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1 章 :宮歐時小念出車禍
第61章:宮歐時念出車禍
時念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她眼前像是蒙上英國的大霧。
那麽濃,什麽都看不到,只看到仇恨。
“停下!”
宮歐聲嘶力竭地吼出來,眼中有着恐懼。
“……”
時念的眼睛已經紅了,被恨意徹底蒙蔽。
“停下,時念!”
宮歐吼道,一雙黑眸看向她的臉,只見她的臉上全是恨意,像是突然間變了一個人一樣,眼中甚至有着殺氣,如人入魔。
她就這麽恨他麽?
恨到要和他同歸于盡。
“砰!”
只聽一聲巨響,保安們在最後一刻及時把電動大門打開,紅色跑車如箭一般飛駛出去,沒有停下。
保安們站在邊上,被刮過一陣強風,再探頭望去,跑車已經消失在夜色中,連影子都看不到。
天吶,這車是開得有多快。
“快快,報警,這車速絕對要出事。”
保安們面面相觑,恍過神來才想到報警。
淩晨三點多,公路上車輛極少,只聽風聲呼嘯而過,紅色的跑車刷地疾馳出去,在公路上演繹一場激qig速度。
“時念!你馬上給我停車,聽到沒有!”
宮歐歇斯底裏地吼道,伸手去握住她的手臂。
時念坐在駕駛座上,将他的手臂狠狠甩開,他握得很緊,她甩得更厲害,一只手把控不住方向盤,車在公路上瞬間歪歪扭扭地飛快行駛。
随時會出事的節奏。
宮歐收回手。
“時念,停車!你會死的!”
宮歐只能在她耳邊拼命地吼道,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濃,長長的睫毛顫動着。
他想到宮彧出事的場面。
他恐懼車禍。
快停下!停下來!
像有什麽在他身體裏炸開,他的臉色開始難看起來,修長的手指摸向門,手指戰栗扭曲,想要尋求着某種保護。
時念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他的話,她能想到的只有那些可悲又可笑的畫面。
她情緒激烈地道,“宮歐,你憑什麽這麽對我?你想要怎樣,我被你甩也甩過了,囚禁也囚禁過了,孩子還被你們搶走一個!是不是我受的痛苦還不夠多,所以你還要這樣來糾纏我!你不想讓我好過,那我們都不要好過了!”
她不犯人,卻偏偏要來招惹她。
都死吧。
死了清靜!
誰也不能讓她痛苦了!
說着,時念更加死死地踩下油門,不顧一切地開車往前沖去。
她開着遠光燈,遠處,只見是一段施工地段,堆着不少的東西。
而她,以直線往前瘋狂行駛。
“時念!你他媽給我停下來,聽到沒有!”宮歐聲撕力竭地吼出來,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她會死的。
她會像他哥哥一樣,死在他面前,面目全非。
“宮歐,我已經受夠你了!”
紅色跑車疾行往施工地段沖去。
眼看要來不及,宮歐的目光猛地一震,人直接越過檔位,伸出長臂去和她搶方向盤控制,時念不管不顧地搶方向盤。
車子在淩晨的公路搖搖晃晃、歪歪斜斜,不斷往前沖去。
有車子經過,吓得挂倒檔往後退。
宮歐一邊搶奪着方向盤,一邊望着前面的情況,大聲吼道,“停下!你要怎樣我都依你!你要我命我都給你!只要你給我活着!停下來!聽到沒有!”
“……”
聞言,時念的心口狠狠一滞,目光滞了下,像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她的手從方向盤上滑落下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
跑車如猛獸般往施工路段撲過去。
“踩剎車!”
宮歐大聲地喊道,邊朝時念撲過去,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一手摸到座椅下面的東西,将駕駛座的座椅放低下來。
這一串動作他花的時間不到兩秒。
他整個人護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上面的搭手,不讓自己的重量完全壓制住她。
“砰!”
一聲巨響。
跑車一角狠狠地撞在重物上面,一角頓時凹陷進去。
這還算是不嚴重的,在最後一秒,時念踩住了剎車。
可車還是撞擦過去。
車身狠狠一震,時念的身體像是要被抛到一旁,被安全帶勒住,被宮歐寬闊的身軀擋了下。
宮歐控制得再好還是被那一剎那的撞擊撞得晃動,身體往方向盤上撞過去,頭狠狠地撞在車窗上。
“砰。”
那聲音響亮。
時念頓時清醒過來,整個人半倒在座椅上,驚呆地望着身上的男人。
宮歐的一只手還拉住搭手,車窗已經被撞出一片破碎的裂痕,像一片透明的雪花一般。
宮歐的頭靠在車窗上,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深深地凝視着。
但他的眼睛沒有光。
他的臉剎那間雪白,鮮紅的血從他額頭上淌下來,像一股細細的溪流淌下他英俊的臉龐,破壞他所有的英偉。
時念呆呆地看着他,聲音瞬間啞了,“宮歐,你沒事吧?”
“……”
宮歐靠着車窗,一句話都沒有。
“宮歐?宮歐?宮歐?”
一連叫出他的名字三次,時念才忽然意識到什麽,害怕得渾身發抖,慢慢擡起手探到他的鼻下。
還有微弱的溫熱呼吸。
沒死。
時念的呼吸變得急促,“宮歐?宮歐?”
叫了好幾步,她這才明白他可能已經昏死過去。
可他的眼睛還睜着,一直睜着,就這麽看着她。
他臉上的血滴落到她的手上,像有火苗在她的手指指端燃燒起來,燒得她肉骨無存。
時念半躺在那裏,遲疑了兩秒,才伸手去拿自己的包。
她不敢碰到宮歐的身體,手指顫抖得厲害。
她拿起手機,手指上沾着宮歐的血,她直接給封德打電話,她知道,封德的辦事效率比誰都快。
電話很快接通。
時念困在的車裏,一雙眼看着宮歐的臉龐,聲音戰栗而沙啞,“封管家,我們出車禍了,地址是……”
……
醫院裏,聞訊趕到的封德正前前後後地忙碌着,守着宮歐做這樣那樣的檢查。
空曠寂靜的走廊裏,時念靠着冰冷的牆站在那裏,背微微彎着,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停下!你要怎樣我都依你!你要我命我都給你!只要你給我活着!”
即将撞上的一刻,宮歐整個人撲了上來。
她除了撞上他身體的那一下,沒有受一點傷。
但宮歐被撞得昏死過去。
他不要命地撲上來,她眼睜睜地看着他的頭重重地撞上車玻璃,她眼睜睜地看着他頭破血流……
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這樣護住她。
他不要命了麽。
他不是早就不在乎她的生死麽,為什麽直到昏迷那雙眼睛還睜着,像是最後的守護一般。
輪子在地上急促滾動的聲音傳來。
時念轉過頭,只見封德和醫生們推着車過來。
宮歐躺在上面,人陷入昏迷,頭部包着一圈白色紗布,臉上的血跡還沒有完全擦幹淨,留着斑斑血跡,一張臉雪白,沒有血色。
将推車推進私人VI病房,封德和醫生們将昏迷的宮歐搬到偌大的雙人床上,動作心翼翼。
時念站在那裏,低眸望向床上的宮歐,眼神滞住,心口像被封了什麽,很不舒服。
“謝謝你,謝院長。”封德伸出手和其中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握手。
“不客氣,封管家。”謝院長站在那裏說道,看了一眼床上的宮歐說道,“宮先生受到撞擊,有腦震蕩,背部和腰側有些瘀青,但并無特別明顯的傷勢,先觀察一段時間,你放心,我們會盡所有資源照顧宮先生。”
“太感謝了。”封德感激地道,“但有一點還請幫忙,宮先生出車禍的事不能洩露出去,會影響他的個人聲譽和。”
“放心吧,我馬上關照下去,這一層往上的樓層我都會對外稱住滿了。”謝院長是個聰明人。
“多謝。”
封德連連點頭,送院長和醫生離開。
時念一個人慢慢走到床邊,低眸看着床上的男人,他昏迷着,臉上全是蒼白的病容,身上帶着濃烈的一股藥味。
他閉着眼,睫毛很長很長,俊挺的鼻梁上,薄唇抿着。
為什麽那樣不顧一切地救她?
她不懂。
如果當時她沒有急剎車,以那個速度沖撞過去的話,他不止是瘀青和腦震蕩,恐怕已經死了。
當時,他考慮到這一點了嗎?
明知是死也要護住她麽。
時念低眸凝視着宮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黯然,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耳朵上,只見鑽石耳釘有些歪,露出一條深深的線。
“……”
時念錯愕地看着,俯下身将耳釘取出來。
他沒有打耳洞,只是貼了一個指蓋大的耳釘。
耳釘一取下來,時念就看到宮歐耳垂下那一道深色的傷痕,她震驚地睜大眼睛。
怎麽會這樣。
那耳垂上的傷痕深得可怕,有細細的歪斜,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扯壞耳朵一般,可誰又敢撕裂他的耳朵呢。
他可是宮歐。
不可一世、張狂得讓人發指的宮歐。
從來只有他欺負別人,他什麽時候被人欺負過。
“時姐。”
封德忙碌好,從外面走進來,手上拿着一疊檢查文件,一身的疲累。
第 360 章 :強行上她的車
第60章:強行上她的車
夜晚。
安靜的書房裏,只留着一盞臺燈。
她戴着一副眼鏡,手指在鍵盤上不斷地運作着,将之前的稿子又重新處理一遍。
時間滴嗒滴嗒地劃過。
“……”
時念把漫畫一頁頁處理修飾過去,打了兩個呵欠,腦子裏越來越混亂,困得不行。
必須得完成。
時念喝了一杯冰水,強打起精神繼續處理漫畫。
越累越困,她越是痛恨宮歐。
這個男人是折磨她的一把好手。
淩晨點0,時念終于将第一稿全部整理完畢,她心翼翼地把資料全部拷入U盤。
大功告成。
時念從書桌前面站起來,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脖子。
睡覺。
時念從書房裏走出,手按了按自己的胃,嘴唇抿住。
有點餓了。
時念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只見裏邊空空如也。
母親講究養生,從不喜歡把飯菜留着過夜,菜都在趁新鮮買,趁新鮮做。
她又不想吃面包那些,回到國內更想吃點熱氣騰騰的。
想起來,她已經很久沒吃過國內的街邊吃了,突然特別想吃,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這麽想着,時念走到門口,換上一雙鞋子,穿着一件薄薄的绛紫色外套,套上一條流蘇圍巾,提上包出門。
淩晨的天之港寧靜極了,天色黑得連星星都沒有,燈光卻璀璨明亮,灑落在她的身上。
空氣微涼。
時念一手提着包,一手插在外套口袋中,人走在路燈之下,望着淩晨夜幕下的天之港區。
和以前每次看的都不一樣。
淩晨的天之港別有一番風情,美得安靜,令人心情變得格外平和。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心情了。
大概是最困的困意時間已經過了,時念整個人格外精神,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路過區的噴泉池旁時,時念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猛地轉過身來,只聽“砰”的一聲,噴泉池水突然跳躍起來,飛濺出音階的形狀,從低到高的一排,美不勝收,燈光如彩。
宮歐站在離她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的身形高大颀長,雙腿修長筆直,穿着較為休閑的西裝,随意而慵懶的打扮,但每處細節都是透着無可比拟的昂貴。
宮歐站在那裏,一雙黑瞳深深地望着她,黑眸如星。
他的臉龐瘦削,顯得輪廓更深,五官更加立體,英俊得能讓人摒住呼吸,隐隐綽綽地顯露出一抹混血的味道,頭發比以前更短了些,有稍許的淩亂,一只耳垂上戴着一枚鑽石耳釘,讓他本來英氣的臉上添上一筆妖冶。
在這樣的夜裏,他如魅一樣突兀地出現在她面前。
良久的沉默。
時念發現自己沒有多少意外,她清楚宮歐約不到她吃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這樣的男人從來只有他拒絕別人,哪容得了別人拒絕他。
只是,她沒想到他會這個時間出現。
時念擡起手看一眼表上的時間,冷冷地看向宮歐,“你這麽晚跟着我想幹什麽?”
像鬼魅一樣。
“你這麽晚要去哪裏?”宮歐盯着她問道,深邃的肯中浮動着一絲不悅。
他不滿她這個時間出來。
長得這麽漂亮的女人後半夜出門出事怎麽辦!還不夠讓他提心吊膽?
“我去哪裏都與你無關。”
時念冷漠地說道。
他已經不是她的誰了。
“那我想幹什麽,也與你無關。”
宮歐沉聲道。
“随便你。”
時念不想理他,轉身往自己的車走,拿出車鑰匙按了下,然後坐進駕駛座。
她坐進去的同時,副駕駛座的門也開了。
宮歐跟着坐進來。
這種跑車本來就是專為女士設計的,空間極,宮歐這種高大的身形一坐進來,整個車裏頓時仿佛連氧氣都不夠分配了。
見狀,時念的怒氣開始在身體裏游走,捺住沒有發火,只是冷淡地問道,“宮歐,你究竟想幹什麽?把你的目的說出來,別這樣糾纏不清。”
“我這算糾纏不清?”宮歐擰眉。
“這不算那什麽算?”時念坐在駕駛座上反問。
“把你扛回去上床!”宮歐不假思索地說道,一雙黑眸幽幽地盯着她,目光透着強勢。
“那是不是還要謝謝你沒有張狂到那種地步?”
“不用客氣。”宮歐頓了頓又一本正經地說,“而且,我決定了要對你溫柔。”
“……”
溫柔?
他管他現在的作為不是叫變态跟蹤狂,而是叫溫柔相待?是她學沒學好“溫柔”兩個字的意思?
時念氣憤地瞪着他,一時找不到什麽話來反駁。
面對宮歐,她的戰鬥力直線下降。
離得近了,她忽然發現他的眼睛裏有着血絲,眼下浮着淡淡的青色,像是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一樣,和她一樣。
不會天天守在這個區裏吧。
宮歐也發現她的面色憔悴,眉頭擰得更緊,聲音更加不悅,“你怎麽回事,臉色這麽差!你晚上不睡覺?”
聞言,時念被氣得都笑了,“宮先生,還不是托你的福。”
不是因為他,她怎麽會弄成這樣,怎麽會連熬兩個通宵,連十分鐘都沒有睡過。
他竟然還一副質問的态度。
“我讓你不睡覺了?”宮歐瞪着她道。
什麽髒水都往他身上潑。
“你把我的畫稿全給取走了,我沒稿子當然重新弄。”時念道。
“誰讓你不來找我!”宮歐的第一反應永遠不會發現是自己錯了,是她不來找他,她來見他,稿子哪還需要重新準備。
時念坐在駕駛座上,聽着他的話有些哭笑不得。
她轉眸看着這張會讓她心痛的臉,極力忍住自己的情緒,“宮歐,你的病不是治好了嗎?怎麽治好了你還是這麽自以為是,你怎麽都是對的,別人怎麽都是錯的。我為什麽要找你?自取其辱嗎?”
她低聲說着,聲音在狹的空間裏顯得有幾分悲哀。
聽着她的聲音,宮歐的胸口一陣不舒服,他盯着她,有些僵硬地道,“我沒說你錯。”
他哪舍得說她。
“你下車吧,宮歐。”時念正過臉,不去看他,只盯着前面的車燈燈光,“我熬了兩個通宵,很累,真的不想應付你,你下車。”
“你兩個晚上沒睡?”
宮歐的聲音陡然大起來,瞪着她厲聲道,“時念,你是不是瘋了,你才生完孩子三個月,你敢熬夜?你找死!”
時念聽不得他這樣強勢的語氣,冷笑一聲,“是你想讓我死吧。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時念!”
宮歐吼她。
“請你下車!”時念冷聲說道,面無表情,一只手牢牢地握住方向盤。
“你熬兩個晚上還敢開車,你給我下車。”
“這是我的車,宮先生!”
他是不是搞錯什麽主次了,該下車的是他,不是她。
“我管你!”宮歐厲聲吼她,“馬上給我下車,回去睡覺,時念!”
“該下車的人是你。”
“我不下!”
“……”
“我就不下!”
時念無語地看着他,他瞪着她,目光深不見底,輪廓緊繃着,臉色很差,沒有一點可商量的餘地。
車內的空間狹。
他的呼吸有些重,英俊的面龐帶着怒意,身上強大的氣息在逐漸吞沒她,讓她有些呼吸不順。
時念又想起在高塔裏無數個痛苦煎熬的今晚。
在那的每一個夜晚都比現在更加漆黑,在她絕望的時候,他不曾出現過;在她重新開始的時候,他又來了。
和以前一樣,胡攪蠻纏。
強勢、霸道、偏執,只考慮自己,從來不會在乎她的想法。
她就是他的寵物,随便他揉圓揉扁,當他無情抛棄的時候,甚至還要嫌棄她這個寵物不夠好。
怎麽會這樣的人,自私得一塌糊塗。
他永遠以自我為中心,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夠了。
她真的受夠了。
“你不下車是麽?”
時念冷冷地看着他,眸子裏掠過一抹瘋狂,“好,宮歐,這是你逼我的!”
說着,時念猛地挂檔,然後一腳踩下油門,紅色的跑車如離弦的箭一樣飛馳出去,行駛在區裏,急速行駛在寂靜的夜裏發出刺耳的聲音。
門衛上一群保安聽到聲音出來一看,見到這景象都吓了一跳,個個跳起來。
紅色跑車朝着關閉的電動大門狂行而去。
“時念你幹什麽!”
宮歐坐在副駕駛座上,雙眼瞠大,死死地瞪向時念。
這女人真瘋了?
時念将油門死踩到底,一張清純可人的臉上露出瘋狂,雙手出現緊握住方向盤。
那一瞬間,她腦子裏沒有其它,只是反複地想到在高塔的生活,她的孕吐在三個月後都不停止,吃下的東西她每天都會吐出來。
可查爾斯和醫生們都會逼着她繼續吃。
她心情不好影響到身體各方面,腰酸背痛她只能忍着。
不良宮縮時,她也只能忍着。
當她最後躺在手術臺上的時候,她聽到的是他和莫娜訂婚宣誓了。
所有的一切,歷歷在目。
區的大門就在前面。
“在英國我最絕望的時候,你知道我想過什麽?我想抱着你們宮家人一起死!一起滅亡!”
第 359 章 :宮歐黑進她的電腦
第59章:宮歐黑進她的電腦
早知道,她怎麽都不會買的東西。
時念拿起手機準備打維修電話,忽然就看到黑色屏幕上翻出一行白字——
【時念,出來見面!】
時念坐在書桌前呆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的電腦被黑客黑了。
這用字,這感嘆號,除了宮歐不會有別人。
她不出去和他見面吃飯就黑她的電腦?
時念氣憤地瞪着那行字,伸出手在鍵盤試着敲了幾個鍵,果然能打上去字,她快速敲下幾個——
【宮歐,你想幹什麽?從我電腦裏退出去!】
不到兩秒,對方又發過來一行字。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出來和我吃晚飯,二是我把你電腦裏的資料全部銷毀。】
【宮歐你是不是變态?我還可以報警!】
他這樣憑着自己的一技之長就肆意黑進她的電腦,是犯法的。
他懂不懂法律知識。
也是,他們宮家從來不管這些。
時念憤怒地瞪着屏幕上兩人的對話,那邊忽然沒有字幕過來。
就在時念以為他是不是就把她電腦放着不管的時候,黑屏幕上又飄出一行大字。
【警局管飯麽?有廚房也行!】
很大很大的一行字,占據她三分之一的屏幕。
“……”
時念徹底無語了。
有廚房又怎樣,該不會還惦記着讓她給他做飯吃吧。
這男人有病!
沒再和宮歐糾纏不清,時念直接撥打電話給慕千初。
慕千初那邊很快接起電話,聲線溫柔,令人如沐春風,“念。”
時念坐在書桌前面,有些頭疼地說道,“千初,你那邊有那種會驅逐黑客的屬下嗎?我電腦被人黑了。”
話落,只見黑色屏幕上又連續出現幾排文字——
【二選一,快選!】
【時念,你跑了?】
【不說話是不是,我開攝像頭了!】
攝像頭?
時念一呆,慌忙将手機放下,視線掠過書桌桌面,來不及思考,拿起一個創可貼撕開,直接貼到筆記本電腦的內置攝像頭上。
與此同時,她就看着黑色屏幕上飄起一行标點符號。
【!!】
“……”
看着那排感嘆號,時念有種說不出的快意。
讓你黑電腦!
讓你開攝像頭!
時念暗暗想着,重新拿起手機,只聽慕千初擔憂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念?你還在麽,你電腦怎麽會被人黑了?”
時念看着自己的黑色屏幕,無可奈何地道,“還能有誰呢。”
一個漫畫家的電腦會有什麽人吃飽了撐的去黑,除了宮歐。
“是宮歐?”
慕千初的聲音瞬間有了微妙的變化。
“是啊。”時念一手握着手機,一手按了按眉心,“現在的科技發展到了什麽可怕的地步,我一臺剛買的電腦說被黑就被黑了。”
簡直可怕。
科技發展得那麽快,隐私也變得越來越虛無飄渺。
“你登錄過絡吧,用你平時的通訊賬?他知道密碼?”慕千初沉穩地問道。
“是登錄過。”
她的密碼也确實一直是用慣的那兩個。
“以宮歐的水平,恐怕只要有絡的地方就是他的天下。你電腦裏的資料很重要麽?”慕千初又問道。
有絡的地方。
可現代生活,絡就是在無孔不入,誰能離開絡。
時念看着黑色的屏幕,有些郁悶地說道,“裏邊有我最新的畫稿,我處理了整整三個晚上,馬上要交稿。我現在關機有用麽?”
都是熬夜處理的。
如果消失了,她就只能再把畫稿重新錄進電腦,再處理一遍。
是不是該慶幸,她習慣在紙上畫,不是在電子板上,否則,連畫稿都沒了。
“別關機。”
慕千初連忙說道,“關機再開,恐怕你要的資料都被洗劫一空了,我馬上派人試試把你的電腦搶回來。”
“……”
搶回來。
時念靜坐在電腦前面,看着電腦上黑色的屏幕和那些白色的字。
她回國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
不。
她沒錯,她不需要躲躲藏藏,是兵是水,她都要面對。
她沒有錯,她該活得光明正大,不是被人逼一次,她就要縮起來做人。
這麽想着,時念鎮定許多,然後對着手機說道,“那麻煩你了,千初,我先去吃飯。”
她午飯還沒吃。
“你去吧。”慕千初說道,挂掉電話。
時念陪着徐冰心吃了一頓午餐,視線一直定在手機上,有些緊張,不知道千初能不能把她的資料搶回來。
宮歐,是科技之王。
希望驚渺茫吧。
徐冰心不斷地往她碗裏夾菜,“念,多吃點,看你瘦的,哪有人生完孩子才三個月就瘦成這樣的。”
“瘦挺好的,精神。”
時念笑了笑。
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機忽然亮了下,是一條短信,來自于一個陌生號碼——
【時念,想拿資料就來找我!】
時念咬住嘴中的筷子,咬得有些用力。
他用的還是這個號碼。
電話緊跟着響起,是慕千初的來電。
時念擱下筷子,在餐桌前站起來把手機拿上,往旁邊走去,“喂,千初,怎麽樣了?”
“搶不過宮歐,你裏邊所有的資料都已經被取走。”慕千初有些歉意地說道,“抱歉,念。”
全被取走了。
難怪宮歐會發那樣一條短信過來,他向來自命不凡,這是想等着她去求他麽。
“這怎麽能怪你,宮歐的專長就是這些,很難有人和他一較高下。”
這個結果,時念猜到了。
時念說道,“就這樣吧。不好意思,千初你那麽忙還讓你幫我做這些。”
她的話落,那邊突然就沒了聲音。
時念站在餐廳裏,手指握着手機,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睫毛輕顫,“千初?”
沉默許久,慕千初的聲音才傳來,“念,你對我這麽客氣并不會讓我開心。”
聞言,時念微笑,“好,不和你客氣,那我先吃飯,你也去忙吧,記得三餐要準時。”
“念。”
慕千初低沉地喚出她的名字。
“嗯?”
時念握住手機。
“別去找宮歐拿資料。”慕千初說道,一向溫柔的聲音在此刻竟變得有幾分冰冷,仿佛在命令她似的。
“……”
時念不太适應他這樣的語氣,一時間愣在那裏。
窗口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明亮了她的臉龐。
察覺到自己的語氣重了些,慕千初輕笑一聲帶過,恢複一貫溫柔,“我不希望你和宮歐再糾纏在一起,這對你來說不是好事,你也知道他要訂婚了。”
訂婚了。
時念想到今天在商場經理室裏的那個吻,夾雜着鮮血的一個吻。
想來也夠惡心的。
“我知道的,我不會找他拿資料,更不會去求他。”時念認真地說道。
在她眼裏,宮歐已經和宮家一樣,是毒蛇猛獸。
這輩子,她都不會去求宮歐。
“嗯,那你去吃飯吧。”慕千初溫柔地說道。
“好,再見。”
時念道完再見正要挂斷電話,忽然就聽到慕千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念,別再讓我擔心害怕了。”
他的聲音低沉極了。
“你放心,我知道怎麽照顧自己,照顧家人。”時念站在餐廳裏說道,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慕千初低低地說道,也沒和她多說什麽,便挂了電話。
時念怔怔地看着手機,眼中有着一絲歉意,她怎麽會不知道慕千初的意思,他怕她和宮歐又糾纏在一起,怕她心軟又原諒。
可就算沒有宮歐,她也無法回應慕千初的感情。
在這上面,她虧欠着慕千初。
“是千初來的電話?”徐冰心坐在餐桌前,一臉笑意地看向時念,揶揄着她,“你看你們一天都要打上幾通電話,我都聞到了戀愛的氣息。”
“沒有,母親,我是讓千初幫我個忙。”
時念打斷母親腦子裏的旖旎幻想,洗過手在餐桌前坐下來。
“兩無猜是多好的故事,你為什麽老是抗拒?”徐冰心不明白時念的想法。
“母親,我配不上千初。”時念說道,“以後別再提這些了,免得千初尴尬。”
“尴尬的是你吧。”
“……”
“我聽你父親提過,他說,千初是個人才,即使不在席家也能有自己的一番事業,不是為了你,他不會留下來的。”徐冰心說道,她希望時念能和慕千初在一起。
慕千初看時念的眼神,任誰都感覺得出來是什麽樣的情愫。
把女兒交給這樣一個溫柔的男人,她才放心。
時念聽着徐冰心的話,越聽越不自在,便站起來淡淡地道,“母親,我吃完了,趁葵還沒醒,我去處理一下工作。”
說完,時念轉身離開。
在意大利的三個月,每次一提到她和慕千初的事,她就找借口離開。
每多提一次千初對她的感情,她的歉疚感就更深一些。
時念回到書房工作,這一忙就忙了整整兩天。
中間,她還要抽空照顧一會女兒。
她答應好時間把第一稿交上去,就不能言而無信,拿自己的工作開玩笑。
所有的資料都沒了,時念只能把自己的畫稿重新錄入電腦,這一回,她學乖了,沒有登錄通訊賬號,連絡都不去連接。
第 358 章 :封德,我餓了
第章:封德,我餓了
“少爺,談得怎麽樣?”
封德問道。
“她很恨我。”
宮歐低眸看着手中的耳釘,不男不女麽。
他怕她看到他耳朵上的傷痕害怕,所以才戴了耳釘。
結果就被嫌棄成這樣。
“……”
封德看着宮歐手上鮮血淋漓的傷口,暗想,這恨意看得出來。
少爺之前被鞭傷得嚴重,才恢複沒多久,又被傷了,還是被時姐傷的。
封德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問道,“少爺,那你和時姐說分開這麽久以來,你都做了些什麽嗎?”
宮歐目光陰沉地看向他,嗓音冷冽,“我只想知道她做了些什麽。”
他自己的有什麽好說的。
“少爺,你不和時姐說清楚,不知道你為她做了多少,怎麽可能告訴你她又做了些什麽呢。她只會恨你,覺得你和宮家沆瀣一氣。”
“是麽?”
宮歐沉聲反問。
“是。”
封德無語地站在那裏,看着宮歐英俊的臉龐有着深深的無力感。
怪不得重逢能吵成這樣,原來,少爺根本沒解釋,看得他都能急死。
宮歐往後退了兩步,在沙發上坐下來,手指摩挲着耳釘,薄唇抿着,瞳仁灰暗得沒有半點光彩。
那樣子落寞極了。
封德站在那裏不禁輕嘆一聲,說道,“少爺,不如我幫你去向時姐解釋吧。”
時姐對他還算好,挺客氣的。
宮歐坐在那裏,垂着頭,一雙眼睛定定地看着手中的耳釘,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似的。
好久,他說道,“封德。”
“少爺有什麽吩咐?”
“我餓了。”宮歐慢慢說道,薄唇含着每個字說出,喑啞而落寞。
“我馬上替少爺去準備料理。”說着,封德就要走。
“我不想吃。”
“啊?”封德愣住。
宮歐低眸看着手上的傷口,薄唇動了動,“封德,我餓好久了。”
如此悲哀的一句。
像遇上荒年的難民,只能看着滿目瘡痍,沒有果腹的食物。
“……”
封德怔住,過好久才反應過來,宮歐指的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饑餓。
是因為時姐如此對他。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當時不顧一切要分手的也是少爺,現在後悔的還是少爺。真不知道少爺當初為什麽那麽決絕地要甩掉時姐。
……
紅色的跑車在路上疾馳,最後急剎停在路邊。
時念坐在駕駛座上,一雙手牢牢地握緊方向盤,雙眼直視着前方,裏邊通紅。
“我不是要奪回女兒,我是要奪回你!”
“奪回我?你已經甩了我。”
“我後悔了!”
宮歐理直氣壯的樣子在她眼前浮現,時念恨到血液都沸騰的時候,不是沒有想過要去報複宮歐,要讓他後悔曾經那樣對待過她。
可現在,他就這樣後悔了。
後悔得這麽輕易。
可他有沒有想過,因為他,她被傷得有多體無完膚,豈是一句輕飄飄的後悔能彌補的,他憑什麽這麽輕易地後悔。
是他宮歐的計謀吧。
她一回國,先是宮夫人的電話到來,緊接着就是宮歐突然的出現。
明明甩了她又糾纏上來,應該知道明搶不好來,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接近她,想搶奪走她的女兒?
她不會讓他得逞的,堅決不會。
她不會再那麽傻,去相信他宮歐的海誓山盟。
時念握住方向盤,指甲深深地陷進去,眼睛越發地紅。
天之港幢8層,一棟500平方米的歐式公寓。
時念不知道自己回到家的,她一推開門,整個人就像被剝光力氣,癱軟地倒在沙發上,泛紅的雙眼沒有焦距地望着前方,長睫顫動着。
“念回來了?”
聽到響動,母親徐冰心立刻從卧室走出來,身上穿着一件大氣溫婉的長裙,上面有荷花的刺繡,披着披風,聲音裏透着一股喜悅。
“我回來了,母親。”
時念從沙發上坐起來,強打起精神露出笑容。
“買什麽了?”徐冰心在她身邊坐下,黏乎地伸手抱住她。
買什麽。
什麽都沒買。
時念淡淡一笑,“沒有逛到好看的,我有些累了,就先回來。”
“你累了?”聞言,徐冰心立刻緊張地看向她,伸手摸摸她的臉,一手探向她的額頭,“是哪裏不舒服?母親現在就陪你去看醫生。”
徐冰心失去了席钰,對時念就分外緊張,生怕她再出點什麽問題。
“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時念寬慰着她,“葵呢?”
“喝完奶就睡了。”徐冰心說道,仍是一臉擔憂地看着時念,“你真的不用去看醫生?”
“真不用。”時念點頭,不想讓母親看出自己狀态不對,便道,“那我回房去休息一下。”
“好,快去睡會吧,午餐時間到了我叫你。”
徐冰心對時念寵愛縱容,只要時念平平安安,說什麽是什麽。
“嗯。”
時念在她臉上輕輕地親吻一記,然後站起來往房間的方向走去,驀地,她停下腳步看向徐冰心,“母親,這幾天沒有陌生人進出區吧?”
宮家應該不會明搶吧。
“你是擔心宮家?放心,千初雖然沒有跟我們一起來,但他已經安排好一切,我們的人能随時看天之港的監控,有不對勁都能第一時間觀察到。”徐冰心說道,她也對宮家沒有任何的好感。
怎麽說都是少了個孫子。
席繼韬的意思是就和宮家維持這樣的和平,雙胞胎一家一個,畢竟是兩邊都有血緣。
但若宮家真敢欺得太過,席家就是耗盡一切也絕不懦弱。
“嗯,那就好。”
時念松了口氣,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在大床上躺下來,臉深深地陷進被子裏,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睡着了,那些痛苦的畫面就不會一遍遍輪回。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她走出房間,大廳裏傳來一陣嬰兒“咿咿呀呀”的聲音,她走過去,就見兩個嬰兒在毯子上爬來爬去,一個是笑得很歡的葵,另一個嬰兒她的兒子。
可她看不清容貌。
她往前走去,想看清楚他的樣子,可那張臉始終像蒙着一層霧似的,怎麽看都看不清。
她着急地要拂去他臉上的霧,然後一只修長的手伸過來,一把抱起兩個孩子,轉身就走。
是宮歐。
正常而無情的宮歐。
他的背影高大而冷漠,就這麽抱着孩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急得想追,卻怎麽都追不上他的腳步,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走遠……
“不要,不要!把孩子給我!”
時念從夢中驚醒,整個人從床上彈坐起來,看着眼前的房間,她才意識到自己只是在做夢而已。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臉,臉上全是冷汗,連頭發都被濡濕。
她承認,她沒有安全感。
千初和夏雨都說她變堅強了,可再堅強也壓制不住宮家讓她生出的恐懼和不安。
時念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隔壁房間。
女傭和聘請的嬰兒護理專家站在牆邊輕聲地聊天,而葵則是躺在嬰兒床裏正睡得酣甜。
時念走過去,低眸看向自己的女兒。
葵輕輕地呼吸着,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很長很長,嘴巴微微翕開着。
見到女兒,時念心裏的不安才舒緩一些。
葵是她的陽光。
“……”
時念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她攥住的拳頭。
放心,媽媽不會讓你離開的,絕對不會。
如果可以,媽媽一定會把哥哥為你帶回來。
從女兒的卧室走出,時念沖了個澡,讓自己的精神好一些,然後走進書房裏,打開筆記本電腦,在電腦上處理漫畫,修改着線條,加上背景。
擱在一旁的手機響起。
時念一手移動着鼠标,一手摸起手機接通電話,“你好。”
“時姐,我是封德。”封德慈祥有禮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
時念握住鼠标的手頓住。
這年頭隐私就是這麽不值錢的東西麽,她剛一露面,一個個都知道她的手機號碼了。
雖然她決定好要面對一切,但也不是這麽頻繁的面對。
她這邊沉默不說話,封德又道,“時姐,我有個不情之請。”
時念對封管家一向尊敬,聞言立刻說道,“封管家,您講。”
“少爺約你吃頓晚飯,好好聊一下這大半年來的事情,有誤會可以當面解開。”封德溫和地說道,語氣沒有絲毫的攻擊性,讓人難以拒絕。
誤會。
她和宮歐之間能有什麽誤會。
“不好意思,封管家,我很忙,沒有時間。”時念直接拒絕。
“時姐……”
“封管家,如果是要談兩個孩子的事,我願意傾聽,但我只願意和您溝通。”她和宮歐溝通不了,她也不想再見到他,那只會勾起她無盡的恨意。
“可是……”
“抱歉,封管家,我要用餐了,再見。”
說着,時念不等封德說什麽便挂掉電話,頭疼極了。
時念把手機放到一旁,繼續處理漫畫,人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電腦屏幕卡住,時念愣了下,拼命移動鼠标也沒有用,屏幕突然間又黑屏了。
“……”
有沒有搞錯。
這臺電腦是她新買的,據說這個系統是目前市面最适合處理圖片的。
居然沒多少天就黑屏,看來科技研發的系統也不怎麽樣。
第 357 章 :時小念對宮歐的侮辱
第57章:時念對宮歐的侮辱
“你的胸部變大了。”
宮歐的視線落在她起伏的豐盈上,眸子越發幽深,嗓音性感喑啞。
“……”
時念以為自己聽錯了,震驚地看着他,“你說什麽?”
“你瘦了,但胸部大了。”宮歐說道,用語露骨。
“啪!”
時念揚起手又是一巴掌。
宮歐仍然是沒躲,黑眸灼燒地盯着她,“你就這麽喜歡打我?”
這麽久不見,她給他的就是一巴掌又一巴掌。
“你欠打。打你是輕的,你再說這種話,我跟你拼……”
時念的話說到一半,話卡在喉嚨裏,呆呆地站在那裏,整張臉刷地白下來。
她僵硬地低下頭。
只見宮歐一只修長的手隔着風衣覆在她的胸前,一手掌控,一雙黑眸認真地盯着,深邃極了。
時念完全呆住。
時間完全靜止一般。
宮歐卻不甘心于只覆着,指骨分明的手指動了動。
“宮歐——”
時念徹底歇斯底裏了。
安靜的經理室裏響起時念充滿恨意的喊聲,她用力地推開宮歐,雙眼燃燒着盛怒,氣急敗壞地吼道,“宮歐!你究竟想幹什麽?你們宮家是不是擅長侮辱人,搶了我的兒子還不夠,還要侮辱我多久?是不是要把完全踩到地底下你們才甘心?我不是你們宮家的玩物!”
把她甩了,居然還對她……
聞言,宮歐蹙了蹙眉,看着她一臉認真地說道,“誰說我在侮辱你?你這麽大聲說話幹什麽,我都沒有吼你。”
他記着。
他要開始對她溫柔,他費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脾氣。
“不是侮辱你是在幹什麽?”
“我就是想摸摸。”太久沒摸了。
“……”
時念被雷得說不出話來。
就是……想……摸摸?
摸被自己甩了的前女友,他真是越來越變态了。
宮歐深深地盯着她的臉,低沉地問道,“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為什麽?
他居然還問為什麽。
宮歐朝她走來,時念立刻戒備地往旁邊走了幾步,像防狼一樣瞪着他,“你別過來!宮歐,你是不是精神又出問題了,你已經有未婚妻,還把我強行帶來這裏,又不聊孩子的事,你不覺得自己很過份麽?”
聽到這話,宮歐的臉色沉下來,眼中的怒氣被壓抑下來,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字說道,“時念,我不喜歡你說我精神有問題。”
這話,多少帶了點愠怒。
時念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從前,她要是說這樣的話,宮歐早就生氣得砸家具了,這會,他居然不生氣。
哦,對,她怎麽忘了,他的偏執型人格障礙已經被莫娜治愈。
應該比以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吧。
“你坐下來,我們聊!”
宮歐一字字說道,他的聲音有些僵硬,極力壓抑着情緒。
“如果你不是想和我談孩子的事情,我和你之間就沒什麽好聊的,放我出去。”時念冷冷地說道。
她都不知道宮歐現在這個樣子想幹什麽。
“我要知道你離開我以後的生活。”
宮歐說道,語氣強勢。
對于兩個孩子,他不是不要聽,但目前,他只想聽她的。
那半年,她是怎麽過的。
這三個月,她在席家又是怎麽過的。
“你對我的生活感興趣?”時念有些錯愕地看着他,她的生活怎麽樣,他不清楚嗎?
是要再聽一遍好滿足他的變态心理?
“是。”
時念往旁邊站了一點,和他拉開距離,然後冷漠地問道,“是不是我說完你就讓我走?”
“好!”那麽長的時間,他能聽她講很久。
“生不如死。”時念一字一字說道,沒有下文。
“……”
宮歐注視着她,胸口狠狠地震動着,雙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生不如死。
是他的問題,如果不是他一直找不到她,她就不會被困在高塔裏半年,她就不會一個人生下孩子。
宮歐盯着她的臉龐,時念站在那裏恨恨地瞪着他,那眼中的恨意那麽明顯,讓他想到高塔中的卧床,那床的邊緣刻了密密麻麻的字,全是“我恨你”。
他做錯了很多事。
他不想再錯下去!
宮歐盯着她,忽然眸子一深,兩步向前,一把攥過時念的手臂将她按到牆上,低頭就去吻她的唇,發洩自己快一年的思念。
還沒吻下去,時念就用盡力氣推開他,宮歐狂妄地又用手去按她,時念抓住他的手就不顧一切地咬下去。
“呃。”
宮歐被咬得疼痛,低低地發出一聲悶哼。
時念卻像感覺不到他的疼痛一般,繼續用力地咬住他的唇,死不松口,她将自己所有的恨意全都聚到這一點上。
“……”
宮歐看着她咬自己,痛得臉色轉白,但沒有推開她。
這一口咬下去,時念覺得無比痛快。
她想到自己在孕期時遭受的每一次痛苦,每一次她痛不欲生的時候,她都想這樣狠狠地在宮歐身上咬上一口。
這是他欠她的。
直到嘴巴裏嘗到一股血腥味,時念這才松開口,柔軟的唇上沾染着她的血跡,他的手背邊緣是一排鮮紅的牙印,鮮血汩汩而出。
“你就這麽恨我?”宮歐盯着自己手上的血牙印問道。
“對,我恨不得啃你的骨,噬你的血,你把我兒子還……唔!”
宮歐突然伸出手按住她的後腦,将她一把撈進自己的懷裏,低下頭就吻住她的嘴唇,将她唇上的那抹血腥全部含進嘴裏,瘋狂地吻下去。
充斥着血腥氣的吻沒有任何浪漫可言。
時念在他懷裏死命掙紮,牙齒不顧一切地亂一通,她不知道是咬到自己的唇,還是咬到他的舌,她只知道自己的唇被他堵得嚴嚴實實,血腥味在兩人唇間越來越濃,濃到化不開似的。
他仍然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五指深深地埋入她的發間,如癡如狂地糾纏她的唇舌,恨不得将她吞進自己的身體裏,吻得霸道,吻得嚣張。
事隔那麽久。
時念的唇間再一次充滿宮歐的氣息,那麽強烈的氣息。
“唔……嗯……”
時念拼命地掙紮,試圖将他推開,卻掙不開他的懷裏,只能被他摟在懷裏,她的唇一再被他狂吻蹂躏。
鮮紅的血沿着兩人瘋吻的唇角慢慢沿下來,勾勒出無盡的瘋狂與暧昧。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時念終于掙紮開他的懷抱,兩人的唇上都沾着鮮血,時念的長發淩亂,她恨得切齒,“夠了沒有?宮歐,你是不是瘋了!”
“……”
宮歐低眸盯着她,薄唇上的血跡那抹明顯。
他想他真是病态,看着她辱罵自己,他都看得很爽。
只因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想耍什麽花樣?甩了我,再來玩弄我嗎?想用這樣的方式奪回女兒麽?我告訴你別妄想!”
時念瞪着他,整個人近乎歇斯底裏,“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還會再被你騙?我就是個白癡,我也被你教育聰明了!”
她的每個字都充斥着濃烈的恨意。
宮歐凝視着她。
如果這邊有把刀,他毫不懷疑,她會立刻拿起來刺進他的胸膛。
“我不是要奪回女兒,我是要奪回你!”
宮歐對自己的目的毫不掩飾。
“奪回我?”時念震驚,“你已經甩了我。”
“我後悔了!”
後悔後得如此理所當然,也只他宮歐。
看着他英俊的面龐,時念諷刺地笑了一聲,目光掠過他耳垂上的耳釘,“宮歐,你憑什麽以為你後悔我就得要你?你看看你現在像是個什麽樣子,不男不女。你這樣的敗類就留給莫娜,我承受不起!”
“……”
聞言,宮歐的身形徹底僵住,一只搭在她頭發上的手垂落下來,鮮血一滴一滴掉落下來,薄唇重複着她的話,“不男不女?”
“哪個真正的男人會戴這種不倫不類的耳釘!”時念冷笑着,盡情地諷刺着,“還強強聯姻,你和莫娜在一起後就這個審美嗎?那還真是悲哀。”
“……”
宮歐的薄唇緊抿,伸手摸上自己的耳朵。
“宮歐,我求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想回憶起宮歐的時候,是那個偏執狂,而不是一個娘娘腔!”
時念大聲地說道,盡自己所能地刻薄。
“……”
宮歐盯着她,一句話都沒有,甚至臉上連表情都沒有。
沒有生氣,沒有抓狂。
只剩沉默。
經理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封德站在那裏,“少爺……”
見門開了,時念立刻沖出去,保镖們想攔她,封德不露痕跡地往一旁的保镖身上靠了靠。
時念感激地看了一眼封德那張慈祥的臉龐,然後不顧一切地往外跑去。
保镖們見狀,望了一眼宮歐。
宮歐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命令,他們便也沒再去追。
封德走進經理室,看向宮歐受傷的手,不禁蹙了蹙眉。
宮歐站着,黑眸定定地盯着地面,手指撫摸着自己的右耳。
半晌,他将上面的鑽石耳釘拿下來,耳垂上有一道歪歪斜斜的傷痕,很醜陋,一看就是耳朵曾經撕裂過,傷口沒有長好,留下如此明顯的傷痕。
第 356 章 :好久不見,時小念
第56章:好久不見,時念
太久。
久到她已經忘記時間。
兩人面對面站着,四目相對,時念艱難地維持着鎮定。
宮歐站到她面前,俯下身去,從地上撿起那雙白色的鞋子,他将鞋子放在自己的掌心上托着,低眸凝視着,薄唇微掀,嗓音低沉,“她穿這麽大的鞋子。”
他的音質一如從前,低沉、性感。
“……”
也許是太久沒聽過他的聲音,時念的心口狠狠地跳動着。
不是悸動。
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疼痛。
她回憶到太多太多,每一種回憶都割着她的身材,啃噬着她的血肉。
時念低眸看了一眼那鞋子,然後轉身離開,步子僵硬,但态度決絕冷漠。
她轉身的一剎那,手臂被宮歐握住。
時念的眸子定住,過好幾秒才回過頭看向他。
宮歐凝視着她,目光透着霸道,一字一字道,“你的鞋子。”
輕飄飄的一句話。
像是寒喧似的。
好像他們之間根本沒有那麽多的糾葛,仿佛他們昨天還坐在一起和平聊天似的,真是諷刺。
他做得到,她未必做不到。
時念穩住心神,淡漠而疏離地看着他,慢慢說道,“宮先生,好久不見。”
她知道,回到國內見到宮歐是時遲早的事。
其實這一句,她早已在心裏練了無數遍。
好久不見,宮歐,我不再是那個讓你任意傷害侮辱的時念了。
簡單的幾個字,她的唇角卻在輕輕抽搐,用盡她全身的力氣。
聞言,宮歐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深邃,深得像是要吞沒她一樣,好久,他才一字一字回複她,“好久不見,時念。”
時念。
時時念念。
他的聲音那麽沉,帶着事過境遷的錯覺。
“可以放手了嗎,宮先生?”時念冷淡地問道。
他的手還緊握住她的手臂,在他的手裏,她的手臂顯得那麽纖細。
“你的鞋子。”
宮歐沒有松手,黑眸幽幽地凝視着她。
時念低眸看一眼他手中的鞋子,不屑一顧地道,“我不要了。”
被他碰過的鞋子,她沒勇氣給葵換上。
她語氣中的不屑激怒了他。
宮歐略帶愠怒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不要什麽?鞋子,還是我?”
“……”
聽到這話,時念徹底呆住,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他居然能問出這樣的話來。
是誰不要誰?
是誰把她害到這個地步?是誰差點毀了她?
“……”
宮歐目光灼灼地緊盯着她,身上的氣息是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
想起來,他們之間,他永遠都是這樣俯視着她。
她已經厭透這種模式。
那就不必虛僞地演繹着平靜的重縫戲碼。
下一秒,時念狠狠地甩開他的手,雙眼冷冷地瞪向他,“我都不要!”
說完,時念要走,宮歐再一次攥住她的手臂,不悅地道,“時念,你憑什麽不要我?經過我同意了麽?”
聞言,時念心中的恨意被徹底勾出來。
“啪!”
她毫不猶豫地舉起手狠狠地揮向他英俊的臉龐,重重地掃上去。
宮歐沒有閃躲,就這麽站在那裏,任由她打上來,挨了這一掌。
他連臉偏都沒偏,目光毫不轉移地盯着她,聲音帶着不滿,“這麽久不見,你就給我一巴掌?”
“這是你自己找打,事實上,我更想殺了你。”
“殺了我?”
宮歐的眼中浮出怔愕。
“是。”時念說道,雙眼痛恨地瞪着他,一向細柔的聲音此刻充滿着怨恨,“宮歐,我請你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少來惡心我。”
竟然質問她,憑什麽不要他。
他怎麽有那個臉問得出這樣的話?好像被抛棄的人是他一樣。
“我惡心你?”
宮歐問,黑色的瞳仁中閃過一抹呆滞,像個孩子般茫然。
“對。所以,請你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說着,時念轉身就走,朝着楓樹通道走去,她走得很快,仿佛稍慢一步,就會被他惡心得吐出來。
宮歐站在原地,一雙眼望着她的背影,英俊的臉上只剩下落寞。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
很不舒服的感覺,那種焦躁充斥着全身。
不能生氣,不能再對她生氣。
時念走到楓樹盡頭,忽然就有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镖走向前來,攔住她的去路。
見狀,時念的怒意更是不打一處來,轉頭望向宮歐,宮歐站在那裏,黑眸深深地望着她。
“我沒讓你走,時念。”
宮歐望着她,下巴微仰,一身的霸道和狂妄。
又是這樣。
在宮家人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尊重兩個字。
時念穿着風衣站在那裏,雙手插在口袋裏,一雙眼裏透着清澈的痛快,“你們宮家除了下三濫的綁架、囚禁就幹不出別的來嗎?”
一次、兩次都是這樣。
為所欲為。
“我沒想綁架你。”宮歐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右耳上的耳釘是枚鑽石,閃耀着淡淡的光。
“那你這是幹什麽?”讓人把她堵在這裏,不是綁架是什麽。
“我想看看你。”他已經沒很久沒看過她了,她一回國,他跟着回來。
“你現在看到了,我可以走了?”時念冷冷地道,伸手拂去肩上的楓葉,她現在只想離開。
“你這麽想走?”
宮歐盯着她,對她這樣的态度感到不滿。
“不然呢,留下來陪你過中秋?”她往後撥了撥長發,不耐煩地問道,“你看夠沒有?”
“沒看夠!”
“……”
時念無語地看着他,她突然發現,他和以前根本沒有差別,還是一樣能把匪夷所思的話說得理直氣壯。
對她,他還真是一點歉疚都沒有。
宮歐眼神灼熱地盯着她,凝視着她臉上的每一個細節,像火苗燙過她的臉頰。
時念能感覺自己正被他的目光燒到毀容。
“宮歐,你要是還像個男人,就讓我走,別總是強勢壓人,卑劣。”時念一字一字說道。
宮歐沉默地看着她,不說話,眼神依然灼燒。
楓葉緩緩飄落下來,落了一地。
半晌,宮歐勾起唇,噙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道,“太久沒見你,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個男人了。”
“……”
“那我們都來印證下好了!”
宮歐直勾勾地盯着她,忽然,他猛地朝她近一步,一把将她抱起來,單手攔腰抱起,直接扛到肩上,大步往外走去。
保镖們立刻讓開一條道路。
時念的視線一陣天懸地轉,整個人倒挂在宮歐的肩上,眼睛震驚地瞠大,雙腿亂蹬,又氣又恨地喊道,“宮歐你瘋了?你放我下來!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別指望我會把女兒交給你!休想!”
她不認為宮歐找她有別的原因,只有向她搶女兒。
宮歐的身體被時念沒有輕重地一頓亂踹,他連眉頭也沒有蹙一下,單手扛着她繼續往前走。
商場的經理室裏。
宮歐将時念一把丢進黑色的真皮沙發裏,時念迅速地站起來奪門要逃,宮歐站在那裏如一棵參天大樹住,橫手攔住她。
時念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的保镖将門關上。
她聽到上鎖的聲音。
經理室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時念站在宮歐手邊深深地呼吸着,抿緊嘴唇。
她太清楚宮歐的手段,他不會這麽輕易讓她離開的,除非達到他的目的。
時念往後退了兩步,穩住心神,黑白分明的眼冷漠地看向宮歐,“好,我們好好談談。”
“早這樣不就完了。”
非要跑,非要走,非要他動手才肯和他好好談話。
宮歐得逞地睨了她一眼,黑色的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看着他那樣子,時念拼命按捺住和他大吵一架的沖動。
她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盡量心平氣和地說道,“我知道你突然找上我是為什麽,但我的立場只有一個,女兒我不會讓給你的。”
兩個孩子,她現在只有一個。
無論如何,葵她一定會保住。
“……”
宮歐看着她不說話。
“如果你想見女兒,可以,但你要讓我見到兒子。”時念用盡自己的理智談兒女的事。
曾經,她以為宮歐就是她的家。
他們現在有了兩個寶寶,兩人卻是分道揚镳。
“……”
宮歐還是不說話,就這麽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把我綁進來談,不就是談兩個孩子的事麽,為什麽又不說話?”時念被他盯得渾身不舒服,“你在看什麽?”
“你瘦了。”
宮歐的聲音忽然響起,嗓音喑啞,隐隐約約的似乎還帶着一絲心疼。
聞言,時念不覺得有半點感動,只覺得好笑,“宮歐,我想我們之間不需要敘舊。”
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都是滑稽的笑話,是一場天大的諷刺。
她瘦不瘦,與他無關。
“那就談談現在。”宮歐沉聲說道,雙眼深深地盯着她,然後朝她走了兩步。
時念又往後退了兩步,人靠到牆上。
退無可退。
宮歐直接站到她面前,低眸凝視着她。
過近的距離讓時念覺得不舒服,她背貼着牆,眼中一抹慌亂一閃而逝,故作鎮定地開口,“對,我們現在只需要談兩個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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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5 章 :再見宮歐
第55章:再見宮歐
夏雨跟着微笑,“那你這兩天就好好休息休息,我之後給你安排了一堆活動呢,你不知道,你現在的作品在國內賣瘋了,多少人盼着《總裁是個偏執狂》出第三部。”
“這本漫畫我不會再畫了。”
“什麽?”
夏雨呆了下。
“違約的錢我會彙給你,你幫我向外發聲明吧,這個漫畫坑,我不填了。”時念說道。
“念,這漫畫真賣得特別瘋,你不是說你不逃……”
“我不是逃避,我是惡心再創作這個系列。”
時念又匆匆往嘴裏送了幾口瘦肉粥,站起來說道,“好了,我先去天之港先把母親她們安頓下來,晚點找你吃飯。”
說着,時念便往外走去。
“哦,好的。”
夏雨坐在那裏望着她的背影,看來,念真的很仇視宮歐。
……
天之港是亞洲地段最貴的區,安保設施一流。
在天之港居住的都是政商名流之輩,都是自帶保镖不少。
宮家如果想在這裏強搶孩子,會鬧出非常大的動靜,進出也是極不容易的事。
宮家說要“接”走孩子,但兩天過去,倒也沒什麽動靜。
天氣涼爽,陽光溫和。
不知道為什麽,和意大利比起來,她還是喜歡國內。
時念獨自開着車行駛在路上,看着周圍的風景,一年不到的時間,這座城市又立起不少新建築,輝煌繁華。
紅色的跑車停在路邊的停車線上,惹來不少注目。
時念從車上下來,望着眼前新開的母嬰用品大商場,擡步走進去。
商場裏正在做活動,在大廳裏裝飾着很長的一條楓樹通道,燈光打得很亮,如鑽石一般。
假的楓樹立在地上,間距有三米遠,枝桠設計得逼真,栩栩如生的楓葉從上面徐徐飄落下來,楓葉的黃帶着一股唯美浪漫。
客人走過,有種走進秋天的錯覺。
有幾個孩子便在通道中央玩着楓葉,意趣可愛。
現在商場設計得越來越有心思。
時念一手插在風衣口袋裏,一手在貨架上看着嬰兒用品,長發勾在耳後。
給葵換個奶嘴。
她走到一個品牌區,在裏邊挑選着奶嘴,然後拿了兩個放在手裏。
所有的東西她都喜歡一式兩份,即使另一份她的兒子不會用到。
她一轉身,忽然看到一點閃光燈在眼角閃過。
時念擡眸望去,只見有兩個女人正用手機對着她拍照,見她看過來,兩個人一臉歉意地朝她笑了笑,然後轉身逃也似地跑走。
“……”
一個過氣女友,有必要拍照麽?
去拍蘭開斯特莫娜不是更好,何必還抓着她不放。
時念無奈地想着,也沒有上前讨要照片,徑自逛着自己的。
自從有了寶寶以後,她變得喜歡買嬰兒的産品,一逛起來便沒完沒了,慕千初還為此笑過她,說有孩子的女人沒有自我。
或許吧,現在她只有看到葵才能真正感到快樂。
正想着,手機鈴聲在她的包裏響起來。
時念将奶嘴放到一個鋪滿楓葉的白色貨臺上,打開包,從裏邊拿出手機,看到“慕千初”三個字,她的臉上露出微笑,接起電話,“喂,千初。”
是個遙遠的電話。
慕千初還身在意大利。
“這兩天在辦事,沒時間給你電話。怎麽樣,到國內還習慣嗎?”慕千初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忙得不行,夏雨給我安排了一堆行程,我今天還是偷空跑出來逛街。”
時念一邊看着貨臺上的嬰兒衣服,一邊随意地和他聊着。
“又去看嬰兒用品?你都給葵買多少了。”慕千初笑着說道。
“控制不住,再買我就剁手。”時念越看衣服越滿意,這件葵穿了一定好看。
“真要剁,你手在意大利就沒了。”
他說着,優雅的聲音裏透着一絲掩藏不住的疲憊。
時念聽着他的聲音,關切地說道,“千初,你最近是不是累了?”
“嗯,有一點。”慕千初說道,聲音低啞,那邊特別安靜。
時念聽得有幾分不忍,“雖然我不知道席家是在經營什麽,也不知道你具體在做些什麽,但你一要顧好自己的身體,別太累了,不然我致電父親說說?”
慕千初的身體從就不是很好,不能太過勞累。
“不必,我多聽聽你的聲音就好。”
慕千初輕聲說道。
他的聲線溫柔極了,仿佛嘴唇覆在她耳邊說的一樣。
“……”
聞言,時念一時失語,有些不自在地站在那裏。
自從回到席家後,席家上下都是希望她和慕千初配成一對。
慕千初也是,話裏話外都帶着一點對她的情意,卻又不把話挑明,就這樣暧昧着,讓她連拒絕都無從拒絕起。
但她真的不想他把感情放在她身上。
她回報不起。
慕千初何等聰明,察覺到她過久的沉默,便不露痕跡地轉移話題,“怎麽樣?買到什麽合适的了嗎?”
“有衣服很漂亮,我正在選。”
時念順着他的話鋒轉移話題,忽然聽到旁邊有騷動的聲響。
她轉過頭,只見穿着商場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和顧客們說着什麽,顧客們紛紛被帶離商場。
時念狐疑地望着衆人紛紛散場,這是怎麽了?
慕千初在電話那端也聽到聲響,問道,“你那邊是什麽聲音?”
“不知道,大家都被請出商場,可能要打掃之類的吧。”時念說道,“我去看看,電話先挂了。”
“好,拜拜,自己在國內一切心。”
慕千初說道。
挂掉電話,時念往那邊走去,問一個工作人員,“請問有什麽事嗎?”
工作人員見到她,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我們是請人下去做答卷的,姐,您繼續逛。”
“……”
繼續逛。
不用邀請她做答卷麽?
時念暗暗地想,也沒放在心上,繼續回到貨臺上查看嬰兒的衣服。
這件兔子造型的不錯,還有兩個長長的耳朵,特別可愛。
這雙鞋子也不錯。
時念站在那裏挑選着,忽然發現騷動聲沒了,周圍特別安靜。
她轉過身,視野裏能望到的方向空無一人,格外安靜,靜得沒有一點聲音,商場又大又空曠,一排排貨架間空空如也。
只剩她一個人了?
時念四下望着,到這一秒,她終于察覺不對勁。
她轉身正要走,耳邊忽然響起腳步聲。
男士的皮鞋踩在地面上。
明明是很遠的聲音,可這一刻她卻聽得格外清晰。
“啪。”
她手中的鞋子掉落在地上。
時念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張清柔的臉龐變得蒼白,眼中只剩呆滞。
那腳步聲成為她耳邊唯一的聲音,她甚至都聽不到自己的呼吸聲,那腳步聲她卻聽得分外清楚。
每一聲,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她站在那裏,站成一座雕像。
“……”
時間像是被凝固住一般。
有光落在時念的臉上,她的臉色蒼白,睫毛輕輕顫動着,黑色的眸子輕動。
很久,她慢慢轉過頭。
視線裏,那是商場布置的楓樹通道,一個高大颀長的身影從盡頭處朝她緩緩走來,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修長的腿擺動出跨度,褲線筆直,一件銀灰色的襯衫穿得工整,西裝襯出他完美的身形,氣場極強,黃色的楓葉飄落在他的身上。
他從楓林盡頭走來。
那個身影,曾經是她日思夜想的。
被困在高塔最初的日子裏,她每日每夜都盼望着,也許他會突然降臨時,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離開那裏。
她總是想着,他還愛她愛得深刻,他會來救她的。
可她沒有等到他,她等到的……是他和莫娜宣誓的消息,而她躺在手術臺上生下兩個寶寶。
從希望到絕望,只需要半年的時間。
對他的感情,也一天一天被時間消耗幹淨,連渣都不剩。
“……”
時念站在那裏,呼吸都摒住。
她沒有離開,就這麽站在那裏,一是她告訴自己,從今以後她會面對所有的事;二是她走不動,她的腳像被釘在地板上一樣。
宮歐從楓樹間向她走來,一步一步,優雅而緩慢,耗盡時間,楓葉落在他的肩上,他沒有拂去。
那麽久不見,他除了瘦一點沒什麽變化。
那張臉還是英俊絕美,輪廓深邃,短發梳理得帥氣,深色的眉下一雙黑眸直勾勾地望着她,目光深得像是沒有底似的,根本琢磨不透那眼神深處究竟在想什麽,可一眼過來,就仿佛要吞沒她似的。
那眼中,似有着驚滔駭浪一般。
宮歐離她越來越近,右耳的耳垂上貼着一枚男式耳釘,指蓋大,讓他整張臉憑添一抹妖異,完全不是他的風格。
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不止她變了,他宮歐也變了。
不對。
他早就變了,他的病治好了,變成一個“正常人”宮歐。
時念靜靜地站着,直到宮歐穿過楓樹通道站到她面前。
那一剎那。
時念忽然在想,他們有多久沒見了,她想了想,沒想起來。
第 354 章 :小念,你變了
第54章:念,你變了
她以為這麽久,不會有人再記得她,她低估了宮歐在人們心中的影響力。
時念有些生氣地将平板電腦反扣過來,冷冷地問道,“你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我只是很好奇你是被誰帶走的,怎麽能完好無缺地回到中國?”羅琪說道,語氣還算溫和。
可時念對她早已沒有任何尊敬的意思,“這與你無關。”
“時姐,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麽。”羅琪在那端優雅地說道,“我很想念我的孫女,我會派人盡快去國內接的。”
時念在英國失蹤後,宮家和宮歐都是到處找。
宮歐那邊有沒有查到什麽她不清楚,但宮家這邊卻只查到時念去了意大利,除此之外,并無其它。
聽到這話,時念心口的怨和恨幾乎燃燒吞沒自己,“你妄想!”
接回孫女?
真是太可笑了,那是她的女兒。
“……”
羅琪在那邊沉默了,似是沒料到時念會突然語氣這麽重。
“你把我兒子還給我!”時念激動地說道,“你們沒有資格霸占我的任何一個孩子!”
宮家憑什麽搶她的兒子,他們為孩子付出過什麽,一顆精zi嗎?
她為懷孕痛苦不堪的時候,他們在做什麽,是囚禁她,是讓孩子的爸爸聯姻。
“那是宮家的孩子,時姐。”
羅琪在電話那邊提醒着她,“是我們宮家的孩子,我們就不會讓她淪落在外,我這次也只是想提前告訴你一聲,不是商量。”
說得如此理所應當。
“夫人,這世界上權力不代表三觀。”時念站在會議桌前嘲諷地說道。
“可三觀從來敵不過權力。”
“……”
時念辯駁不出來,是要多高高在上的人才能說出這樣厚顏無恥的話來。
夏雨站在一旁,有些擔憂地凝視着時念,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看來我們的談話并不愉快。”
羅琪不願意再為此多作交流,其實她算是給時念留了一絲面子。
否則,她大可派人直接将孫女接走,但顧忌到一個媽媽的心情,才提前提醒一聲。
但很顯然,時念對她只剩下恨意。
說着,羅琪就要挂斷電話,時念緊握住手機,冷冷地說道,“夫人,我已經不是那只可以被你肆意踩在腳下的螞蟻了,我的女兒你也別指望能奪走。”
“是麽?”
羅琪有些愕然,沒想到時念會說出這樣的話。
真是有些自不量力呢。
對于宮家來說,她不是螞蟻是什麽?
挂掉這通不愉快的通話,時念在椅子上重重地坐下來,雙手握住手機抵在額頭,慢慢閉上眼睛,壓抑內心的痛苦。
逼人太甚。
她才剛在國內出現,羅琪的電話就緊追而來。
奪走她一個兒子還不夠,還要搶她的女兒,宮家非要把她逼得走投無路才肯罷休麽?
太狠。
想到那個她從未見過面的兒子,時念就難受得厲害,手指更加攥緊手機,嘴唇微微顫栗。
她一直打聽席家在經營什麽,就是想知道席家有多大的權勢,有多大的能耐,能不能替她把兒子奪回來。
回國的前一晚,父親席繼韬将她叫進房裏,他是個嚴肅古板的中年男人,重男輕女。
席繼韬對她說不上多好,但并不差,至少比時忠對她好太多。
“我同意你回國,席钰喜歡畫畫,你替他把這種興趣堅持下去,女孩子也不需要做什麽大事。”父親如是說道,一臉嚴肅,“我清楚你始終沒對搶回兒子死心,但你記住一句話,面對宮家,我們席家僅能自保。而這一點,還是要在非英國的土地上。”
“……”
“而在中國,這一切又變得很難說,你萬事心。但你也記着,席家會是你最強的後盾,有事找千初。”
那一句話破滅了她所有的希望。
僅能自保。
父親是告訴她,她現在能有一個女兒陪伴在身邊就是不容易的事情。
席家最多能替她保住這一個女兒,讓她不要再奢望兒女雙全。
“念,你沒事吧?”
夏雨拉開一張椅子在她身邊坐下來,擔憂地看向她。
時念放下手機,從回憶中出來,睜開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好友,故作輕松地說道,“沒事,宮家得寸進尺,還要和我搶女兒。”
她說得雲淡風輕。
對宮家卑鄙惡劣的手段,她已經見識過太多了。
“這也太過份了。”夏雨聽時念在電話裏提起過一些事,不禁替她生氣,半晌又忍不住道,“念,你要不要找宮歐出來談談?”
落地窗外的陽光暖得正好。
“找他?”時念像聽到什麽笑話似的笑了一聲,“我找他出來羞辱我嗎?”
“我看宮先生不是那樣的人,你們之間可能有誤會。”
夏雨替宮歐說話。
“誤會?曾經我也這麽想,呵。”
想到宮歐,時念就能想到自己在高塔那半年的囚禁生活,她低笑一聲,把手機放到一旁,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皮蛋瘦肉粥放進唇間。
糯軟的口感。
在英國和意大利可吃不到這麽好的粥。
“是真的,念,我一度也覺得宮先生很渣,可你當時從醫院失蹤的時候,宮先生很緊張很慌亂,手都在抖,我感覺得出他很在乎你。”夏雨又道。
在電話裏聽到時念對宮家、對宮歐的恨意,夏雨一直想找機會和她說清楚。
“……”
時念握着勺子的手僵住,粥一點一點掉回碗中,她的目光有幾分呆滞。
很緊張。
很慌亂。
真的麽?可聽起來那麽虛假呢,一點都不真實。
時念又是嘲諷地笑一聲,“真是受寵若驚。”
那個時候,他把她甩了一次又一次,她放下自尊放下人格去挽回,結果只換來一場更大的羞辱,她被羞辱怕了,不相信了。
再也不信了。
“我說得都是真的。”
“就當是真的吧。”時念舀一勺粥放進嘴裏,慢慢咽進喉嚨裏才擡眸看向夏雨,“可他甩我也是真的,他半年不曾來見我一眼是真的,他在我生下雙胞胎的那晚和莫娜宣誓也是真的。”
這些都不是假的。
都說分手不結仇,可她對宮歐的恨,早已植入自己的骨血。
“……”
聽到這些話,夏雨說不出話來了。
她當然也有看到新聞,宮歐要訂婚了。
可自從見到宮歐因為時念失蹤急成那個樣子,她怎麽都不相信宮歐是不愛念的。
時念喝着粥,收斂下諷刺的笑容,盯着碗中的粥慢慢說道,“夏雨。”
“嗯。”
“你知道我在高塔的那半年是怎麽過來的麽?你知道被囚禁的滋味麽?”
“……”
“如果不是為了雙胞胎,我早就死了。”
“……”
夏雨呆呆地看着她,然後再沒提過宮歐半個字眼。
會客室裏安靜得連根針都聽得見。
時念坐在那裏,拿着勺子輕輕地攪拌着粥。
“好,以後我不提了。”
“謝謝。”
時念微笑着說道。
“你們剛回國,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晚點我再和你談公事。”夏雨說道,“住處定了嗎?還是先住酒店?我替你們定?”
“千初已經讓人替我把房子買好了,就在天之港。”
在S市,很少有保全工作能比天之港區更好的。
“天之港?”夏雨錯愕地看向她,“你還要回天之港住?”
夏雨知道不少時念和宮歐之間的事,對她的決定感覺到匪夷所思。
重回舊處?
時念看她這樣,莞爾一笑,将手中的勺子放下來,說道,“夏雨,這麽長時間過去,我懂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什麽事都不能用逃避來解決。”
“……”
“我這次回來就沒再打算躲躲藏藏地過日子,我又沒做錯什麽,憑什麽永遠都是我唯唯諾諾、遮遮掩掩?”時念一字一字說出口。
“……”
夏雨呆呆地看着她,像看着一個陌生人。
時念曾經因為時笛潑的黑水而不敢出門的事,她現在還歷歷在目。
時念坐在那裏,繼續道,“回天之港又如何,對不起那段感情的不是我,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能力去守護,只是守不到最後而已。”
她沒錯。
她選擇面對一切。
“……”
“天之港對現在的我來說,不意味着任何意義,只是安保措施較好的地方罷了。”它只是一個區而已。
夏雨呆呆地看着她,好半天才讷讷地道,“念,你變了。”
夏雨到這一刻才感覺出時念變了,不是因為穿着,不是因為氣質,是她骨子裏有些東西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遇事容易難過掉淚的時念了。
像搖曳在風雨中的一株花,看似柔弱,走近才發現它的莖杆是有韌性的,折都折不斷,傲然挺立。
“是嗎?”
時念的眼中掠過一抹澀然。
“我覺得這種變化還挺好的。”夏雨由衷地說道,“我很開心,我的朋友越來越堅強了。”
“能在宮家手段下活下來,我也覺得我挺堅強的。”
時念自嘲地一笑。
想想那半年的生活,她還有什麽關挺不過去。
第 353 章 :三個月,你終于出現了
第5章:三個月,你終于出現了
聞言,徐冰心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席家做的什麽生意我至今都不太清楚,你父親也不會讓我知道。當年,只說安排我逃到國內來,說是再不逃會遭人毒手,我就只好出來了。”
“……”
原來是這樣子。
時念握着奶茶杯子,然後輕聲說道,“千初也是,他在幫席家做事,可卻不肯透露給我知道,席家在經營些什麽。”
她還在絡上搜索過意大利席氏華人。
結果一點信息都沒有。
席家特別神秘,神秘到她身為席家的女兒,母親身為席家的女主人都不清楚席家在做什麽。
“席家素來重男輕女,家業也是一向傳男不傳女。”
“……”
的确,女兒都不能知道席家在做些什麽。
這偏得有點厲害。
徐冰心坐在那裏忽然笑着看了時念一眼,“你父親上次才催過你和千初的婚期呢,你們一結婚,千初接手席家也就更順理成章了。”
“母親……”
提到這個,時念不禁皺了皺眉。
相比母親對她的黏乎,父親顯得很冷靜。
父親重男輕女,在她認祖歸宗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說,“念,我查過你的資料,宮家貴族出身,高高在上,齊大非偶,不要再想了。慕千初這人很有能力,我也看重,加上他對你情深意重,你們盡快結婚,我好讓他更名正言順地進入席家的核心。”
她連家業是什麽都不知道。
父親就想着她結婚,讓女婿接盤家業了。
可現在的她,身邊只有一個女兒,兒子還在宮家,怎麽可能有心情談婚論嫁。
再說,現在這個樣子的她怎麽配得上慕千初。
“哇嗚哇嗚。”
一陣輕輕的如軟聲音傳來。
時念和徐冰心同時低下頭看去,只見的女兒躺在嬰兒車裏,開心地露出笑容,舌頭往外一冒一冒,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裏邊暗藏了星星一般。
“我們葵是不是餓了呀?”
徐冰心見狀說道,又要去拿奶瓶。
一個人被禁锢了整整半年,再出來,時念的人生是灰暗的,女兒是她唯一的光明。
于是,她為女兒取名葵。
“才吃過呢,她太貪吃,不能撐着。”時念阻止母親,把手中的卡布奇諾放下,将葵抱在懷裏,“母親,我抱着她随便走走。”
“好。”
徐冰心點頭。
時念抱着女兒在機場裏走着,葵一雙眼睛眨巴着,舌頭舔啊舔,很明顯的貪吃模樣。
這麽就這麽貪吃,長大不就跟宮……
想到那個名字,時念的呼吸就是一窒,她抱着女兒往前走去。
遠遠的地方是一臺超大屏幕的挂壁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放旗下的智能機器人宣傳廣告篇,廣告做得科技感十足,高端大氣上檔次。
末了,配上一句廣告語——
【,只做超前。】
狂妄霸道的語氣就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樣。
機器人。
不知道r宮現在怎麽樣了。
“唔。”
葵在她懷裏轉動着的腦袋,也煞有介事地看向電視屏幕。
“你看得懂麽?”時念微笑着看向女兒。
“唔呀。”
葵發出一點的聲音,完全翻譯不了。
“大姐。”
有聲音傳來。
時念轉過身,幾個保镖站在那裏朝她低了低頭,恭敬地道,“大姐,車子已經到了,可以走了。”
“好的。”
時念點頭。
她把女兒抱回嬰兒車裏,推着車子往前。
徐冰心儀态雍容地走在她的身旁,遞給她一副墨鏡,時念微笑着接過,架上鼻梁,身上有股氣質較之前沉澱很多。
兩人身後跟着十多個保镖,一行浩浩蕩蕩,惹來不少人的目光。
……
五部勞斯萊斯的商務車行駛在路上,有不少人都投來視線。
商務車停在格威漫畫的新大廈前。
大廈前鋪着紅毯,員工們都等在紅毯的兩邊,個個笑容滿面。
夏雨夫婦站在員工們的前面,焦急地等待着,見商務車停下來,夏雨急切地向前幾步。
司機走下車,拉開車門。
一雙纖細的腿邁出車,時念從車裏走下來,身材纖細高挑,風衣在風中衣角翻飛,手腕上的名表在陽光反射出光芒,有幾分散亂的長發下,一張臉巧白皙,化着淡淡的妝容,黑色的墨鏡上印着夏雨喜極而泣的臉龐。
“夏雨。”
時念站在那裏,伸手摘下眼鏡,雙眼含着笑意望向夏雨。
時間,真是奇妙的東西。
上一次見面,時念挺着肚子;這一回,換夏雨挺着大肚子。
夏雨看到她眼淚當下就掉了下來,朝她飛奔過來,時念連忙伸手擁抱住她。
夏雨的肚子隔着她們,讓她們的擁抱姿勢有些怪異。
“你還知道回來啊,沒良心的。”
夏雨邊哭邊打她的背。
“別哭啊,孕婦不能哭的,會影響寶寶。”時念笑着說道,眼睛也有些酸澀。
“就是,我不能哭,你就知道惹我。”夏雨聽到這話立刻松開她,伸手擦了擦眼淚,“走,我帶你進去參觀參觀,我們現在已經搬進新大廈了,這邊租金可貴呢。”
“嗯。”
時念點頭。
她一下飛機就是直接趕到夏雨這裏來。
夏雨是她生命中難得的知心好友。
在席家生活穩定以後,她第一件事就是查到夏雨的電話打過來,一通電話夏雨頓時就淚崩了。
在電話,夏雨說了一句時念至今難以忘懷的話,“臭念,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個電話給你,但……你的手機就在我手裏。”
她的心很震動。
因此,她對S市這個地方有再多不開心的回憶,聽到夏雨邀她回國發展,她還是毅然回來了。
格威漫畫搬了新大廈,格局比以前更大。
事過境遷,物事全非。
參觀後,時念和夏雨她們走進會客廳,整個會客廳布置得簡約大氣,玻璃牆上貼着她漫畫以及劇、大電影的海報。
夏雨真的是不遺餘力地推她,明明格威旗下還有很多優秀的漫畫家。
“來,念,這是我答應過你的早餐,雖然現在不是早上,這早餐也來得遲了些。”
夏雨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時念轉過頭,就見一份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早餐擺放在玻璃會議桌上。
答應過她的早餐。
她都快忘了,那時候她住院,夏雨說要給她帶早點,結果,她就被綁到遙遠的英國。
時念看着那份早餐,心口掠過深深的感動,“謝謝你,夏雨。”
這份早餐,永遠不會遲。
“那你賞臉吃一點,我心裏一直放不下這份早點。”
夏雨邊說邊從玻璃牆往外望了一眼,只見徐冰心推着嬰兒車正在李哥的陪同下參加公司,她立刻說道,“你女兒真是太漂亮了,以後我的孩子有她八分之一我就很開心了。”
“才三個月大能看出什麽漂亮不漂亮的。”時念不禁說道。
“就是長得漂亮,我看宮先生的混血感沒那麽重,葵的混血輪廓還比他重一些。”夏雨心直口快地說道。
“……”
聞言,時念的臉色難看了幾分,“夏雨,我們之間可不可以不提他?”
她現在連宮歐的名字都不想再聽到一次。
那兩個字鑽進她的耳朵裏,就像刀刃一樣劃過,傷得她血淋淋的。
夏雨站在那裏看着時念這個樣子,淺淺地皺眉,手扶在腰間,說道,“念,我知道發生了很多事,可是我覺得宮先生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時念的手機震動起來。
“不好意思。”
時念歉意地看向夏雨,然後拿出手機,她以為是慕千初或是父親打來的電話,結果是未知號碼。
時念沒有多想,便挂斷電話。
還來不及将手機放回去,電話再一次打過來,不厭其煩似的。
什麽人。
時念皺了皺眉,思索兩秒後接通電話,放到耳邊,“你好。”
“你好,時姐,還記得我嗎?”
一個溫柔而貴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時念的面色逐漸冷下來,一雙美麗的眸中露出濃烈的恨意,一字一字道,“夫人,您的聲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的聲音冷漠,透着憤怒和痛恨。
印象中,夏雨還是第一次聽到時念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不禁朝她多看一眼。
“時姐,三個月,你終于出現了。”羅琪在電話輕笑一聲,語氣沒有什麽威脅的意味,可聽上去讓人很不舒服。
“夫人還真是關注我。”
時念冷冷地說道,人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
景色再美,都壓不過她心底的怨恨。
三個月了。
她一回國,羅琪的電話就緊跟而來。
“時姐如此高調回國,上早已傳開,我的人也不過是第一時間刷了下頁而已。”
羅琪說道。
上?
時念轉眸看向一旁的玻璃會議桌,上面擺着一臺平板電話,她走過去,刷了下頁,頭條新聞便是——
【宮歐前女友出現場,一身名牌精神很好。】
沒想到過這麽久,她還沒有擺脫掉“宮歐前女友”這頂帽子。
配文的照片中是她一個人站在扶梯上,有人遠遠地偷拍着。
幸好,沒去拍她抱女兒的照片,否則,謠言又會四起。
第 352 章 :時小念回到國內
第5章:時念回到國內
“我永遠都不會怪你。傷而已,別放在心上。”
慕千初柔聲說道,看向她的眼中沒有半點責怪,然後步子一頓一頓地往前走去,身影有些歪斜。
“……”
時念站在那裏,整個人陷入一種無盡的痛苦中。
她跟在慕千初身後離開,想看看他的傷勢,人像行屍走肉一般往前,身體撞到一旁的櫃子,有東西落下來,她下意識地伸手一接。
是個電視搖控器。
她無意地伸手按了下去。
房間裏立刻出現電視的聲音,時念瞥了一眼,人呆在那裏。
是個新聞節目。
超大的屏幕上放出宮歐的照片。
熟悉的一張臉,依然英偉,衣着筆挺,即使只是靜照都能感覺到他的氣場強大,五官分明立體,一雙眼睛尤其漆黑深邃地直視着前方,仿佛直視進你的眼底。
時念的心口有跳漏一拍。
明明很熟悉的臉,可現在看起來是那麽遙遠,遠得好像完全觸摸不到。
想起來,她已經有半年沒見到宮歐的臉。
新聞裏,又放出一張宮歐和莫娜的照片,照片上的兩個人看起來那麽登對般配,莫娜美得耀眼奪目,氣質貴氣出衆,一身藍色蕾絲裙襯得她的身材很美好,宮歐站在她的身旁,手搭在她的腰間。
新聞上說的意大利語她不能完全懂。
她只聽懂,這張照片是宮家和蘭開斯特家族向外公開,證明兩人在戀愛中,即将訂婚。
時念望着那張照片,忽然覺得整個人悶得厲害,連呼吸都呼吸不上來,喉嚨裏像是被卡着什麽一樣。
她一只手用力地握住搖控器,死死地握住。
她被囚禁半年,生下兩個孩子,被搶了一個。
從始至終,他沒有來看過她一眼。
甚至,他在高高興興地訂他的婚。
她在高塔裏的痛苦、絕望,他全都不屑一顧。
他永遠高高在上,而她,永遠反抗不了,永遠的卑微如泥。
慕千初停住腳步,視線落在她的手上,一手按着腰間的傷口上前,伸手按上她的肩膀,“別看了。”
“卟——”
時念忽然彎下腰,低下頭,一口鮮血從嘴裏吐出來,濺落在地上。
“念!”
慕千初震驚地看向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一手擡起她的臉。
她的臉像張紙片般白,只有唇上的鮮血紅得刺目。
“你沒事吧?”慕千初擔心地看着她。
“他們宮家為什麽要這麽過份?他宮歐為什麽要這麽過份?”
時念的眼睛裏一片絕望和麻木,一字一字說道,“我被囚禁半年,痛苦半年,生下孩子還被搶了,而他們宮家卻在那裏向全世界宣布即将大辦訂婚典禮!”
說到最後,時念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吼出來,每個字都充滿是痛恨,潔白的牙齒上全是鮮紅的血。
慕千初凝視着她,滿是心疼,伸手将她擁進懷裏抱住,“沒事了,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微低着身體,時念靠在他的肩膀上,眼中除了心灰意冷的麻木還是麻木,“他們怎麽能做得這麽絕,這麽狠?他們給我兒子慶祝誕生的禮物就是他父親娶另一個女人嗎?”
宮家的方式呵。
狠得這麽絕。
“沒事了。”慕千初擁着她,輕輕地拍着她的背,“不要為這些人傷神,不值得。”
時念看着前方,麻木地說道,“千初,你知道嗎,在最初的時候,我曾經奢望過,宮歐會像個救世主一樣突然降臨,我明明已經被抛棄了,可在那個時候,我還在奢望他會來救我。”
她那麽傻,還奢望着。
可那個時候,他只是在和莫娜風花雪月而已。
曾經有個女人叫時念,他早就忘了,忘得徹底。
“我真是可笑,千初,我太可笑了,從頭到尾,我都是一個笑話。”
“……”
時念雙手垂在身側,嘴唇抽了抽,一個字一個字說道,“我難受,千初,我好難受。”
像有什麽在她的身體割着,一刀一刀地割着。
割得她遍體鱗傷。
她看着渾身傷痕累累的自己,卻什麽都做不到。
聞言,慕千初更加用力地抱住她,“沒事了,都過去了,念,沒人再能傷害到你,如果有那個人,我會和他拼命。”
“……”
“相信我,不會再有人能傷害你。”
“我難受,我真的難受。”
“……”
“我難受。”
新聞裏,還在将兩大貴族的聯姻做大幅報導。
時念發洩不了身上的痛,除了說一句她難受,什麽都做不到。
很久,慕千初聽到耳邊傳來時念痛苦壓抑的呻yi,低低的,那種聲音讓人聽了只剩絕望。
他更加抱緊她。
眉疤醫生和女傭們站在那裏,聽着那呻yi聲,都莫名地難受起來。
那聲音太絕望了。
……
時念在幾個月裏愛上一個黏着她的偏執狂,在短短六天時間裏被甩,在長達半年的時間裏被囚禁着,忍受懷孕帶來的種種不适和疼痛。
時間帶給人類的是什麽,是冷血,還是堅強。
也許,都是一個意思。
不管如何,人,總會遇到逆境的。
在希望中痛苦,在痛苦中絕望,在絕望中麻木,在麻木後……重生。
重生是件好事。
只是重生的那個人,再也不會和以前一樣。
三個月後。
中國,S市。
龐大的機場裏響着廣播的聲響,人們或交談,或走來走去,或焦急地跑着。
陽光從機場的落地窗投射進來,一束束地落在一張張陌生的臉上。
機場的咖啡廳裏,一個身材纖細的年輕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上翻着一本店裏的宣傳冊,身上穿着一件青花灰色的米蘭高定風衣,版型修身,打扮得幹淨利落,突顯氣質知性。
她一頭烏黑的長發垂落在肩的一側,發間的一枚鑽石發夾隐隐約約閃着光亮,指甲塗着塗塗的顏色,翻過一頁紙張,手腕上戴着一款瑞士限量款的女式手表,精致不凡。
路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朝這女人身上睨去一眼,向各自同伴低聲述說這女人穿得的一身價值連城。
穿着白色襯衫、黑色馬甲的服務生身姿筆直地朝那一桌走去,手上的托盤中端着一杯咖啡,一杯奶茶。
“姐,你好,你的卡布奇諾和黑咖啡到了,已經打包好。”
服務生将打包盒子放到桌上。
時念把視線從宣傳冊上收回,擡起臉看向服務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謝謝。”
咖啡廳裏的很多人都看着她。
穿得如此精致昂貴,年輕女人的臉龐并沒有漂亮得多出衆,但勝在五官分明舒服,身上透露出一種有着沉澱過後的氣質,一雙眼睛從容含着笑意,讓人看着就覺得舒服。
時念拎着打包盒子往外走去,腳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一點聲響。
很多人都盯着她。
“看那雙高跟鞋,不久前巴黎出來的最新款,要十幾萬一雙呢。”
“我怎麽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呢?是不是明星啊?”
“一般的明星可戴不起那種表吧,那可是限量款,我在上看過新聞,一只表要好幾百萬,會是贗品嗎?”
一群人坐在那裏熱鬧地讨論着。
時念拎着咖啡往外走去,乘扶梯下去,一雙眼平靜地望着周圍的人。
闊別已久的中國。
她回來了。
時念在心中無聲地說道。
這次,時念應夏編的邀請決定回國。
她穿過人群往落地窗那邊走去。
落地窗前一排排的座位上坐着稀稀落落的人,角落裏的位置上,一個打扮歐風的中年女人坐在那裏,四、五十歲的光景,一頭棕色的長發盤起來,一張純正的東方臉孔保養得相當好,沒有一點點皺紋。
她坐在那裏,曬着溫暖的陽光,手輕輕地搖着手邊的嬰兒車,低頭微笑地看着裏邊的嬰孩,一張臉上露出笑容,用有些生硬的中文說道,“寶貝,叫外婆。”
時念朝她走過去,聲音溫婉,“母親。”
中年女人擡起臉來,看向時念,一見到自己的女兒,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你回來啦,我說讓保镖去買,你還非要自己去買。”
中年女人是時念的親生母親,徐冰心,是個意大利籍的華人,在意大利成長,因此,她只會說一些簡單的中文。
母親因為失去席钰這個兒子一直活在痛苦中,甚至有輕微的抑郁症。
當複得她這個女兒,母親的病才慢慢好起來,變得十分黏她。
她回國,母親也非要跟着她回來不可,生怕一個不注意,女兒又沒了。
“剛回國內,我還有些不太習慣,想适應适應。”時念微笑着說道,在她身邊坐下來,拿出咖啡遞給她,“為什麽不坐在咖啡廳裏喝?而是要坐在大廳裏。”
“這裏有陽光。”
徐冰心笑着看向時念,雙手捧着杯子然後看向周圍的一切,“還有你看,好久沒看到這麽多同胞了,我還是當年逃難的時候才逃到國內,生下你們兩個,一晃那麽多年都過去了。”
時間過得真快。
說到這個,時念忍不住問道,“當年席家發生了什麽事,您才會逃難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