量,穩住她片刻的神志。

“對,我不能有事。”她還有寶寶,時念告訴自己,驀地,眼淚奪眶而出,她喃喃地道,“可沒人要我了,誰都不要我……我好怕……沒人救我……”

她胡言亂語中。

腦中的世界颠倒反複,過去與現在,她就看着一個個人的背影,那些背影都離她遠去,她想去抓,卻怎麽抓都抓不住。

“不怕,有我在這裏,你什麽都不要怕!”

那聲音大聲地道,霸道、不可一世。

“你是誰?”時念被他抱着一步步走下樓,她想看清楚他的樣子,卻怎麽都看不清楚,眼前一片暈眩。

“你說我是誰?”那人問道。

“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還會有誰保護她,沒人保護她了,誰都不會。

她保護自己的能力卻是這麽弱。

那人抱着她走下一層一層的樓,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卻仍是抱着她大步往下走去,嗓音磁性,一個字一個字從唇齒間擠出來,“快被你折磨死的男人!為什麽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

時念靠在他的懷裏,意識一點點消失,頭一歪,人昏死過去。

“時念?時念?你醒醒!”

那人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加快腳步,一雙強有力的臂膀牢牢地抱緊她,抱着她要走出樓。

樓外,瓢潑的大雨正在落下。

一道閃電降下,劈開漆黑的夜空,強烈的光芒落在他們身上,照明了宮歐英俊的臉龐。

他抱着時念,臉上一片凝重,一雙眼睛深陷,眸子漆黑地瞪着懷中的女人,眼中全是緊張。

怎麽就不能讓他省點心,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宮歐的襯衫上沾着一大片的嘔吐物。

他沒有猶豫,抱着時念大步往前,低下頭,用身體盡量替她擋着大雨,然後沖向自己停在那裏的車。

樓層裏,有幾個黑色的身影從拐彎處走出來,目光陰沉地望着宮歐抱着時念的背影。

“現在怎麽辦?”

有人出聲問道。

“現在不能下手,走,先潛進醫院再說。”一個較為威嚴的聲音答道。

“是。”

全程英語。

這晚的夜色很深,雷鳴電閃,漆黑的夜不停被劈開,大雨無盡地下着,注定這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

醫院的高等病房布置得如同總統套房一般,溫馨而不失豪華,地板幹淨,沒有一點塵埃。

陽光惹眼。

已經是雨過天晴。

窗口挂着一串風鈴,風鈴聲叮叮铛铛地響着,清脆卻不擾人。

“……”

好難受。

時念躺在床上,身上蓋着灰色的被子,一雙眼睛慢慢睜開,眼前仍有幾分暈眩,模糊的視線,她望着見窗口的風鈴。

那聲音很好聽,聽了讓人愉悅。

“時姐,你終于醒了。”一個聲音傳來。

時念慢慢轉過頭,只見熟悉的葉醫生就站在她的床邊,穿着白大褂關切地看着她。

記憶倒回她的腦海裏,她記起昨天她突然發起高燒,又突然停電,周圍一片漆黑,又是閃電又是打雷的……

“葉醫生。”

時念立刻從床上坐起來,人還虛弱得厲害,一點力氣都沒有,她的視線落在一旁,只見透明的輸液管子正在她的身體裏輸入藥水。

她頓時緊張起來,“我寶寶沒事吧?我有按你的吩咐養病,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發燒了。”

她真的不知道怎麽就發燒了。

她以為沒事的,她還以為自己快好了。

“寶寶沒事,你別緊張。”葉醫生站在床邊安撫她,“還好你來醫院就診及時,兩個寶寶都沒有事。”

“那這個……”

時念看向一旁的輸液管子,不是說懷孕期間最好不要用藥物麽?

“你發高燒必須得用一點藥,你放心,我給你用的是非常好的藥,不會對寶寶造成傷害。”葉醫生知道她擔心什麽,溫和地說道。

時念坐在那裏,聞言才松了一口氣,人一松懈下來,她又感到腦袋沉甸甸地疼。

她的頭像是比平時重了好幾倍。

時念坐在床上,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忽然想起昨晚那個模糊的身影,不禁問道,“葉醫生,是誰送我過來的?”

昨天那個人……是宮歐嗎?

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她家。

“不是你自己報的10急救嗎?”葉醫生雙手插在口袋裏,看着她道,“急救的人沖進你家的時候,你都在沙發上昏迷了。”

“不是,我記得有人抱我下樓的。”

時念奇怪地道,雖然她一直渾渾噩噩的,但她記得她沒有沙發上昏迷。

“的确是急救的人接你出來的。”葉醫生說道,“而且,一開始都沒有送到這個醫院,還是你朋友夏雨打我電話,我才将你轉院過來。”

“是這樣嗎?”

時念錯愕地問道,努力地回憶着昨晚的一切,頭更加疼痛。

“時姐,你太累了,還是好好休息吧。”葉醫生說道,“你已經昏迷一整晚,現在燒退了一點,還需要多休息。”

“好吧。”

時念坐在床上點了點頭。

“你有過流産的跡象,所以要比普通孕婦更注意自身安全,包括情緒方面,要保持心情平和。”葉醫生站在她床邊鄭重其事地說道,一再強調情緒問題。

時念的情緒顯然不是很好。

“好,我知道了。”

時念點頭。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按鈴叫我,我先去忙。”葉醫生微笑着說道,然後轉身離開病房。

“……”

時念一個人呆在病房裏,想着昨晚的一切。

宮歐。

怎麽可能是宮歐呢,她又在幻想,幻想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宮歐會從天而降。

時念,你怎麽會那麽笨,為什麽到現在還要對宮歐有所奢望,為什麽還要幻想他還會來救她。

時念,清醒一點吧,他不會了。

別再自欺欺人。

他已經是你的過去式,他不會再出現了,争氣一點,別再幻想!

時念這麽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頭越發地疼痛起來,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腦袋坐在床上,望着空蕩蕩的病房。

空。

她現在什麽都是空的。

她又想到宮歐和莫娜雨中接吻的那一幕,她會永遠記住那一刻,宮歐帶給她的傷害,絕不原諒!

……

帝國城堡,宮歐從浴室裏走出來,伸手系上浴袍的腰帶,黑眸睨了一眼扔到地上的衣服和褲子。

那上面還沾着時念的嘔吐物。

擱在鋼琴上的手機響起,宮歐的雙眸一深,立刻沖過去接起電話,氣息不穩,“怎麽樣?”

“宮先生,時姐已經醒過來,沒什麽大礙。”

葉醫生在那邊向他作報告。

宮歐站在鋼琴邊,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按向鋼琴,指尖摩挲着,嗓音故作鎮定,“确定不會再出問題?她之前也只是感冒,突然就發燒了!”

要不是他一直監控着她的生活,他都不知道她突然發高燒。

都是那場該死的雨。

她淋到了。

“我确定,只要現在好好調養,就不會有事。”葉醫生說道,“哦,對了,宮先生,您交待我說的話我已經全部說了,時姐信了。”

“信了?”

宮歐的聲音一下子揚高八度,有着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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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小念宮歐

第 325 章 :黑暗中的腳步聲

第5章:黑暗中的腳步聲

時念一連病了好兩天。

r宮全程照顧着她,為她燒開水,為她弄一些簡單的食物。

時念躺在床上,額頭上敷着冰袋,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一雙眼睛深陷,望着窗口的光亮,眼中卻沒有一點光澤,只剩灰暗。

心灰意冷。

如果說之前她的潛意識裏還總是有意無意地殘存一點希望的話,那麽現在她就是徹底地心灰意冷了。

在宮歐摟着莫娜激吻,還問她死沒死心後,她不會再對這段感情抱有任何的幻想。

夠了。

想想,她已經賤到一定的程度,居然跑去問宮歐是不是對她還有感情,都被掃地出門簽下《分手合約》她還胡思亂想。

活該她弄成今天這樣。

時念,你活該。

她在心裏狠狠地唾棄着自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天吶,你怎麽病了?”

夏雨從外面走進來,手上拎着一袋水果,看着時念擔憂地念叨着,“你怎麽不知道注意點,明知道自己懷孕,還病了,又不能吃藥,硬熬也太痛苦了。”

時念躺在被窩裏,雙眼無神地看向夏雨,慢慢說道,“雨,這一回,我徹底死心了。”

“什麽?”

夏雨站在床邊不明所已地看着她。

怎麽會突然和她說這個。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去想那個男人,永遠都不會再去想。”時念說着,聲音堅定,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我不會再給他羞辱我的機會了。”

她也不會再下賤了。

她已經沒有剩餘的地方可以再讓宮歐踐踏,心已經被他和莫娜踩成碎片,她受夠了。

夏雨怔怔地看着她,奇怪地道,“你和宮先生又怎麽了?”

“咳咳……”

時念咳嗽起來,夏雨連忙坐到床邊,隔着被子輕輕拍她,安撫她道,“好了好了,不想不想,我們不想了。”

時念咳嗽着,喉嚨裏又癢又難受,咳得眼角滴淌下一滴淚來,無法自控,眼中只有灰心與絕望。

“你怎麽咳成這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夏雨問道。

“我已經去過了,醫生讓我在家好好休息。”時念苦笑一聲,說道,“你放心,我沒事。”

夏雨擔心地看着她,“要不你去我那裏住吧,我和老公也好照應着你。”

“不用,我知道你們最近在準備造人,我過去不成特大號電燈泡了?”時念從床上坐起來,虛弱地拿下冰袋,聲音沙啞,“你放心,有r宮照顧我沒事的。”

r宮。

宮。

她現在連這個姓都不想再聽到,她是不是該替它改個名字。

“它再好再智能也只是個機器人,照顧不到你怎麽辦?”夏雨緊張地道,還是想将她弄到自己那裏去。

“沒事,有情況我打電話給你也一樣,不是嗎?”時念笑着說道。

“說的也是,現在科技很發達。”夏雨點點頭,“那你躺着好好睡上一覺,我先去工作,還要給你談漫畫改編的合約,有事打我電話,知道嗎?”

“知道了。”

時念坐在床上微笑着點頭,目送着她離開。

夏雨的身影消失在卧室裏,時念的臉色一下子垮下來,虛弱地坐在床頭,一雙眼無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主人,躺下睡一覺。”r宮站在她的床邊,一雙黑眼掃瞄着她的方向。

時念點頭,“嗯。”

她躺下來,一雙眼睛睜着,怎麽都睡不着。

時念生病,好好壞壞幾天,在她以為自己差不多好了的時候,她發起高燒,一開始,她都沒有知覺。

直到腦袋渾渾噩噩得越來越嚴重,她才量起體溫。

9度半。

時念被體溫計上的數字吓到了,這高燒燒得來勢洶洶。

不行,她得去醫院。

時念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頭重腳輕,眼前一片暈眩,整個卧室在旋轉,轉得快速,她怕自己摔倒,連忙在床上坐下來,大聲喊道,“r宮,r宮!”

一出聲,她的聲音沙啞地可怕。

夜晚的燈光晃在她的臉上,她的臉色變得格外憔悴蒼白。

“主人。”r宮從外面過了好一會才進來,它剛自行充電上就被時念叫進來。

“手機。”

時念虛弱地開口,坐在床上看向床頭櫃上的手機,視線裏眩暈得厲害,想伸手去拿手機都是無力的,手指在顫栗。

她腦袋好重,犯着暈眩。

r宮将手機拿來遞給她,時念伸手抓空氣抓着幾次才握住手機,然後艱難地翻出夏雨的電話號碼,撥打過去。

電話鈴聲響到底都沒有人接。

時念握着手機咬住了唇,人難受得厲害,頭越來越昏、越來越沉,她決定撥打10。

電話還沒打下去,忽然窗外一道強閃電劃過,整個卧室裏的燈光突然消失,一片漆黑,緊接着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

“轟隆。”

時念腦袋昏沉沉的,眼前突然一黑,驚了一下,手機從手中掉落下去,她擡起眼呆呆地望向周圍的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沒電了。”

因為打雷沒電了。

時念震驚地睜大眼,眼前的黑暗讓她無助、恐慌,嘴唇不由自主地顫抖。

時候的記憶一點一點倒入她的腦海。

她連忙伸出手抓住r宮,緊緊地抓住,“撿我手機,手機掉下去了。”

“是,主人。”

r宮俯下身來,在地上摸索到手機遞給時念。

時念看向它,只見r宮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發出幽幽的光,光度很弱,弱得不足以照亮整間卧室。

“你不能發出更強一點的光嗎?”

時念看着它問道,聲音适着一股說不出來的害怕。

她需要光。

“主人,我電量不夠,如果強行開啓強光模式,我不到分鐘就會沒電。”r宮的程序是被設置了先行照顧主人,因此這幾天都是以照顧她為主,很少充電,結果導致電量不夠。

偏偏這個時候沒電。

沒電她就連最後一個依靠都沒有了。

“不要開啓。”

時念連忙說道,看着手機,手機也好像快沒電了。

真是的。

怎麽會這樣,在她這麽需要光的時候卻沒有電。

“咔嚓。”

忽然又是一道強雷電閃起,照亮整個屋子,仿佛想要劈進屋子一樣。

那種光不讓時念覺得安心,今年很少打過這麽響的雷,好像離她很近很近一樣。

時念昏昏沉沉地坐在那裏,雷聲過後,卧室裏又是一片漆室,她困難地用手機撥打了10,交待自己的地址,然後坐在床上安靜地等待。

可在黑暗中的等待是煎熬的。

她的身體一陣一陣發冷,腦袋裏恍恍惚惚,像是裝了石頭一般沉重不堪。

她靠在r宮的身上,難受得厲害,呆在房間讓她有種莫名的窒息感,好像随時會有人闖進來偷東西,在她身邊把東西一樣一樣搬走。

救護車還沒來。

這種感覺讓她越來越呆不下去,她不能再呆在黑暗的房間裏,她要出去。

“r宮,扶我出去,我們出去等救護車。”時念把手按在r宮身上,支撐着自己站起來,頭暈得厲害,惡心想吐,差點倒下來。

r宮及時扶住她,“主人,我背你。”

“好。”

時念閉着眼睛,幾乎無法睜開,一睜開就是頭暈目眩,難受極了,她整個人趴到r宮的背上,腦袋耷拉着。

“哐。”

又是雷響,閃電的光芒和黑暗交織,忽閃忽現,映在她蒼白的臉上。

r宮背着她往外離開,時念慢慢将眼睛睜開一點縫隙,眼前一片黑暗。

時念的呼吸有些沉重,一聲比一聲綿長。

好難受。

真的好難受。

時念痛苦地趴在r宮的背上,r宮背着她要去開門,時念忽然聽到一陣齊整的腳步聲從外面響起。

那種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又混合在轟鳴的雷聲中。

那聲音讓人恐懼。

“不要開門。”

時念慌亂地開口,身體不自禁地顫抖,人從r宮背上滑下來,一步一顫,頭重腳輕地往門邊走去,整個人無力地靠到門上,聽着外面走廊上的聲音。

偷。

會是偷嗎?

為什麽腳步聲會那麽多,好像有多人一樣。

時念貼着門,手按着自己的頭,人疲累不舒服,毫無力氣,她好怕,真的好怕……

該怎麽辦。

她扶着牆跌跌撞撞地摸到沙發,整個人在沙發上坐下來,雙手緊緊環住自己的身體,人害怕地直發抖。

她怕黑,更恐懼黑暗中的偷。

“主人,不出去嗎?”r宮站在她身邊問道。

“不要,不要。”時念連連搖頭,記憶有些混亂,一時間只想到時候的種種,頭暈得厲害,身體不斷地發寒。

雷聲還在不斷地摧殘着她。

閃電忽然乍現在客廳裏,明亮之後又是黑暗。

時念痛苦地抱住自己。

“嘔——”

胃裏突然一陣反胃。

時念坐在沙發上吐了出來,黑暗中她連垃圾筒都沒有摸到,她吐得感覺自己将整個胃都翻轉過來。

嘔吐物的味道在漆黑的房子裏發出味道。

時念痛苦地倒在沙發上,混亂的腦子裏只剩下那些腳步聲,她的手指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

時小念宮歐

第 324 章 :徹底灰心失望

第4章:徹底灰心失望

這個動作,像諷刺的一巴掌再度打到她的臉上。

“夠了。”宮歐黑眸深邃地看向時念,“我讓人送你回去!”

“宮歐,你這樣拖泥帶水對念也是一種傷害,你知道嗎?”莫娜一手挽着宮歐,一手撐高雨傘替他撐着,一張漂亮的臉上露出笑容,“你看,她現在都認為你是有難言之隐,認為你分手的原因沒有那麽簡單了。”

宮歐陰冷地看向莫娜。

這女人在提醒他,他斷得不夠幹淨,宮歐的目光越發地沉。

他怎麽斷得幹淨,時念對他的誘惑對他的吸引力超出他的想象,他控制不了自己。

這一幕落在時念的眼裏,俨然是深情的凝視。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以為宮歐彙錢是對她還有感情?以為宮歐出現在天之港就是她還不舍?

自作多情到她這個樣子真的是個笑話。

冒着雨跑來問個清楚,甚至主動獻吻,可現在呢……

“念。”莫娜挽着宮歐的臂彎看向時念,“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宮歐,你已經是前任了,請擺正自己的位置,別再幻想宮歐是不是還對你舊情難忘。”

“……”

時念站在那裏,臉被雨水洗禮着,雙眼空洞地看着他們。

宮歐一句話都沒有說,任由莫娜當他的發言人。

強大如宮歐,也縱容着身邊的女人肆意說話,肆意地指責她。

這答案還不夠明顯嗎?

幻想,當然是幻想,都是她的幻想。

“念,我和宮歐現在很好。”莫娜說着,目光一閃,忽然踮起腳吻向宮歐的薄唇。

宮歐站在那裏,皮鞋往後退了一步,胸前的衣裳被莫娜抓住,莫娜吻着他的唇,一雙海水藍的眼睛凝視着她,眼中有着深意。

她在告訴他,他再這麽下去,只會和時念牽扯不清,那不是他要的。

宮歐站着,一雙黑眸冷冷地盯着莫娜,驀地,眼中露出下定決心的深意,伸手一把揮開莫娜手中的雨傘,修長的手将莫娜擁進懷裏,低下頭用力地深吻下去。

不顧一切。

莫娜的眼中露出愕然,随即是動情,雙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迎合他的吻。

這是宮歐第一次主動吻她,還是在時念的面前,莫娜的心跳跳得特別快。

兩人在雨中吻得旁若無人。

“……”

時念站在不遠處,就這麽看着他們,整個人像是突然空了,身體莫名地疼痛,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頓。

雨水落在她的身上,涼進骨裏。

雨模糊她的眼睛,她望着他們深情擁吻,就像望着另外一個世界,這一幕,她想,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吻罷,宮歐松開莫娜,指尖抹過薄唇,一雙眼冷冷地看向時念,“現在得到你要的答案了麽?可以死心了?”

他說輕描淡寫。

如果聲音有力量,那麽現在她就被他用力地抽了一巴掌,抽得腦子徹底清醒過來。

時念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能站着,還能口齒清晰地說道,“得到了。”

她終于得到了答應。

莫娜站在宮歐身旁,臉上露出勝利者的驕傲,笑容滿面地看向時念,溫柔地說道,“念,希望你能祝福我們。”

祝福?

時念看着他們,忽然笑了,臉上淌過一抹暖流,幸好,雨水洗刷着她的臉,已經不能更狼狽了。

“你笑什麽?”

宮歐擁着莫娜,看着時念唇畔的笑容冷冷地問道。

“我祝福你們。”時念站在那裏,人一步一步往後退去,“我祝福你們永遠不會幸福快樂,我祝福你們一輩子同床異夢!”

“你……”

莫娜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下來,憤怒地瞪着時念。

她這是祝福嗎,她這根本是詛咒。

莫娜上前要說,卻被宮歐擁着不能往前,只能站在那裏,宮歐冷冷地看向時念,話卻是和莫娜說的,“不要和一個孕婦一般計較。”

這個孕婦,懷得是他的孩子。

他卻和另一個女人在她面前秀恩愛。

時念深深地望着宮歐在雨中依然難掩英俊的臉龐,她要記住這張臉,永遠的記住。

從今往後,她對這個男人……只有恨。

只剩下恨。

最決絕的恨。

時念在雨中慢慢轉過頭,視線從那兩張一俊一美的臉上掠過,轉身一步一步離開,沒有撐傘,就這麽一個人往前走去。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帶着自己支離破碎的自尊往前走。

心像是疼的,又像是不疼的。

那種感覺她說不出來。

她要到答案了,終于要到答案了,也終于徹底死心,她不會再胡思亂想,絕對不會。

莫娜的身上已經被淋透,靠在宮歐身旁望着時念的背影。

直到時念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

“呃……”

莫娜确定時念消失了,這才痛得叫出聲來,臉上滿是痛苦,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間。

宮歐狀似是摟着她的腰,其實暗中是在狠狠地掐她,用力地掐着,直到現在,莫娜痛得忍受不了,立刻推開他的手,“宮歐你幹什麽?”

好痛。

她感覺她腰間的肉被他整塊掐下來,痛得她幾乎站不住。

“誰允許你出現的?”宮歐冷冷地瞪着她,眼神近乎陰森。

莫娜迎向他的眼神有些害怕,手按着腰間說道,“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你剛剛就要淪陷了吧?”

她一直站在不遠處望着他們。

宮歐根本抵抗不了時念的一再追問,如果不是她出現,時念肯定會因為錢的事不死心,繼續糾纏着他。

“淪陷?”宮歐站在雨中,重複着這兩個字,然後冷笑一聲,“呵。”

淪陷。

淪陷了也好,他就不用這麽壓抑對時念的感情。

宮歐轉過身往前走去,一步一僵硬,像喝醉了酒一樣,眼前全是時念離開前臉上的恨意。

她恨他。

她詛咒他,應該的,他這麽壞,她詛咒他不得好死都應該。

“宮歐!”莫娜揉了揉自己的腰,然後立刻追上去,心疼地上前抱住他的手臂,“你別這樣,一段感情分了就分了,沒什麽,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

宮歐一言不發地推開她的手,推得用力。

莫娜被推得差點摔倒,“宮歐……”

“給我滾!”宮歐狠狠地瞪她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去,雨點打濕他的衣服,将襯衫映出深色,顯得份外狼狽。

他知道,她不會再原諒他了。

“宮歐,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讓我替你治病,你就不用一直想着她了。”莫娜再次追上去,拉住他健實的手臂,冒着雨大聲地說道。

“滾開!”宮歐用力地甩開她,一雙眼惡狠狠地瞪着她,“莫娜我告訴你!你以後別再管我的事!別再陰魂不散地跟着我!滾!”

這女人就是個噩夢。

“我怎麽能不管你?”莫娜站在那裏,一頭金色的長卷發被雨水打濕,“你知道我愛你,宮歐,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守着你,直到你愛上我為止,我不會放手的!”

他偏執,她也堅持。

“閉嘴!滾!”

他再聽不下去她說的每一個字,大步往前走去。

莫娜看着他決絕的背影,眼眶濕了,伸手抹去臉上的水,大聲地喊道,“你現在痛恨我嗎,覺得是我破壞了你和時念的時光?難道你和她糾扯不清會好?不說她會不會有危險,你确定你能每天看着她那張臉而沒事?宮歐,你別騙自己了,你根本做不到!”

“……”

宮歐高大的身形在雨中僵住。

“我看過幾次了,你有時候根本無法面對她那樣一張臉。”見他站住不動,莫娜認為是自己說中了他的要害,有些哽咽地道,“你何必像現在這樣折磨自己,把病治好了,你對她的感情就不深了,這不好嗎?”

宮歐猛地轉過身,站到她的面前,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着她,“你說夠了沒有?”

“我只是心疼你這樣折磨自己!”

莫娜仰視着他的臉,一張美麗的臉上全是哀傷,“為什麽不選擇更适合你的我?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障礙不是嗎?”

人為什麽都喜歡往障礙上爬。

宮歐瞪着她,然後看向旁邊的圍牆,薄唇微掀,“你和這牆之間也沒有任何的障礙,你們結婚去吧!”

說着,宮歐越過她往前走去,走向那個遠處的紙箱。

“……”

莫娜站在那裏,一雙眼睛通紅。

驕傲如她,在宮歐這裏得到的卻只有難堪,只有顏面掃地。

他怎麽可以這樣,她的愛對他來說就這麽不屑一顧嗎?

莫娜轉過身,只見宮歐從地上将濕嗒嗒的紙箱抱起來,有貓的嗚咽聲傳出來。

宮歐抱着紙箱從莫娜身邊穿過,兩只奶貓坐在紙箱裏,眼睛骨碌碌地看着他,也不亂動,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坐着,發出細細的喵嗚聲,像嬰兒一樣。

她說要養。

那就養吧,帝國城堡也不缺一口吃的,只是……他缺吃的。

搶了他的食物,他還得把它們帶回去養。

雨中,宮歐低頭狠狠地瞪着兩只奶貓。

淋過雨,時念回去後就病了,腦袋懵得厲害。

時小念宮歐

第 323 章 :對我沒有感情了嗎

第章:對我沒有感情了嗎

他知道在她面前自己的馬腳露得很多,他不能再否認。

“你對她……應該不是什麽情感寄托了吧?”

時念繼續問道,聲音淡淡。

“你哪來那麽多問題,你管別人幹什麽,你吃醋?”宮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語氣差到極致,“六天就能答應和我分手,我看你也不怎麽會吃醋。”

這話說的,好像吃醋是個優點似的。

從分手那天開始,他一直在糾結她為什麽六天就答應了……當時她心裏難受,沒有想太多。

現在想來,如果他對她沒有一點感情了,怎麽會糾結這個。

可既然有感情,為什麽又要和她分手?

時念苦笑一聲。

兩人說着,已經走到垃圾箱旁,有兩只奶貓躲在垃圾箱旁的紙箱裏,雨下着,兩只貓都绻縮成一團躲着。

時念蹲下身,拿過一個紙板罩在最上面,替兩只奶貓擋着雨。

宮歐站在她身後,替她撐着傘,薄唇緊抿,一雙漆黑的眼深深地注視着她,看着她将食物擱到一片紙板上,然後放進紙箱裏。

“喵嗚。”

兩只貓立刻在紙箱裏站起來,去品嘗美食。

宮歐的雙眼立刻改為狠狠地瞪向兩只奶貓,他半蹲下來,一條腿虛跪在地上。

“它們餓了。”

時念靜靜地看着兩只貓吃東西,嗓音輕輕的,生怕吵着它們。

“廢話!”

他還餓了呢,什麽都沒的吃。

“這兩只貓還挺可愛的,我懷孕不方便養,你要帶回去養嗎?”時念問道,轉過臉看向他。

一轉過臉,她才發現宮歐離她特別近。

他半蹲在她的身側,手臂幾乎和她貼在一起,她一轉過臉,就和宮歐英俊的臉龐只隔着幾厘米而已。

近到她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傘依舊在她的正上方,他的半邊身體濕着,這樣的動作怎麽能讓她不胡思亂想?

四目相對。

宮歐的眸子滞了滞,僵硬地轉過臉,瞪着那兩只奶貓,跟瞪仇人似的,冷冷地道,“太醜了!不養!”

活該做流浪貓!搶他吃的!

時念看着他刻意地偏過視線,握着袋子的手緊了緊,凝視着他握着傘的手,聲音在淅淅瀝瀝的雨中響起,“宮歐,你……”

話說到一半,她卻說不下去。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幹什麽?”宮歐瞪她一眼,一臉的沒好脾氣,胃空着讓他心情差到極點。

“你為什麽給我錢?”

時念問道。

“誰給你錢了?有妄想症?”宮歐想都不想地矢口否認。

“5億、億,5億和5億。”時念将這串數字記得特別牢,“這是你打出來的錢吧,你拐着彎地把錢送到我手裏,是麽?”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視線一直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手型漂亮,指骨分明,皮膚白皙,指甲修得短而幹淨,特別清爽。

聞言,宮歐嘲弄地笑了一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在幻想我給你錢麽?”

“我知道是你做的。”

時念擡眸看向他,一雙眼睛直視進他的眼裏,“我也知道,你偷吃我做的菜,為什麽?”

他為什麽一邊推開她,又一邊對她好像還有一點感情。

他是不是就像電視中常放的劇情,故意弄點事出來和她分手。

“我沒有,只是恰好看到有菜在那邊所以吃一點。”

宮歐否認得很幹淨。

“你為什麽不承認?”時念問道,一雙眼睛清澈地看着他,“如果你想和我斷,不是這個樣子的。”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宮歐偏過眼,一副與我無關的冷漠。

時念蹲在那裏,長睫輕顫了下,聲音很輕卻口齒清晰,“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沒有偷吃我的剩菜,你沒有變相地給我彙錢,你沒有暗中關照我。”

宮歐不悅地瞪向她。

四目再次對上。

宮歐瞪着她,她的雙眼黑白分明,太過清澈,只維持了兩秒,宮歐就堅持不下去,轉開眼睛,時念攥住他的的衣袖。

“……”

宮歐無聲地看向她,一雙眼中漆黑深邃,讓人看不透,半晌,他冷冷地道,“時念,你覺得我會稀罕你的剩菜?”

“我知道你不稀罕,但我在意這個答案。”

“答案?”宮歐不屑地嗤笑一笑,“什麽答案?有沒有給你彙錢?彙了又怎麽樣,沒彙又怎麽樣?”

他諷刺的笑容太刺眼。

刺得她的眼睛疼。

說完,宮歐冷冷地轉過頭,時念立刻道,“你別轉開視線。”

“……”

宮歐的身形僵住,唇角動了動,一抹嘲弄的弧度有些僵硬。

“宮歐,我知道說這樣的話很沒尊嚴,但我不說我就會一直胡思亂想下去。”

“……”

宮歐半蹲着,舉着傘,黑眸盯着她。

時念一字一字有些艱難地說道,“我用我最後的自尊問你,宮歐,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隐?告訴我。”

這一句話,用盡她所有的力氣。

為什麽要變相地給她錢,為什麽去她家裏吃東西,為什麽把她剩下的菜心翼翼地裝好放進冰箱裏。

這些問題的答案她要知道。

宮歐看着她,一雙眼睛越發漆黑,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告訴我答案,宮歐。”時念蹲在那裏抓住他的袖子,固執地追尋一個答案,“你清楚明白地告訴我,你是不是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雨,一點一點打在他們的傘上。

兩只奶貓舔食着美味,兩雙靈動的眼睛不時看向他們。

“……”

宮歐半跪着,幾乎無法繼續對視她的目光。

她的聲音像是貓嗚咽一樣,帶着哀求的意味,問着他,是不是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那麽脆弱。

那麽卑微。

他的胸口狠狠地震動着,一句回答都說不出來,他盯着她柔軟的嘴唇,只想狠狠地吻下去。

怎麽會沒有感情。

他恨不得天天把她捧在手掌心裏,可是不行,他不能接受她。

至少,現在他還過不了自己心裏這關,也沒有把握都護着她的周全。

“你為什麽不說話?”時念固執地問道,“就這麽簡單的一個問題,有那麽難以回答嗎?”

“沒有了。”宮歐從唇齒間一字一字說出,“對你的感情,已經沒有了。”

“那為什麽給我錢?”

時念執着地問下去。

知道她生活窘迫,所以變相地給她送錢關照她。

“我……”

不等宮歐回答,時念猛地一把推開他手中的傘,傘掉落在一旁,雨點點滴滴地打濕兩個人。

宮歐瞪着她,一抹心疼憐惜在眼中一晃而逝。

時念蹲在地上,忽然擡起臉就迎上他的唇,吻了上去,輕輕地貼着。

宮歐瞪着她,根本沒有推開的力氣,從她撲上來的一刻,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推倒她,就是反客為主擁住她……

他的身體是僵住的,推不開,擁不住。

宮歐沒有動。

“……”

時念是豁了出去,在雨中貼着他的唇,他沒有任何的回應。

以往每一次,她若是肯主動投懷送抱,他早就撲上來了。

可現在,他卻是動也不動。

他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不直接一點告訴她,時念的眼中掠過一抹失望,也僵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是繼續吻下去,還是離開。

“你很想知道答案的話,不如我來告訴你吧。”

一個女聲突然在雨中響起,夾帶着一絲嫉妒。

“……”

時念離開宮歐,蹲在地上慢慢轉過身。

只見莫娜站在不遠處,她撐着一把透明的傘,一襲紅色長裙,裙擺随風翩飛,像是陰沉的天氣間唯一一抹靓麗的顏色。

莫娜來了。

時念在地上慢慢站起來,冷冷地看向她。

“錢的确是宮歐給你打的。”莫娜說道,聲音幹脆。

宮歐從地上站起來,黑眸冷冽地看向莫娜,這女人突然出現是想幹什麽?

真是他打的?

時念看向宮歐,有着愕然,但她清楚,莫娜不會是個大好人來和她解釋,宮歐還愛她。

莫娜沒那麽好心。

果然,莫娜站在那裏,纖瘦的身形亭亭玉立,人站在傘下笑着說道,“不過是我讓宮歐給你打的,因為我覺得你太可憐了,分個手除了機器人什麽都沒拿到。我也不想以後有新聞出來說宮歐的前女友混得特別慘,那會影響宮歐的形象。”

“……”

宮歐的目光一凜,卻沒有打斷她。

他太容易淪陷在時念的聲音裏。

“……”

莫娜讓宮歐打的?這不可能。

時念立刻看向宮歐,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宮歐怎麽會聽憑旁人的,不是她讓你做的,對嗎?”

她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抹焦急。

她不要聽莫娜講,她要聽宮歐講。

雨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看不清宮歐的表情。

莫娜踩着高跟鞋走到宮歐的身旁,伸手挽過宮歐的臂彎,宮歐的手臂僵硬得可怕,像塊石頭似的。

“……”

時念呆呆地看着他們,心裏有個聲音在吶喊,推開她、推開她……

可惜,宮歐聽不到,他沒有推開莫娜,任由她挽着自己。

時小念宮歐

第 322 章 :我們一起去喂吧

第章:我們一起去喂吧

時念很想就這麽搖醒宮歐,問個清楚,他的眉頭蹙着,蹙起疲倦。

他累了麽?

時念站在床邊靜靜地看着他,手動了動,最終沒有喚醒他。

宮歐,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矛盾。

時念站在那裏暗暗想着,她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來,人一步一步往後退去,一直退到門外,将門輕輕地帶上。

門慢慢掩上,将她泛紅的雙眼掩住。

房裏的人躺在床上依然睡得很沉。

……

一覺睡到自然醒。

宮歐在床上睜開眼睛,在床上轉動了下,露出身下壓着的平板電腦,上面是監控畫面。

他按了按眉心,一個挺身坐起來,手習慣地拿起平板電腦,看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鐘。

他調整模式,将時念住的房子內外都看了一遍。

居然還沒回來。

這麽晚不回來,一個女人在外面幹什麽?碰上外人怎麽辦?

不行,看來得在格威漫畫也得裝上監控。

否則她的安全得不到保證。

宮歐将平板電腦随手放在床上,然後上前打開燈,走進浴室,掬了一把水洗臉,擡起眸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他伸手撥撥短發。

氣色不錯。

有時念做的菜吃就是好。

宮歐站直身體往外走去,直接走向廚房,從冰箱裏取出兩盤菜,想了想,他又放回去一盤菜。

慢慢吃。

一頓吃一盤,吃的時間長一點。

宮歐把菜拿出來,菜放在冰箱裏冷掉了,他伸手撕開保鮮膜,一股涼意撲面而來,他的黑眸深了深。

時念說過,吃菜要趁熱吃,所以她給他做的菜經常先放在保溫箱裏。

加熱一下。

宮歐走向微波爐,把菜放進微波爐裏,關上門,研究着旁邊的按鍵,按下加熱按鍵。

微波爐沒有任何的反應。

還要他調時間。

微波爐使用怎麽這麽麻煩,調多久?五分鐘?還是十分鐘?這些他都沒碰過。

宮歐的薄唇緊抿,一雙眼深邃迷人,考慮了不到五秒,他果然斷調到加熱十分鐘,微波爐頓時運轉起來。

“你那樣加熱,整盤菜都會糊掉就不能吃了。”

一個清柔的聲音忽然在餐廳裏響起。

時念的聲音?

宮歐的眼中一震,手正搭在微波爐玻璃門的把手上,條件反射地往外一拉。

整個插頭被他拉出,微波爐直接砸落到地上。

“砰!”

聲音巨響。

“啊……”時念站在廚房門口被他這個大動作吓了一大跳,震驚地看向宮歐。

他幹什麽?反應這麽大。

“……”

宮歐站在那裏,低眸看着地上的微波爐,眼中掠過一抹狼狽。

他過于激動了。

他擡起臉看向時念,臉上的狼狽很快收起,厲聲斥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

“你私闖民宅?”宮歐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時念!你不僅偷我耳機,還偷進我我的房子?”

惡人總是習慣先告狀的。

“我……”

“時念,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宮歐瞪着她道,先把她弄懵了再說。

“宮歐你……”

“我怎麽了?”宮歐瞪着她,厲聲喝道,“時念,你太貪婪了,你想幹什麽,回來偷偷住豪宅?你別走!我立刻報警!”

“……”

時念站在那裏,一句話都接不上去,只能呆滞地站在那裏,眼睜睜地看着他厲聲斥責她。

見她站在那裏,宮歐的臉色鐵青,黑瞳死死地瞪着她,“你真不走?還真想等着警察來抓你?”

她還真不走了。

時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臉,她穩住心神,淡淡地道,“我現在可以開口說話了嗎?”

“不行!偷沒有說話的權利!”宮歐跨過地上的微波爐,一手指向外面,“你馬上出去,否則我就報警!”

堂堂的總裁也學着她動不動喊報警。

好像報警就能解決一切一樣。

時念迎向他的視線,他的眸子那麽深邃,如深潭一般,可她卻還是看出來,他慌了。

他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

不知道為什麽,時念莫名地生起一抹快意,“你報啊,你昨晚還說報警,我也是剛剛想起來,這套豪宅是在我名下的。”

她昨晚被他指責得也是昏了,因為錢是宮歐花的錢,所以她潛意識裏總認為這房子是宮歐的。

昨晚她居然就那樣走了。

也幸虧沒收拾,否則,她今天怎麽能發現宮歐居然在吃她的剩飯剩菜。

“時念!這是我花錢買的!”宮歐厲聲道。

“我知道,可它還是在我名下。”時念說道,一張白皙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

宮歐惡狠狠地瞪着她,驀地越過她就走。

“你就走了嗎?”時念輕聲問道,“我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

“我不想回答你!”

宮歐冷聲道。

兩個人背對背站着,廚房裏的燈光明亮得刺眼。

“你為什麽要吃我留下的剩菜剩飯?”時念不理會他的話,盯着地上不知道有沒有陣亡的微波爐問道。

“誰說我要吃了?我是要拿去喂流浪貓!”

宮歐不假思索地吼道。

時念轉過臉看向他英俊的臉龐,淡淡地道,“是嗎?那我們一起去喂吧。”

“……”

聞言,宮歐高大的身形頓時僵在那裏,一雙眼兇狠地瞪着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幾個窟窿出來。

時念走向冰箱,将裏邊的菜一道一道拿出來。

真去喂流浪貓?

那他的晚餐怎麽辦。

“時念你給我住手!”宮歐瞪着她厲聲喊道,身上透出狂躁的氣息。

“怎麽了?”

時念看向他,一臉無辜無知。

“你不是很讨厭見到我麽?昨天看見我還報警抓我,今天就要和我一起去喂流浪貓?時念,你這女人變得也太快了!”宮歐說道,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的菜,就差沖上去搶了。

忍。

忍住。

時念告訴自己。

變得太快,不及他快,上一秒求婚,下一秒分手,再下一秒又吃她的剩菜剩飯;上一秒将她掃地出門,下一秒又費盡心思給她送錢。

這裏邊的真正原因,她非搞清楚為什麽不可。

時念不說話,将菜一盤盤全部倒入保鮮袋中,混在一起。

“……”

宮歐站在那裏,垂在身側的手糾結得跟貓抓似的,修長的手指極度扭曲着,想要抓牆。

“好了。”時念迅速将所有的菜裝進兩個保鮮袋裏,風淡雲輕地朝宮歐說道,“你要去喂流浪貓嗎?”

“不去了!”

他哪有心思喂什麽流浪貓。

“那你變得也挺快的,剛才還說要喂流浪貓。”時念淡淡地說道。

“我沒你那麽善變!”宮歐瞪了她一眼,然後上前從她手裏搶過一個保鮮袋,往外走去,一雙眼睛死死地瞪着袋子裏的食物。

他計劃要吃三天的!

就這麽沒了!Shi!

兩人從A座樓走出,外面還在下雨,天色陰沉沉的。

雨淅淅瀝瀝地下着,雨落在地上卷起一陣煙,風吹來帶着涼爽。

時念望了一眼雨幕,單手握着傘柄按下按鈕,撐開自動傘。

她正要往雨中走去,傘就被宮歐從旁邊強勢地奪了過去。

“給我!”

宮歐道,語氣霸道。

“……”時念無語地看向他,“這傘太了,你再撐一把。”

和她一個孕婦搶傘,他還真有道德。

“我沒有!”

“那我怎麽辦?”

時念問道。

“我管你,還喂不喂了?”宮歐沒好氣地說道。

不是病治得差不多了麽,為什麽脾氣還是一樣暴躁,好像也沒怎麽轉好。

時念暗暗想着,因為一肚子的疑惑,她沒有多說什麽,眸光中有過一抹思索,然後毅然走進前面的雨中。

她要看看他會怎麽做。

從她走進雨中的一剎那開始,她就沒淋到一滴雨。

她有些愕然地擡起頭,只見宮歐給她撐着傘,傘幾乎全是她這邊斜着,水滴滴嗒嗒地落在他的肩上。

進雨中不一會兒,他的半邊身子都濕了。

“你衣服濕了。”時念皺眉說道,“會感冒的。”

這個男人口是心非。

“我身體好的很,用不着你操心,快走,喂完貓就給我走!”宮歐說道,臉色不豫,臭臭的,一雙黑眸瞪着她。

“……”

時念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繼續往前走去,嘴唇抿緊。

雨水輕輕地打在傘上,風帶着涼意。

她往前走,雨傘永遠分毫不差地擋在她的正上方,沒有一滴雨水落在她的身上,他走在她的身旁。

兩人走出區,沿着路邊往前走着,時念注視着前面的路,低聲問道,“你的病真得治好了麽?”

“當然!”

宮歐道。

“是嗎?”時念淡淡地道,“我對你來說,真的只是情感寄托的一只寵物嗎?”

“不然你以為我以前為什麽老說你是只狗?”宮歐立刻說道,沒有一點猶豫。

他還真是懂怎麽傷人。

如果不是心裏壓着太多的疑惑,光這一句話就能讓她痛到落荒而逃。

“那你現在是和莫娜在談戀愛麽?”時念又問道。

宮歐撐着雨傘走在她的身邊,臉色沉着,目光黯了黯,嗓音低沉地道,“在發展中。”

時小念宮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