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如墜深淵
我只想立刻的離開這裏,可是周圍是無盡的黑暗,不知道舅媽和那個小夥伴藏在那裏,會不會突然從路邊的草叢裏沖出來。我拼命的大口喘氣,害怕自己的魂魄是不是已經被吓的飛去了九霄雲外。 還是朝着不遠處的小溪逃走吧,也許她們看到水以後會害怕。我站在那裏定了定神,覺得終于可以繼續走了。回頭看了看,身後只有黑漆漆的樹林,連鳥的叫聲都沒有,可能連它們也感到了這無盡的恐懼。
仔細的想了想小溪的位置,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飛奔過去,可是到了以後卻絲毫也看不到小溪的身影,眼前依然是茂密的樹林,死一般的沉寂。我絕望的癱坐在地上,這一次難道是天要亡我。
如果祁婆婆在就好了,自己也就不會如此的無助了。我摸了摸身上,連一把小刀也沒有帶,不過舅媽這個樣子,分明不是正常人了,現在其它的武器恐怕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我坐在那裏瑟瑟發抖,不知道是寒冷還是恐懼,手抖的厲害,我用力的握緊了雙手,可是一點用都沒有,望望四周,根本就找不到一個出口。
“菩薩,你大慈大悲一定要保佑我,我還不想死,尤其是不想像我的小夥伴一樣被吃掉。求你一定要幫我。”我小聲的說。
可是周圍的一切還是老樣子,我好像身處一片混沌,黑暗正在不斷的襲來,如果找不到出去的路,可能就要被這令人膽顫的黑暗吞噬了。
“孫誠生,孫誠生。”一個模糊的聲音在我的身後叫道。
我扭頭看了看,什麽人都沒有,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滅了,這個不會是自己的幻覺吧,可是那個聲音又是異常的真實。身後看起來沒有什麽不一樣。
“你是誰,如果你真的想幫我的話還是請你快快的現身吧!”我害怕的說道。可是一切都靜悄悄,只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現在怎麽辦,我一點的想法都沒有,剛才的那個聲音好像是在我的身後。
所以我決定朝着相反的方向,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我努力的站了起來,雙腿因為跑的太快已經疼痛不已,可是一想起舅媽的那個樣子,疼痛瞬間就消失了。
我攥緊拳頭跑了回去,不過并沒有看到一絲希望,遠處也是一片的黑暗。這條路感覺有些熟悉,剛才好像路過了這裏,之前這裏就有一個小坑,現在自己又回到了這裏。
難道我又重新回到了原地,我停了下來,用手背輕輕的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跑出去,或者我應該說不知道我的餘生能不能跑的出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眼淚已經打濕了我的臉頰。我擦幹眼淚,安慰自己。如果換了其他的人,說不定會和我是一樣的結局,又或者連我都不如,可能早就被吓死了。至少我還留下了一條命。
我強忍着心底的絕望,緩緩的向前走了幾步,閉上眼睛感受着周圍的一切,可是什麽也感覺不到,只是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了,自己一點對策都沒有。
我猶豫了,繼續往前走還是回頭。兩條路沒有任何的不同,前方和後方只有黑暗和恐懼籠罩,沒有光明,也沒有希望。既然這樣,還是繼續往前走好了。
隐隐約約之中,前方有一絲絲光亮。我興奮的抓緊胸口的衣服,悄悄的走了過去,這個也許就是出口。因為和剛才一路走來的景色完全不同。我心裏知道,那裏就是我的希望,一定是剛才菩薩聽到了我的聲音所以才來幫我的。
走近了一點以後,我終于看清楚了。那裏不是什麽希望之地,那只是原來的那個池塘而已。我跑了這麽久,轉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點,我站在那裏,看着池塘水面的反光心早已如墜冰窟。
這一次我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了,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已經離我遠去。我一擡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舅媽和那個小夥伴。
舅媽站在那裏,臉上卻有一種詭異的表情,小夥伴也站在她的身邊,直盯盯的看着我,她們的目光像是一把把的尖刀向我刺了過來。我很想立刻逃走,可是我的雙腿好像不聽使喚了,一步也沒有辦法移動。
我心裏想着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舅媽會把我吃了嗎?我會不會感到疼痛?希望不會吧!我就要死了,應該要流淚的,可是我感覺不到自己的眼淚。
舅媽一開始并沒有行動,只是像鬼魅一樣的看着我,我感覺不到一點人類的氣息,她看起來向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我的那個小夥伴看起來更是驚悚,他的面部已經不完整了,可是他還是靜靜的站在那裏。
我們三個人都沒有動,都在等待着對方的行動。舅媽她們一定是已經成竹在胸了,她對于我的回來一點也沒有詫異,那個聲音一定是她搞的鬼,為了誘惑我回來用的花招。
早知道,我就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不過仔細的想一想,也不會有什麽用,一個血肉之軀的人要如何來抵抗不正常的舅媽呢?
我盤算着應該要如何對付舅媽,不知道她現在還能不能感覺到疼痛,如果不能的話,那麽我是一點的勝算都沒有了。如果她能感覺到一點疼痛的話,也許我能死的不那麽痛苦了。
過了一會我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現在不是想如何對付舅媽的時候,現在唯一可以救自己的方法就是逃跑,我現在終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雙腳了,我看着舅媽她們,緩緩的向後退了幾步,希望能夠在她們還沒有行動之前,立刻逃跑。
舅媽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緊緊的盯着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夥伴,小夥伴心領神會。
我知道就是此刻,如果我再不逃跑的話,可能就沒有機會了,我正想轉身,就看到舅媽她遠遠的走了過來,臉上沒有了那種詭異的表情。
只看見舅媽她笑眯眯的朝我走了過來,看來我這個新的獵物讓她很滿意。可是我的心卻早已提到了嗓子眼裏,我猛地一轉身,正要跑。可是卻被絆倒了,手擦破了皮。
我扭頭看到了小夥伴那張不完整的臉,魂魄早已飛出了身體。只是這個還不是讓人最恐懼的,小夥伴死死地按住了我,我的臉貼在地面上動彈不得。我的雙腿不停的掙紮着,但是小夥伴他一動不動的把我按在那裏,一點反應都沒有。
“快放開我,我是孫誠生,你的好朋友,你忘記了嗎?我們小的時候可是總在一起玩的。求你了,放了我吧!我現在還不想死。”我哭着說道。
但是那個小夥伴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而且他看起來好像根本沒有人出我來,只是冷漠的按着我,不完整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我不停的大聲叫喊着,希望其他人能夠聽到我的求救聲。可是周圍沒有一個人,現在正是深夜,沒有人會來這個可怕的地方。
我很後悔,自己明知道舅媽她有問題,還一個人過來。如果能夠重新選擇的話,我一定不會這麽沖動的。
不遠處的舅媽依然是笑眯眯的,她離我越來越近了,我拼命的想要掙脫小夥伴的雙手,不過沒有成功。我最終放棄了掙紮,萬念俱灰的等待着死亡的來臨。
舅媽走到了我的跟前,俯下身來,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那雙無神的眼睛。我害怕的渾身發抖,她用力的咬了我的胳膊,我感到一陣劇痛,我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突然一道金光,舅媽大叫了一聲,被彈到了一邊,按着我的小夥伴也不見了蹤影,我詫異的看着倒在一旁的舅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本來我已經抱了必死的念頭,可是現在自己安然無恙。舅媽反而昏迷了。我站了起來,掀開了袖子看了看胳膊,傷口在不停的流血。到底是什麽這麽厲害讓舅媽這麽害怕。
我仔細的翻遍了全身,只是在內側的口袋裏找到了一道符,這道符是祁婆婆送給我的,我當如并沒有在意,沒想現在救了自己一命。
剛才我還在擔心自己身上一個武器都沒有帶,現在想來是自己多慮了。這道符抵得過任何的兵器,舅媽不敢再來傷害自己了。剛才的一陣折騰把我全身的力氣已經耗盡了,我坐在一棵樹的旁邊松了一口氣。
想想剛才的一切覺得不可思議,我仔細的看了看周圍,那個小夥伴确實已經消失不見了,這下我終于放下心來了。心裏卻不免傷感,那個小夥伴以前是個很不錯的人,現在卻落的如此下場。
現在最重要的是立刻回去,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一定要找到祁婆婆問個清楚,舅媽看起來表面上和平常一樣,但其實她并不是那個原來的舅媽。不論我和舅舅如何的解釋,他一定不會相信的。
我從衣服上撕下一塊,費力的包紮傷口。胳膊上的傷口已經流了不少的血,不知道會不會感染。更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變的和舅媽一樣。我抱緊了自己依靠在樹旁,心裏依然很不安,小夥伴的悲劇讓我很心痛。
一旁的舅媽看起來已經沒有危險了,可是我現在還是不想過去她的身邊,萬一她再突然的爆發怎麽辦,我已經沒有任何的精力再和她周旋了。我只想回家去好好的睡上一覺。然後讓祁婆婆來幫助自己把一切都解決好。
我依然看不到回去的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色不夠亮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我流了不少的血,頭腦已經不清醒了。我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想要休息一會,眼前卻不斷的閃現着一個女人的身影。
睜開眼睛以後卻什麽也看不到了,我很清楚那個女人不是我的舅媽,而是一個在夢裏見過的女人。我內心的不安反而加重了,一種無名的恐懼襲來,我擔心的看了看四周,除了我和舅媽以外沒有任何人出現。
第 8 章 這下完了
我被注視的心想不好。準備轉生撤退的時候,他倆又繼續了。我懸下的心才淡定了下來。這要是被發現了,保不齊連自己都沒法從這裏逃出去。我慢慢的趴在了地上。繼續觀察怎麽去解救兩人的辦法。如若這樣下去,保不齊小夥伴已經被小舅媽吃得精光。 而此刻,小舅媽很是享受般伏身下去一口咬着小夥伴身上的肉。
我看得那叫一個又怕又氣,怕的是看到此刻的情景,氣的是小夥伴,居然會被妖魅迷:“叫你從小就好色,看吧,這下完了。”我心裏不免罵上幾句。
就在他想着如何是好的時候,遠處的月光似乎清晰了許多,而後突然照亮在了兩人的身上,而此刻的他兩,好像很是怕這等月光,用手當在眼前。
突然我心生一計,如若這樣,看來,他倆還是有怕的東西。他心裏開始尋思,等下大聲把他倆呵斥住,然後在透過月光的照耀,慢慢的從我兩手中逃出,就行了。想的是這麽簡單,但是面對的可是兩只鬼怪,要是不能從這兩人的手中逃出去,可能比剛才他兩做的事情更加慘烈。
突然一幅幅血淋林的畫面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就開始腦袋疼。左右為難之際,這可如何是好。越這麽想,越讓我不敢輕舉妄動。內心的複雜情緒,讓他從沒如此糾結過。一想想突然也就咬緊了牙齒,從地上爬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他倆突然扭轉頭,一百八十度的眼睛盯着他,我大叫不好,看來這是自己不出去,已經被發現了。我趕緊翻身準備沖了出去。
我從草地上爬了起來,兩人從地上翻身站立了起來。朝着我方向飛了過去,陰暗的晚上被這兩個鬼東西纏身,是誰都會吓出一身冷汗,我,已經快邁不開腿了,一直往前跑,頭也不會的往前跑,然而,他兩好像并沒有追上來。
我跑了一小會,不知道此刻是什麽方向,因為月光微弱,似乎沒有剛才那麽亮了,憑着剛才對路的熟悉感,讓我摸索的往前行。我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了遠處綠油油的魅影,我蹲了下來,好不讓對方發現。
這真是可怕的一天,我心理想着。我吞了吞口水,仔細看那魅影,在發現只是樹林懸挂的樹幹以後,我站立了起來。拍了拍胸口說,安慰自己別怕別怕,又接着往前走。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我的腳被什麽東西纏着了一樣,我以為是什麽樹枝草木什麽的,不耐煩的打算蹲下來解開。突然我往下一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吓一跳。
一雙蝼蛄般蒼白的手,死死的鎖住了我的雙腿。我吓得目瞪口呆,而遠處小舅媽飄飄然然的從遠處飛了過來。我急中生智,用身上的靈符拍在了那雙手上,這是祁婆婆送給我的那張靈符。突然抓住我的雙手,被靈符打的縮了回去。
我,晃晃悠悠的加快往前跑,後面的小舅媽在我呆過的地方撲了個空。我跑着跑着,似乎不知道來到了哪裏。到處都是樹木叢生,漆黑黑的一片。我扶着樹木緩緩的喘着氣。這可真是把我吓壞了,而此刻正是淩晨十分。看來等着天亮是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現在如果出去一定會被抓住,但是不出去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地方。讓人更加害怕,我于是只有順着黑燈瞎火的地方,往前走。撥開草木叢生的灌木,他一直往前走。
四周安靜的要死,風吹草動都能聽了個遍,連自己喘息的聲音也是那麽的熟悉。我突然看到了前面有亮火的地方。我心想難道現在有人,終于有救了,就算得到個安慰也好啊。
只見對面灌木之中升起了一團火苗,在樹木周圍燃燒。但是卻沒有見到有人的身影。我納悶着,這是怎麽回事。我大聲喊叫着:“喂,有人嗎?”但是好像并沒有人在這裏,我不管了,只有在這裏等着有人過來了。相對于外面,這裏似乎更安全,或許能在這裏躲到天亮的時候。
我或許是被剛才看到的事情驚吓到了,突然有了睡意,而朦朦胧胧之中似乎有什麽聲音在自己的耳邊回蕩。但是此刻的我并不想循着這個聲音去尋找,現在只想睡覺,一首童謠般的歌曲回檔在樹林之中。
或許是我産生了幻覺,我想着,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童謠唱着古代,唱着我不了解的事情,唱着陰深深的過往。
而畫面突然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長發飄飄,如天仙下凡,但是面目卻模糊不清。畫面來到了皇宮之中,歡快的孩童的聲音回蕩。一首首古樂之聲又此刻讓人不免懷戀起那個時候。
“孫誠生?孫誠生?”
不知是誰在叫我,我往院子裏走去。一個公主樣的小女孩在他的面前,樣子還是那麽的模糊不清。但是她穿着華麗的服裝站在我的面前。小公主繼續說着什麽,但是一句也沒聽清。
突然小公主帶着我往前跑,跑在田野花叢之中,時光飛逝,像過了千年。小公主,長大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個大公主了。我滿臉憂愁,好似有什麽心事。
我揉了揉她的眼睛,擦掉了她的眼淚。但是淚水似乎變得不在透徹,慢慢的變成紅色,而此刻一排排的血淚從凹凸的瞳孔中噴湧而出。
我從睡夢中吓醒,原來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夢。我搓了搓身上,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冷。前面的火還是熊熊大火,但是這火好像并沒有起到什麽作用,并沒有什麽暖意只覺得比剛才更冷一些了。
我被這火烤的打了個噴嚏,突然我覺得這裏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的。我用手向火堆裏升去。這時候明晃晃的火突然往上冒起,金色的火焰變得異常暗淡。逐漸的變成了陰冷之色。
火焰逐漸強大,一個勁的網上噴湧。而火焰裏面入千萬屍體在火焰之中不停的哀嚎着。我被這景象吓得拔腿就跑。這要是在以前什麽都沒經歷過一定會吓得不輕,但是現在什麽沒見過啊。
我不停的跑啊跑,又不知道跑到了哪裏,那堆火苗已經不見了,我一個勁不停的喘息着。這真的好可怕,他自言自語到。
此刻,我癱坐在樹木旁邊,已經沒有了力氣在繼續跑下去。要是這樣下去,自己沒被他們吃了,也會被累死的。而我似乎剛才到現在并沒有看到那兩個鬼的身影。我喘着氣望着黑漆漆的四周,突然覺得背靠着的樹木有那麽一點不同,很柔軟,很舒服。
他順勢用手捏了捏樹幹,一股肌膚般的柔軟感,我納悶,繼續捏着,突然樹幹發出了嘻嘻哈哈的笑聲。我跌倒在地,而後樹木慢慢顯出了形狀。只見樹木逐漸扭曲,變得像一個人形。而這樹人卻有五個頭般傻笑在哪裏,面目全非,只有四肢健在。
我大叫着鬼啊,掉頭就跑,我憑着最最後的力氣逐漸要被掏空了。一個屁股癱坐在地上。他不想跑了,與其跑下去,還不如反抗。但是想着自己并沒有能對方他的辦法,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
逐漸四周的樹木突然變成了一個個怪物,在我的四周亂串。被各種聲音掩埋住,好像向他敘述着什麽事情一樣。我不懂,他大叫着,你們是誰,你們要幹嘛。然而這裏就好像一個夢境,并沒有回答他什麽事情。我一個哈欠,又被冷風吹醒了。
第 7 章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看着舅媽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要走出大門了,我只好從悄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跟了上去。 因為白天就因為舅媽的事而讓我吃了虧,這次絕對不會再像之前那麽馬馬虎虎了。
我輕手輕腳地跟在舅媽後面,慘淡的月光散落在她身上,和那搖晃的走姿,平白添了詭異的色彩。
就快出大門時,我才想起自己一個人去似乎有些不妥當。為了不讓舅舅再誤會自己,我決定去找他一起去,畢竟眼見為實。
“舅舅,你給我起來。”我跑進了舅舅的房間,可是他睡的沉,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
舅舅平時睡覺總打鼾,隔着牆壁我都可以聽見。可這次卻有所不同,他似乎睡的太沉了,一點鼾聲都沒有。
我嘗試着搖晃着他的身體,可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眼看着舅媽越走越遠,我也顧不上體面了。
“啪!”我呼了一巴掌在舅舅的臉上,就着月光可以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的紅印,但是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讓我很疑惑,難道舅舅被舅媽吸幹了精氣嗎?我腦海裏浮現很多志異懸疑的事情,一時間我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好像有人在呼氣。
做了十足的準備後我轉過頭去看,發現只是門外吹過來的涼風。正在我松一口氣的時候,舅媽的背影似乎停了下去,回頭對我詭秘一笑。
可是我再次看過去時,舅媽似乎從來沒有轉身,身影還是搖搖晃晃地往前走着。我遍體發寒,忽然就想起了上次舅媽在我身上寫的“陽憐”兩字,我忍不住打了一個顫。
回過頭看着舅舅,我試探性地将手伸向了他的鼻尖。
還有熱氣……
意識到這點,我徹底松了一口氣。還好,舅舅還活着,只是為什麽弄不醒?
“舅舅,你再不醒來,舅媽就要跟其他的男人跑了!”我威脅性地在舅舅耳邊說着,本來是用來刺激舅舅的。
但是看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我也就只好服輸。看樣子舅舅是醒不過來了,我坐在床頭有些頹喪。
這都是什麽事吧!
院子裏一片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舅媽搖搖晃晃的身影在我眼裏看起來很是詭異,腦海裏不禁浮現了那張詭異的笑臉。舅舅房裏只有我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透過門縫我看着舅媽越走越遠,心裏越是猶豫不決。
如果跟上去,那麽自己肯定又會被舅舅誤會。不跟上去,心裏又有些不甘。舅媽大晚上的究竟出去做什麽?
我有些頹廢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才讓我有些清醒。
不管了,舅媽畢竟是個女人。這也不能讓她一個人大晚上出去,我就替舅舅履行一下義務去看看她是不是在找野男人。
這是我想的一個比較科學的解釋,并沒有将舅媽詭異的行為和靈異扯上關系。只有這樣,我心裏才好受些。
我從舅舅的床上下來,然後就再次跟上了舅媽。看着她歪歪斜斜的影子,我猛吞了一口口水。不行,心裏還是有些害怕。如果舅媽的秘密被我發現了,她會不會将我殺人滅口?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我更是感到驚悚。
只見舅媽突然停了下來,我跟在身後也只好停了下來看着她。她似乎是在識別方向,腦袋左右轉着,最後朝樹林走去。
月光從葉子的縫隙中散落下來,形成了斑斑點點。如果放在以前,我或許還會覺得很美,可放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覺得特別的詭異,為我這趟跟蹤之旅添加了靈異的氣氛。
舅媽一直往前走着,灌木樹枝要劃過她身上時,她都不躲避一下。直讓樹枝在她手臂上留下了細碎的血痕,一些葉子粘在她衣服上也沒見她清理一下。現在舅媽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傀儡,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去做什麽。
我偷偷地跟在舅媽身後,突然發現這裏很是眼熟,可又想不出這裏是哪裏。
突然,舅媽反過頭來,吓得我直接躲在了一棵樹後背過身去,大氣都不敢喘。正在我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我嘗試地去看舅媽,卻發現她已經回過頭去。
“呼~”我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随後就繼續跟着舅媽。只不過動作要比之前的更加小心翼翼。
一路跟着舅媽,路從之前的熟悉感完全變成了陌生感。在這一刻,我感覺舅媽似乎在逗弄我。我也不知道心裏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我略有所思地看着舅媽停下來的背影。
她這是在看月亮嗎?我心裏嘀咕道。
舅媽就這樣仰起頭看着月亮,月光将她的臉完全照亮。其實舅媽長的是真的不錯,而且那身材更棒。
但她是我舅媽,是我舅舅的女人,所以我只好将自己心裏那點龌鹾的心思收起來。
過了一會,“舅媽”似乎是不想再欣賞月色了。只見她繼續往前走去,我揉了揉已經走的有些酸痛的腿跟了上去。
我和舅媽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之前的模式,她在前面走着,而我就一直跟着。唯一改變的就是,我覺得舅媽的背影透露出一抹孤寂的氣息。
一直跟着舅媽,我漸漸地也就不覺得恐懼。當時我還不知道自己待會會看到什麽場景,如果知道的話,我想我肯定不會跟着舅媽出來。現在我想想還是覺得有些膽寒。
只見舅媽似乎又原路返回出了這片樹林,我心裏也很是疑惑。難道大晚上的,舅媽是出來散步的?走一遍又回去?
地上再次出現舅媽那搖搖晃晃的影子,我和她隔了一段距離,所以當她反過身的時候我也有機會躲起來。都已經跟了舅媽一路,我也不知道舅媽究竟有沒有發現我。
一想到舅舅還躺在床上,又看着舅媽跟沒神似的在村裏亂逛。我發現今晚自己也算是無聊透頂,居然把睡覺時間放在了這種事上。
午夜十分,夜深人靜,一輪陰陽兩月懸挂在西邊之上。我正睡意朦胧的時候,突然聽見了響聲,好似小舅媽已經出門去了。我心想不好,一個翻身,就下了床。打開門,悄悄的走了出去,荒涼的田野之中,看到了小舅媽的身影。小舅媽好似渾渾噩噩一般,飄飄忽忽的往前走。看似這個方向是去後山的方向。
我眼看着小舅媽快消失在自己的眼線之中,小步慢跑的跟進了過去。四周黑漆漆的,連最喜歡夜晚的生物都好似沒有出沒,一切顯得很似詭異。我小蹲着往前走,生怕被發現,要是被發現了,自己的小命就可能喪在這裏,但是眼看着小舅媽被惡鬼纏身,也會讓我的心裏不安。
因為夜晚太過于黑暗,眼前的一切并沒有十分的清晰,黑暗之中只能看到手在前面為自己開路。但是此刻的月亮散發出的月光卻顯得很是詭異,陰冷之意不言而喻,使我生身上發了毛。
我漫步潛行着跟在小舅媽的後面,而他有不敢跟的太近,也就只有走走停停,而小舅媽卻沒有停下來的舉動,任然一個勁的往前走,搖搖擺擺的快到了後山之中。
冷風突然吹過,我強壯的身體也沒能擋住這股邪風,突然打了個寒蟬,停止了腳步,雙手不停的摩擦在身上,好讓寒冷不那麽貼切。就在他停下腳的那段時間,突然小舅媽不知去哪裏了。
我站立了起來,放眼望去四周,也沒能找尋到小舅媽的身影。我心想遭了,萬一小舅媽有個三長兩短,舅舅豈不是會疼苦一輩子。這樣的想法讓我站立不安,開始四周尋找小舅媽的足跡。他沿着去後山的小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看着地上的腳印,說來奇怪,一般人要是往這土上一走,不管多輕的腳步,都能有那麽些足跡,但是今天看來,這惡鬼是真厲害,路上并沒有看到該有的足跡。
我撓撓頭,心想這可咋整,心焦如焚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遠傳後山傳來陣陣嬌喘之聲。仔細聽,好似一男一女在交作之合。我那個羞的,本來本寒風吹的不寒而立的身子,又如喝上一杯雄黃酒,熱的發昏。
但是,我又仔細聽出來,這聲音怎麽那麽熟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出現在腦海中,心想突然不好,加快了步伐尋着那聲音前去。
我翻過後上最近的小山頭,躲在石頭後面,蹲在不遠處,望着那聲音的地方。就在這時候,他定睛一看,女的似暧昧般趴在男人身上,身上還穿着厚厚衣服,已經脫得只剩下內衣。
而女人身下的男人似乎很享受一般,發出連連喘息之聲。我看得目瞪口呆,一口唾沫吞咽在喉嚨之中,身上熱感似乎更似強烈。他繼續望着,但是他再次向他倆望去的時候,突然發現這兩人很是熟悉,他在仔細看,這兩人不就是自己的舅媽和小夥伴嗎?
我心上已經祭出疑問,難道小夥伴已經被小舅媽迷得神魂颠倒?行竊了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突然很是生氣,不能讓小舅媽被繼續糟蹋,看似這女鬼是有什麽妖魅之術,把他的小夥伴引誘到此,并做了這等事情。
我不敢怠慢,想靠近了點過去,乘機好打醒小夥伴,救起小舅媽。于是從小山坡慢慢的往前走,越是走進了,越是感覺事情很是蹊跷,這個時候,他突然看到了不敢看到的一幕。
本以為小夥伴和小舅媽是在做什麽勾當,走進了才發現好像有什麽不同。一縷綠油油的月光照耀在她兩身上看清了本來的模樣。小舅媽面孔猙绫,滿口血紅之色,而身下的小夥伴卻發出愉悅之聲。
突然我毛骨悚然,呆立在哪裏。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不明物體從口中直冒而出。這時候,他倆的動作停止在了哪裏。轉眼看向了我的方向。
第 6 章 舅舅的疑惑
舅舅聽了我的話後,想了想說道:“那既然你舅媽沒事,那就好了,那今天那幾個人你追到了嘛,我要是知道是誰,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們一頓,竟然敢那麽對我老婆,都不想活了。” 我看了看滿臉怒氣的舅舅,我更不敢告訴他是祁婆婆他們一行人了,不然到時候舅舅肯定會去找祁婆婆他們的麻煩的。
我測了測身體,滿臉不好意思的對舅舅說道:“舅舅,我已經用了全力了,可是那幾個人跑的太快了,我最終還是沒有追上,你不要怪我啊。”
舅舅想了想,可能是覺得我說的在理,對我說道:“沒追上也沒關系,只要你舅媽沒事就好了,反正以後這些人不要被我給遇到了,不然到時候有他們好看的,好了,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我就先走了。”
“嗯好的,那舅舅你慢走啊,”看着舅舅不打算再問,走出了我的房間後,我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終于不用在擔心說漏嘴了。
想了想今天在祁婆婆那裏,我和祁婆婆的談話,我打算在試探一下舅媽,看看舅媽到底是怎麽回事。
想着想着我走到了床邊,打算在床上躺一下,想想到底後面應該怎麽辦,我在床上躺着休息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我起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後就向着外面走去。
我到了客廳,正好看見舅媽在哪整理東西,我走了過去,打算試探一下舅媽,看看她到底是什麽反應,我走到舅媽旁邊說道:“舅媽,你再整理東西啊,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啊。”
舅媽擡頭看了看我,覺得我出現在這裏很奇怪的樣子,語氣輕柔的說道:“小誠,你怎麽過來了,我這沒什麽事情,馬上就收拾完了,你出去找你的朋友們玩吧,或者去找你舅舅聊天都可以。”
我知道我必須的下點猛料才行,不然都沒用,而且這時間有限,沒多久就要到晚上了,到時候說不定舅媽又要出去了。
我想着想着就湊到了舅媽身旁,用只有我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舅媽,你最近有沒有做什麽比較暴露的事情,我可是發現了哦。”
舅媽聽了我的話,轉過身臉上漏出茫然的神情,語氣淡淡的說道:“我做什麽的暴露的事情了,小誠你可不要亂說話,到時候看我不給你舅舅說,讓你舅舅收拾你一頓。”
我看了看舅媽的神情,好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難道是我說的還不夠明顯,我可能要在說的暴露一點,我用更低的聲音壞笑的說道:“舅媽,你那天在外面洗澡,我可是看見了,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嘛。”
舅媽聽了我的話後,滿臉怒意的看着我,氣的都不知道說些什麽了,她平息了一下後說道:“你這個小子真的是不知道羞恥,竟然偷看我洗澡,而且還問我有沒有什麽想說的,我看你是真的想被收拾了。”
說着舅媽就轉身,到房門旁拿起了掃把,想我走來,我看情況不對連忙向外面跑去,舅媽跟着我追,口裏還不停的說着:“看我不好好地教訓教訓你這個小色鬼。”
說着就一掃吧揮道了我的身上,我看了看舅媽的神情不像是故意的樣子,好像是真的不知情,我現在真的是一時之間有利也說不清了。
“舅媽,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可能是看錯了,你不要再打了,”我邊說邊上蹿下跳的,生怕舅媽再一掃把揮道我身上,真的是很疼啊。
說着我就向着門外跑去,舅媽緊追不放,怒氣不減,并且口裏說道:“你這個孩子,真的是不學好,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訓你一頓,還不知道你以後出去要禍害多少人。”
追着我就是一頓打,這時舅舅可能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看着我和舅媽,說道:“你們兩個這是怎麽了,怎麽還打起來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嘛。”
舅媽看到舅舅出來後,丢下了手裏面的掃把,滿臉怒氣的說道:“什麽事,你問問你這個好侄子吧,哼。”
說了後,舅媽就走了,舅舅轉過身來看着我,我一時也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了。
真是不明白這大半夜的舅媽要去哪,真讓人郁悶。我蹑手蹑腳的悄悄跟在舅媽身後,走着走着,舅媽來到一個四周漆黑的地方。“這哪啊,我去,這麽黑。”我看了看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撓了撓頭。看着眼前的舅媽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被發現了?”我默默在心裏想到,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這時,舅媽突然轉過身來。我下意識擡頭看了她一眼,舅媽竟然沒有臉?!“啊啊啊!鬼啊!”我下的連忙連滾帶爬的跑走,但是跑了好久,都沒有跑出這個漆黑的地方。
看着正前方開始滴水,我疑惑的擡頭一看。舅媽帶着她那沒有臉的笑容站在我的面前,對我笑着。“呼啊!”我連忙坐起身子,看了看房間的四周。“什麽啊,原來在做夢啊。”敲了敲腦袋,我慢慢起身出了房間,想去倒杯水喝。
“今天的月亮怎麽這麽暗啊……”走廊上,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古怪,但又不知道是什麽。“咕嘟。”,“哈,爽快。”喝到了水,我心滿意足的準備回房接着睡覺,就看見眼前被子裏的半杯水在扭動着。我湊近一看,好奇的想要碰一下。
就看見舅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站在我的身邊,“舅……舅媽……這麽晚,還不睡啊?”我心虛的往後了幾步,大概是那個噩夢讓我有些後怕。舅媽揚起了嘴角,對着我溫柔的笑了笑。我尴尬的笑了笑,“那……我先回去睡覺了。”說罷,我正要起身回房,卻被舅媽一把拽住。
就看見舅媽掀開她的衣服,把她稚嫩的肌膚往我身上貼。我害怕極了,當即就不停的叫喊舅媽。“舅媽!你怎麽了?醒醒!”叫着叫着,舅媽不知怎麽的就不動了。我也不敢動,就看着舅媽突然拿起我的手指,弄破,将獻血滴在我的胸膛上寫下來兩個字,就倒了下來。
吓得我立即給舅舅打電話讓他來帶走舅媽。舅舅到達後,看着衣衫淩亂的舅媽。用不好的眼神看了看我,瞎唠叨了幾句,就帶着舅媽離開了。我知道舅舅在懷疑什麽,但是我真的是清白的!想到這幾天被舅舅罵得悲劇,我氣呼呼的躺下睡着了。
天一亮,我就去找了祁婆婆。把昨晚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她,她一臉仿佛早就知道的樣子。神色自如,平平靜靜。我不禁好奇的看着她,祁婆婆沒有說什麽,只是讓我以後多小心點,就把我趕出來她的房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踢着路上的石子。腦袋裏回想着剛剛祁婆婆說的話。
“注意?注意什麽呢?”我思緒萬千,慢悠悠的走着。卻殊不知這一切都被附身了的舅媽看在眼裏。走着走着,路過一邊的池塘。聽着裏邊傳來的“嘎吱,嘎吱”的聲音,我好奇的探頭往裏面一看,看見舅媽正在一點一點的吃着一只野貓的的屍體。
吓的我連忙後退,撒腿狂奔回家。“天,我剛才到底看見了什麽。”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氣,額頭上直冒冷汗。我靠在房間的門上,換換坐下。“呼,舅媽真是越來越不正常了,我還是跟舅舅說一下好了?”我轉念又想,事情都已經這麽麻煩了,還是算了吧,避免舅舅愛妻的心情受到傷害。
整理了一下情緒後,我起身把出了汗的臭衣服換下來。低頭就看見了我胸膛上的兩個字,“陽憐?”我看着胸膛上的字不禁疑惑到。“我什麽時候在我身上寫字了?昨晚做噩夢的時候?”仔細回味了一下昨晚的夢境,還有舅媽那奇怪的動作,我瞬間就想起來了。
看着胸膛上用獻血寫的兩個字,我默默穿好衣服,出了房間。飯桌上,我看着舅舅一臉寵溺的給舅媽夾着菜。還是決定不要告訴舅舅比較好,舅媽笑眯眯的接過舅舅夾來的菜,美滋滋的吃着。我默默無聞,低頭往嘴裏扒着飯。看着滿桌美味佳肴,我卻絲毫不起胃口。
吃完了飯,我就起身去洗了個澡。看着封閉空間裏的霧氣騰騰,我神色帶若的站在那愣着。突然一個人影從窗口邊閃過,我吃了一驚,忙拿起毛巾裹住身子。就看見舅媽那妖媚的眼睛從窗外探進來,對着我笑。我大驚失色,連忙喊道:“舅媽!你在幹嘛啊!”我以為這樣會把舅舅喊來,可是喊了半天。
都沒見到舅舅,仿佛突然之間人都消失了一般。看着舅媽緩緩打開窗戶,從窗戶外爬進來,身手敏捷的入貓一樣精明能幹。我害怕極了,慢慢向後退去,靠在了門上。“陽憐。”舅媽突然開了口,聲音輕盈盈的如同鈴铛一樣清脆。我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胸膛上的兩個字,又擡頭看了看舅媽。
“這……是你的名字?我壯着膽子問了一句,只見舅媽輕輕點頭,像是承諾了一般。我咽了咽口水,繼續問道:“那……那你老是來找我幹嘛。”舅媽輕輕回應道:“有用。”簡單明了的二字,讓我一瞬間啞口無言。“你……能不能先出去。”,“不能。”我站直了腰板,直愣愣的看着舅媽。
“可是……我要洗澡……”,“我不介意。”聽到這句話,我此時此刻心中不斷吶喊着:“我去,你不介意我介意啊!”但是,還是咬牙解開飄毛巾,匆忙的沖幹淨了身子,拽起衣服就跑了出去。回到房間,我仿佛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中走出來。只覺得背後一陣發寒。“天,這什麽邏輯。”我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直沖沖的摔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我扭頭看着窗外的夜色,跟之前一樣,月亮也十分陰暗。我坐了起來,刷了刷手機,心思卻絲毫不在上面。嘆了口氣,我把手機丢在一邊。又把自己甩在床上,發着呆,愣着神。
想着舅媽的事情,我煩躁的拿起被子蓋過了頭頂。不過一會,就沉沉睡去。還沒睡熟,舅媽就又有了動靜。
第 5 章 追根究底
“你舅媽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你認識的舅媽了,你想想看她的一些行為是不是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限度。我用的黑狗血和生糯米是為了檢測她是不是已經被鬼魂附身了。”祁婆婆接着說。 “可是我并沒有看到舅媽她有什麽反應啊!這就是說舅媽她并沒有被附身。”我疑惑的問。
祁婆婆她面色凝重的說,“你舅媽的事情很複雜,雖然她通過了測試,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她有問題。我想這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我忽然感到一陣陰風穿過了我的身體,一種巨大的恐懼感吞噬了我。我站在那裏手腳冰冷,一動不動,一點也聽不清楚馬六和祁婆婆她們究竟在說些什麽。
怎麽辦?如果舅媽她真的是像祁婆婆說的那樣道行如此的高深,那我和舅舅豈不是有危險了。連祁婆婆都不知道要如何的對付她,看來我只有聽天由命了。
恍惚之中,好像有人在不停的搖動我的身體,我回過神來以後,看到馬六她們一臉的擔憂。
“你沒事吧,我們剛才說着說着你就沒有反應了,如果不是祁婆婆在,我肯定以為你也被附身了。你可千萬不要吓我們,我們還指望你來對付你舅媽呢!”馬六戲谑的說道。
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就緩和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知剛才失态,向他們道歉,祁婆婆她們一點也不在意。
“你以後不要再責備祁婆婆了,她可是最喜歡你了。”馬六接着說。
我愧疚的對祁婆婆說,“我剛才太沖動了,祁婆婆你不要怪我。”
祁婆婆她大手一揮,坦誠的說,“這件事情也怪我,如果我事先告訴你,就不會有這種誤會了。你來的時候你舅媽和舅舅怎麽樣?”
“舅舅他很擔心也很生氣,我讓他回去照顧舅媽了。舅媽她和你走之前沒有什麽不同,我心裏其實挺害怕的。”我不安的回答道。
以後我不知道要如何的面對我的舅媽,她究竟是真的有問題,還是我們的誤會,現在誰也說不清楚。
已經問清楚以後,我看到天色不早了,心裏也擔心舅舅和舅媽,所以就起身向祁婆婆告辭。
“你現在就要回去嗎?我還想讓你在這裏多留一會。”祁婆婆不舍的說。
“我待在這裏也沒有什麽幫助,不如早點回去,可以多了解一點情況。”我說。我心裏害怕但是也沒有其他解決的辦法,事情總是要去面對的,一直躲在這裏不會消除危險。
祁婆婆點了點頭,她讓馬六他們去打聽消息,讓我留在這裏幫她一個忙。馬六他們立刻去到處的打探消息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夠幫上什麽忙,本想拒絕的,可是拗不過祁婆婆,只好暫時留下來幫她了。祁婆婆她在箱子裏翻找着什麽東西,我百無聊賴的打量着祁婆婆的家。
屋子裏沒有什麽昂貴的家具,到處都是一些法器之類的東西,我好奇的一個一個的把玩着,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只是不清楚它們的用途。
“祁婆婆你在忙些什麽?我還是回去好了,你這麽忙。”我問。
“我在找花符的東西,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道能夠保護你的神符了。現在我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所以一定要倍加小心才好。”祁婆婆憂慮的說。
我一個大男人,哪裏需要神符啊!再說了,我對那些神符之類的東西,根本就不相信,只是在紙上寫寫畫畫而已,就可以保證一生平安。只是一些哄騙善男信女的東西,但是我不敢再祁婆婆的面前說這些話。
“不用了,我會保護自己的,睡覺的時候我會把門鎖好,而且也會繼續的留意舅媽的,連黑狗血和生糯米都沒有反應,一道符也不會有什麽改變的。”我嘟嘟囔囔的說。
祁婆婆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你還年輕,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人要對天地保持敬畏。那些存在的東西,一定有它合理的地方。一道符看起來不起眼,關鍵的時刻卻是可以救命的。”
她語重心長的話并沒有打動我,為了不讓她傷心,我也不好再說些什麽。既然她認為一道符可以保我的平安,那就由着她去好了,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
祁婆婆拿出了一張黃紙,這張黃紙已經被剪裁好了,就是之前見過的符的大小。紙上幹幹淨淨的,祁婆婆拿來了一根毛筆,她讓我把一種紅色的顏料遞給她。
“這是只是普通的顏料嗎?聞起來味道特別的奇怪。”我皺了皺鼻子說道。
“這個說我這個老婆子的獨門配方,威力強大,我以後有了時間一定會教你怎麽配,怎麽畫符,你不要心急。”她溫柔的說。
我心裏嘀咕着我可不想學什麽畫符之類東西,但還是裝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祁婆婆的好意我是不能夠拒絕的,試問這世間有幾個人是像祁婆婆這樣真心的關心我的。
只見她用毛筆沾了點顏料,在紙上畫來畫去的,我站在她的旁邊,一直沒有看清楚她畫的是什麽,我很想開口問問,但是被祁婆婆阻止了。
她畫的很專心,不一會就把符畫好了,然給遞給我讓我看了看,我疑惑的問,“這個是什麽東西,我一點都看不明白?”
“這個是用來護體的神符,你要把它好心的收起來。”祁婆婆認真的說。
我拿着那個神符不知所措,覺得有點古怪,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人畫符,也是第一次要用神符。
她見過站在那裏發呆,就拿過了那道符,把它折成了一個小三角,放在了我內側的口袋裏。還囑咐我說一定要随身攜帶,不然就不靈了。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反正只是一張紙而已,放在口袋裏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只當是求的平安符好了。
“好了,現在你可以走了。一定要防備你的舅媽,有什麽事情就來找我。”祁婆婆關心的說。
我走出門以後,正好看到馬六他們打探消息回來,“你們發現了什麽沒有?”
“沒有什麽異常的,和之前一樣。我們已經把這周圍都打聽個遍,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馬六沮喪的說。
這個結局我也預料到了,雖然很讓人失望,不過也是無能為力。“你們辛苦了,我要回去了,我們以後有機會再見。”我揮揮手和馬六他們道別。
天色已經越來越黑了,我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家,一路上都在想舅媽和祁婆婆,心情很亂,到了家以後,才發現舅舅在等我。
看到舅舅,我有點擔憂,又有點緊張。我低頭找了一個椅子坐下,擡起頭看到舅舅正滿懷期待的看着我。
這時舅媽她也走了進來,我和舅舅都吓了一跳,沒想到她回在這個時候出現。她看起來很平靜,但是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不仔細的看看不出異常。
“舅媽你怎麽樣了,我很擔心你,要不要去醫院?”我試探的問她,心裏也不希望舅舅繼續問我祁婆婆的事情。
舅媽她冷冷的盯着我,一句話也不說,看的的我渾身汗毛直立,手也有些微微的發抖,突然想到祁婆婆的那道符,心裏安心了不少。
“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舅媽冷笑着說,我沒有辦法只好陪着她呵呵的笑了起來,我瞟了一眼在一旁的舅舅,他一點的反應都沒有。
可能舅媽和舅舅在一起的時候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吧,所以舅舅他才覺得沒什麽奇怪的。另外一種解釋就是我真的是想多了。想到這裏,我反而開始懷疑自己起來。
“你舅媽她好了很多,我帶她去看了醫生,醫生說她很正常。”舅舅特地強調着說。
這話分明是說給我聽的,舅舅已經看穿了我的心思。我尴尬的笑了笑沒有說話,我比任何人都要希望舅媽正常,畢竟我和舅舅是血脈相連,我不希望他有什麽麻煩。
但是籠罩在我心頭的疑惑一直都沒有消散,舅舅越是強調她正常,我越是覺得古怪。
我回到家後,舅舅看見了我,走過來看着我說道:“你舅媽最近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嘛,我怎麽感覺你們最近都很不對勁那,有什麽事情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
聽了舅舅的話,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吧舅媽最近的行為告訴他,我一時也猶豫了,只是就算告訴舅舅的話,那要從何說起那。
“你沉默是怎麽回事,難道你舅媽最近是真的有什麽問題,你如果知道些什麽一定要告訴我,我和你舅媽這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不想她出什麽事情。”舅舅語氣焦急的說着。
聽着舅舅的話,我知道舅舅是真的很愛小姨媽,可是就是因為舅舅對舅媽的愛,我更不敢告訴他真相了,不然都時候舅舅只能跟着擔心,也不能幫到什麽忙,萬一壞事兒了就不好了。
“舅舅,你想什麽那,舅媽怎麽會有事那,你又不是沒看到舅媽,她這不是好好地嘛,你不要擔心,好好的做好你的新郎就好了啊,”我最終還是隐瞞了我真相,寬慰着小幾句說道。
舅舅看了看我一臉的認真,可是還是好像不放心的樣子,擔心的說道:“既然沒事情,那為什麽有人在逼你舅媽吃那些東西,你老實告訴我,我肯定能堅持的住的。”
雖然舅舅說他知道了也沒事,可是萬一到時候他知道了去追問祁婆婆他們,在增加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舅舅你就放心吧,肯定沒事的,你看舅媽是不好好的在家嗎,你就不要再擔心,一切都好好的啊,”我笑着對舅舅說道。
現在我只能先打消舅舅的各種懷疑,這樣他才不會一直的追着我問,這樣我怕我最終還是滿不下去。
第 4 章 糯米失效
祁婆婆皺起了眉頭,這黑狗血對付靈異之物很有效,但是滴在舅媽身上卻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這不科學…….好吧這本來就不是科學能解釋得清的事情。
“我說你滴我黑狗血幹嘛?看吧,沒用吧。還有你,竟然也不幫我。”舅媽說完瞪了我一眼,我也沒瞪回去,畢竟她是我的舅媽,好歹也是我的親戚。
而且總不能直接說自己懷疑是她因為一時氣憤而殺了人吧?
我沉吟了片刻,想不通。既然舅媽沒有被髒東西上身,那麽那個小夥伴的死就實在有些難以解釋了,難不成真的是舅媽因怒殺人?
“啪嗒”一聲。
我擡頭看去,只見年邁的祁婆婆将黑狗血給放了下來,眉心皺起,那布滿皺紋的臉龐上又多出了幾條‘溝壑’。
是了,之前那麽肯定舅媽是被髒東西上身,如今卻發現沒有,肯定會感到郁悶的吧。我想。
“你可以走了吧?”經黑狗血驗證後沒事的舅媽開始對祁婆婆下達了逐客令,被人誤會了之後,她怎麽可能還會給人好臉色看。
“不行,我還是感覺有地方不對勁。”祁婆婆緩緩的搖了搖頭,随手抓起了身旁早就準備好的一把糯米。
我看着那一大把的糯米,感覺就算把它煮熟了舅媽也吃不下去。
“拿一點吃下去試試。”好在祁婆婆并沒有打算讓她全部生吃下去。
“我才不吃。”舅媽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看了看兩人,忍不住出聲道:“要不舅媽你吃一點試試吧,反正吃這東西也不會死人,口感也不太差。”
《茅山圖志》有雲:谷者,食也。日出穗生,日夕穗落,受天地浩然,正陽也。
說的就是糯米。
糯米乃至陽之物,可用以驅邪,解屍毒。如果舅媽吃下去沒有事的話,那就代表了她現在确實沒有被髒東西上身。
“我怎麽可能吃這種東西。”舅媽連忙搖了搖頭,說什麽都不肯吃一點。
我皺了皺眉頭,不太明白舅媽這麽堅持的原因,難道說,她真的被什麽髒東西給上身了不成?
在旁邊圍觀的馬六等人中也開始騷動起來,嘴裏不斷議論紛紛。
“你們別給我亂說話啊,我可不是因為心虛才不吃的。”被人明指着說閑話的舅媽有些不高興了。
可是沒有吃下糯米,那就說明她有那個嫌疑。
“吃了吧。”祁婆婆顯得有些不耐煩了,眼神陰冷的看了過來,有點吓人。
舅媽還想拒絕,卻被祁婆婆沖上來強行喂了下去。
我當時有點蒙。
“唔……”祁婆婆雖然人老了,但是強行讓舅媽吃下糯米還是做得到的,這不禁讓我有些羨慕她的身子骨。
舅媽掙了兩下,也沒敢用太大力,應該是生怕弄傷了祁婆婆這個老人,到時候會被村裏的人指責、說閑話。
舅舅站了一會兒,看不下去了,我正在聚精會神的看着接下來的事情發展的時候,他沖了上去,想将祁婆婆的手掰開。
這是他的未婚妻,他怎麽能站在旁邊看着她被人做了這種事?
祁婆婆在村裏的聲望确實很高,但是在未來的老婆面前,她還是被舅舅給排到了第二。
“這是我老婆,你別對她随便動手動腳的!”舅舅的聲音很大,馬六見狀連忙上前來拉住了他。
我感覺馬六會上來拉住他也無可厚非,畢竟舅舅的聲音這麽大,看起來就像要動手打人一樣。
祁婆婆很平靜的看了舅舅子一眼,沒有說什麽。
她的手沒有被舅舅掰開,是她自己松開的。
含着嘴裏的幾粒糯米,舅媽呼了一口氣,然後咀嚼了一番,似乎是覺得都這樣了還吐出來,那就有點太過于任性了。
于是便咽了下去。
糯米驅邪,這是村裏人都知道的事情,舅媽咽下嘴裏的糯米後,馬六等人都緊緊的盯着她,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麽變化。祁婆婆也死死的盯着她看,希望能從她的表情上看出一點點不對勁來。
可惜,讓他們失望了。
我看舅媽的表情壓根沒有一點痛苦展露出來,這說明糯米對她也沒有用,跟黑狗血一樣,沒有任何效果。
“……”
祁婆婆臉色有些陰沉,我想這個時候她一定感到更加郁悶了,周圍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
于是,為了緩解這尴尬的氣氛,我決定說點什麽。
“咳咳,看來這次是婆婆您弄錯了,我們下次再繼續努力吧。”說完我都想抽自己一耳光,這說的什麽玩意?
果然,氣氛變得更加奇怪了。
不過有了我開頭,氣氛也稍微有些緩解起來。
“怎麽樣?你還有別的東西嗎?如果沒有了的話,那我想你應該可以走了吧?”舅媽一臉不爽的看着祁婆婆說道,再次下達了逐客令。
“哼。”祁婆婆眯起了眼睛,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就出了我們家的大門,東西都沒拿上。
馬六等人一看祁婆婆離開了,連忙收拾好祁婆婆留下的東西跟了上去。
在他們看來,既然祁婆婆都沒有再說什麽了,而用了村子裏最普遍的方法也沒試出個結果來,那舅媽她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了,而且就算有問題,那也不是他們能管得了的了。
“等等,祁婆婆先別走。”舅舅連忙喊了一聲,顯然有事要找她詢問。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舅舅對她吼了的原因,祁婆婆并沒有理會他,腳步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走得飛快,舅舅一急,不着痕跡的看了舅媽一眼,然後快步跟了過去。
舅舅跟過去後,家裏就只剩下我跟舅媽兩個人了。
舅媽扭頭看了我一眼,突然露出了詭異的一笑,我仿佛全身寒毛都倒豎了起來,不想再跟她獨處,連忙對外喊道:“舅舅,等等我,我也去。”
舅舅追上去自然是為了詢問祁婆婆關于舅媽的事情,他很懷疑自己是不是頭上頂了一個西伯利亞大草原,而我追上去也差不多是這個目的。
我和舅舅一前一後的不停的追趕祁婆婆她們,可是始終看不到她們的蹤影。舅舅眉頭緊皺,臉漲得通紅,他沒有想到有人竟然敢如此的對待自己未過門的妻子,剛才的一幕讓他非常的心痛。
“舅舅你不要太心急了,我們一定能夠追到他們的,我向你保證不追到她們誓不罷休。”我堅定的對舅舅說。
可是舅舅依然是心不在焉的,腳步一刻都沒有停過。我很懷疑他究竟有沒有聽到我剛才說的話,舅舅他愛妻心切我是理解的。祁婆婆她也太過分了,剛才連我都看不下去了,更不要說我舅舅了。
之前對祁婆婆的好感也早已蕩然無存了,我心裏甚至有些恨她。如果不是我的話,舅舅他也不會向現在這個樣子了。
看舅舅一言不發,我也不再好說什麽。我們趕了很遠的路,也沒有看到祁婆婆他們。我有些洩氣,看來我們是追不上她們了,我心裏其實并不願意讓舅舅他追上祁婆婆。他現在這個樣子,感覺随時随地都會爆發,說不定會出人命。不行,我一定要阻止慘劇的發生。
“舅舅,我們走了這麽遠,也不見她的影子。看來一時半會是追不上了,不如你回去照顧舅媽,我一個人去好了。萬一她們又返回去對付舅媽,那就糟糕了。”我擔心的對他說。
這些話終于讓舅舅他停下了腳步,他直盯盯的看着我,若有所思。他想了想說,“你說的有些道理,我的确是忽略了你舅媽的安全。你現在一個人去追她們,一定要小心,我回去照顧你的舅媽。你找到她們以後,不要輕舉妄動,知道嗎?”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這些不用交代我也清楚,我相信祁婆婆她是不會傷害我的。舅舅他有些不放心,不停的叮囑我,直到他覺得我自己一個人沒有問題,才敢離開。
舅舅他返回家裏去照顧舅媽,我一個人繼續上路。一路上我都在思索,到底祁婆婆在做什麽,讓舅媽吃生的糯米,看起來更像是虐待而不是幫忙。
很快就到了祁婆婆的家,我遠遠的好像看到了馬六他們的身影,他們不會是在這裏等着我吧?我滿腹狐疑的走到了祁婆婆的家門口。馬六他冷漠的看着我,站在我的面前阻擋了我的去路。
其他的人也把我圍了起來,我看着他們心裏有些發慌,手心也在冒汗,看來我還是太高估自己了。一點也沒有想到會遇到這麽多的對手。
正在這個時候,祁婆婆從屋裏出來了,我看到她以後,一股怒火蹭蹭的往上冒。她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但是氣色很好。
我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竟然突然把馬六他們推到了一邊,憤怒的站在祁婆婆的面前,今天我一定要把事情問清楚。
我大聲的說:“你為什麽要那樣對待我的舅媽,我一直把你當成是我最尊敬的長輩來看待的,我現在很失望。”
話還沒有說完,馬六他們就把我拉到了一邊,他們一個個虎視眈眈的看着我,一副要置我于死地模樣。
我自己也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生氣的把外套脫了下來,準備和他們打上一架。雖然我勢單力薄,但是也不能讓他們給看扁了。他們是還不知道我的厲害。
正在我們蓄勢待發的時刻,祁婆婆大吼了一聲,“都給我住手。”
這一聲簡直是響徹雲霄,把我和馬六他們都給吓住了,我們都震驚的望着祁婆婆。她示意我們去屋裏談,我們一句話也沒有反駁,悄悄的跟着她去了屋裏。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的舅媽,這個你心裏一定是清楚的。你自己也一定對她有所懷疑,我這麽做是有原因的。”祁婆婆她嚴肅的對我說。
聽到這裏,我心裏也在不斷的反問自己,舅媽确實有些古怪,舅舅他可能不清楚,但是我是知道的啊。
第 3 章 祁婆婆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本還好端端的一個人,竟然會這樣慘死過去,甚至全屍都沒有留下。
關鍵是昨天我們看到的時候,那原本酷似“魚水之歡”的一件事情,誰知道是不是劉磊子喪命的時候?
可是這樣根本就講不通,因為如果我這個荒唐的想法真的成立,那為什麽劉磊子也不感覺疼?可是如果是那個女人的血,我才想起來哪裏不對勁兒,破個身子,怎麽會流那麽多血?還暈開那麽多,怎麽可能呢?
越想越想不出來裏所以然,村子裏面的人已經沸騰了,都說什麽“水鬼又來索命了”。而且議論的很火熱。
我媽這邊談虎色變,聽到“水鬼”兩個字,臉色再一次變得很難看,本來吐的也差不多了,這個時候抓着我的手:“誠子,誠子快走!別來灣邊兒!快!快走!”
我看着我媽把眼睛睜的老大,那個樣子充滿了恐懼,我從來沒見過她這樣……不,不對,我小時候發生了那事不久,有次喝水嗆着了,我媽也是這個表情的!
我着急起來,問我媽:“到底是怎麽了?媽,你怎麽這麽大反應?!”
我媽聽到我這個樣子一下子就哭起來了。
接着我媽就給我講,就是我十歲那年,我們村兒裏的老麻頭,也就是我前邊提過的那個身上發着黴氣,臉上一臉黑痣的老頭兒,忽然像是着魔了一樣,到處去跟村裏的人說那個大灣裏面有水鬼,讓村民們把大灣給填起來。
結果根本就沒人相信,畢竟那個灣早就在那裏了,好端端的,怎麽會出來水鬼呢?可是那個老麻頭就是一個勁兒的說,水鬼出現,村兒裏的人們都得死!
老麻頭太認真了,以至于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瘋了。老麻頭一跺腳:“你們不信,那出了事兒可別怪我!”
村子裏面的人當然沒有當回事兒,只是過了沒有幾天,村裏人們竟然發現水裏有腸子!
而且很長,不粗,不像是豬和牛的這些牲畜的。人們納悶兒,打撈了一會兒,竟然又發現了心肝兒肺等家夥!
而且那個大小,就是人的大小!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惡心了。村子裏面的人一時臉色大變,紛紛想起來之前老麻頭的水鬼之說……
然而這個時候,忽然水裏又有什麽東西浮了上來,大家一看,竟然是個開膛破肚的人皮!
那人皮除了腦袋裏面的東西還全,肚子被隔開了一個頂大頂大的口子,裏面就是白森森被水泡的發白的骨頭!即便是那人的臉被泡的發白發漲,但人們還是可以看清那上面的一堆黑痣!那就是老麻頭!
我媽跟我說完這些的時候,還沒等我消化完畢,就忽然聽到村民有人喊了一句:“神婆兒來了!”
我便扶着我媽過去看。
所謂的神婆,很多村子裏面都會有,就是一些懂陰陽,會看髒病的老太太。我們村兒的神婆姓祁,我們都喊她祁婆婆,小時候我出事兒,替我看病的,也是祁婆婆。
只見祁婆婆陰沉着臉,走到劉嬸兒和已經不堪入目的劉磊子面前去,也不說話,一臉凝重。
就在我們都看着納悶兒的時候,祁婆婆竟然彎下腰去,手竟然伸向了劉磊子伸去!
我們都驚呆了,即便是知道祁婆婆懂這些東西,也沒想到她這麽大膽,敢去徒手掏屍體!
然而沒想到,他直接從裏面抓出來一直肥胖的泥鳅!
那泥鳅擺動着身子,光滑的不行,卻被祁婆婆那如同枯枝的雙手死死的捏住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劉磊子的身體裏面,竟然有一堆淡紅色的液體流了出來!劉磊子肚子裏面的水一流出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捏緊了鼻子的!我這才明白,剛才我們聞到的臭味兒和這個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那些水被流出來之後,就見劉磊子的整個身子都癟了下去,像是撒了氣兒的氣球一樣的塌了!只漏出來骨頭的輪廓!
我看傻了,沒想到,劉磊子的身體裏面也全都是水了!還慣的這麽滿,被一條胖泥鳅堵住了水,剛才劉嬸兒抱了半天都沒有發現。
關鍵是,劉磊子這個模樣,和我媽跟我講的多年前老麻頭死的時候,大同小異!唯一的區別恐怕就是傷口不同了!
如果是仇殺,也不可能兩次都用這種殘暴的方式!再想起來昨天的那一幕,我就更不相信這件事真的是人做的了!
那個女人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現在,村子裏面一大半的人都出來看熱鬧了。我媽身子弱,剛才吐了那麽一會兒現在就兩眼發黑,但還是催着我快點兒離開這裏。
我連忙扶着我媽往回走,結果半路上我媽實在走不動了,說胃空的難受,大概是剛才嘔的。
我擡頭一看,這離我姥姥家挺近,最好是把我媽扶到我姥姥那邊去,給她接點兒熱水讓她休息休息。
我媽也同意了,我就背上了我媽,往我姥姥家走,結果一進門兒,就看到一個女的坐在院子的陰涼處裏面逗缸裏的魚。
我還納悶這是誰,結果那女的聽到聲音一擡頭,差點兒沒吓得我把我媽扔下去!
媽媽的!這不就是昨天晚上我見得那個女的嗎?!除了沒有昨天晚上見到的時候那麽白,簡直一模一樣!
我一看到這張充滿了詭異和恐怖的臉,就吓得後退了一步!嘴裏也沒控制住的“啊”了一聲。
“咋了東子?”我媽被我吓了一跳,擔心的問我。
那女的也被我吓得不太好,捏着剛才逗魚用的一根兒蘆葦,瞪着圓溜溜的大眼看我。
“誠子你來啦?快來屋裏,愣什麽?看你小舅媽太好看了?”我小舅聽到響聲出來了。
這個媳婦,應該是老舅在城裏打工的時候談上的。我上大學那會兒就聽他說過,只是一直沒見過。可是誰知道,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和馬六聰他們幾個偷看到小舅媽在灣裏洗澡?
這也太尴尬了,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昨天我明明還看到小舅媽和劉磊子做那種事情,這麽一說,我老舅綠了?
老舅看我還在發愣,而且直勾勾的看着他的頭頂,錘了我肩膀一下:“想啥了?來,管瑩瑩提前叫一聲舅媽!”
我看了看那個名叫瑩瑩的女孩兒,她聽到我是小舅的家人之後,對我沒那麽害怕了,還沖着我微笑。
可是她越是對着我笑,我越是覺得瘆得慌!都不敢離她太近。
可是轉眼一想,這麽一個手無抓雞之力的女孩兒,怎麽會是那麽兇殘殺掉劉磊子的人呢?況且劉磊子死的根本就蹊跷,不像是人幹的。是瑩瑩離開的時候劉磊子慘死的也說不定!
不過到底,眼見為實,我看到的只有瑩瑩灣裏洗澡的場景,還有她和劉磊子光溜溜抱在水裏的場景!
所現在瑩瑩跟劉磊子的死無論有沒有關系,這個瑩瑩跟劉磊子這兩個人肯定有關系!
綠了我小舅,我當然不能再叫她小舅媽,于是我直接忽視了小舅的這句話,轉頭問小舅:“小舅,劉磊子死了,你知道不?”
小舅剛才一直在家,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我之所以說這句話,完全是想要說給這個瑩瑩聽的,想看看她什麽表情。
“啥?他咋死了?”
這話是小舅問的,現在兩個人都是一臉懵比的模樣,尤其是那個瑩瑩,只是漏出來一點兒淡淡的恐懼,更多的表情,就更沒有了!
我一想瑩瑩來我們村兒裏時間也不長,肯定不知道劉磊子是誰,沒準兒昨天晚上就是想找點兒刺激也說不定,便又接着說:“咋死的,在灣邊兒上慘死的!而且光溜溜的,一絲不挂,肯定是昨天夜裏在灣邊兒上耍女人了!”
聽到我這話,瑩瑩臉上還是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簡直讓我開始懷疑昨天看到的女人不是瑩瑩了!
可是我從小別的特長沒有,對美女過目不忘的優點還是杠杠的,即便是那些網紅臉,我也能見一面就分出來誰是誰!
所以,我今兒個就認定了是這個女人太能演了,簡直戲精。
于是乎我沖着她挑了挑眉毛:“你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好多人看呢。”
我還想詐一下這個瑩瑩,誰知道小舅那個綠毛龜這麽護着她,直接把她拉到了身後:“看啥個看?你舅媽膽子小的很,看了晚上都不敢自己上廁所了!”
聽小舅這麽說,我心裏就冷笑起來了。還不敢自己上廁所?半夜一個人去灣裏面洗澡她都敢!
我跟老舅差的不多,從小一塊兒玩到大的,再加上我們兩個人親戚,無話不說,跟馬六聰他們比起來我跟小舅關系最鐵,哪裏能看他腦門兒這麽綠?
正當我琢磨着要怎麽告訴小舅的時候,我的手機響起來了。
我摸出手機來一看,是馬六聰打來的,這個點兒上也不知道有什麽事兒,便接了起來。
“歪?誠哥,你在哪呢?祁婆婆剛才問村兒裏哪來了外人,現在都跑到你姥姥那裏去了,說是你那個小舅媽惹得事兒!這咋回事兒啊?!”
我聽了馬六聰的話腦子裏面“嗡”的一聲響,再擡頭看一臉迷茫的小舅媽,腦子像是壓了火!
“說!你到底是什麽人?!”我當即指着小舅身後躲着的瑩瑩罵到。
大概是我的模樣太重了,那個瑩瑩差點兒哭出來。我小舅也把我的手拍開:“什麽跟什麽?她是你小舅媽。誠子,你今兒是咋的了?”
我媽也在旁邊拽我:“誠子,怎麽的了?”
正當我猶豫着要不要說出來事情經過的時候,忽然我背後傳來了一陣拍門聲。接着外面的人就開了門。
我回頭一看,最前邊兒的,就是祁婆婆了!後面嗚啦啦的跟着一堆村民們,都兇巴巴的盯着門裏面!
我沒有想到這麽大的陣勢,此刻的祁婆婆,也沒有平時的虛弱,直接踏步走到了瑩瑩面前,手中粘着黑狗血的毛筆就放到了瑩瑩的腦門兒上面。
“大膽妖孽,還不快滾!”
再看瑩瑩,小臉蒼白,漏出來極其恐懼的模樣……
第 2 章 水邊慘死
我也傻了眼,那女人肯定是聽到我們的争吵聲,已經跑走了。不過我沒想到她跑的這麽快。 作罷,我們幾個人也只能往回走了,就怕一會兒被人家的家人找過來,我們可就要栽了。
這一路上我們都沒怎麽說話,除了馬六聰那個健談的總是和小東說今天晚上這事兒,猜那個女的會怎麽樣,我一點兒加入他們話題的心情都沒有。
至于劉磊子我就不知道什麽情況了,他走在我們最後面。
我還以為他會走遠了以後接着跟我超,畢竟是我的原因才被發現的。我倒是不怎麽關心劉磊子想什麽,我就是比較納悶那個女的,她是怎麽想的?
那水裏亂七八糟的,還不知道都有什麽,水蛇水蛭的和你說不準,她就跑到裏面去洗澡。而且就算是夏天悶熱,白天還行,太陽炙着,還不算太涼。但是晚上就不一定了,而且她剛才都沒有看過旁邊有沒有人,就像是一點兒也不害怕被別人瞅見一樣。
這到底兒是哪家的女人?!
我越想越納悶,總是有種奇怪的感覺,這件事好像不太正常。
這麽想着,一陣涼風忽然刮了過來,讓我打了個機靈。
我也不知道怎麽的,別看我在鄉下長大,我是個無神論者。但是當時心裏就是不踏實的很。
“咱們走快點兒,我有點兒不舒服。”我轉過身去對他們說了一句。
馬六聰看我這個模樣就笑了起來:“誠哥不會是忍不住,得回去找五指姑娘了吧?”
馬六聰也算了,小東平時挺乖的一個人,也在那裏面帶笑意。真是被這兩個家夥給帶壞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卻忽然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你們快別胡咧咧了,劉磊子去哪了?”
“劉磊子,不就在後面……”小東還沒有說完,看了眼背後,也傻了眼。
“怪了!他剛才不還跟在後面嗎?不應該啊?”
我皺起了眉頭,心裏剛才就一直不安,劉磊子就算是生我的氣,也不會這樣一聲招呼不打就走人,況且不回村子,他往哪跑?
我當即便沉下臉去:“走,回去找找他。”
我們幾個人一邊兒喊一邊走,別說劉磊子,別人也沒看到。一條路上烏黑麻漆的好像就剩下我們三個人了。
“剛才還有月亮地兒,這時候咋這麽黑了?”小東碎碎念道。
他說出來,我們誰也沒有應他的話。不用想,馬六聰肯定也感覺到事情的不對了。
我們開着手機的電燈,一直找到了那個池塘邊。
小東“啊”的一聲就把我吓了一跳!
馬六聰也罵他:“你叫換個啥?見到鬼了?!”
小東也不解釋,臉色被手機燈光映照的蒼白,哆哆嗦嗦的指着池塘裏面。
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也吓得差點兒扔了手機的手電筒!我在那水裏面,竟然看到一灘血!而且那個血從池塘中間暈染開,正變得越來越淡。而且那邊的水還在冒着血泡,“咕咚咕咚”的冒個不停,似乎是水裏邊兒有什麽東西要鑽上來了!
我攥着手機攥的死死的,大氣也不敢出。其實心裏是想快點兒跑的,現在周圍的環境,和我們面前這詭異的一幕,都是在透漏着危險的信息。好端端的,那池塘裏怎麽會有家夥流出來那麽多血?
可是偏偏我的腿像是定住了一樣,根本就挪不開,一時間呆在那裏,從未有過的好奇心讓我死死盯住水裏的東西。
終于“砰”的一聲!從水裏鑽出來的,竟然是兩個腦袋!然而仔細一看,我更是愣住了!
那是一男一女,緊緊抱住,就跟合在一塊兒似的,他們在做什麽事情就不用想了,實在不可描述。
然而我們驚的就是,水裏這兩個人都不是別人,而是消失的劉磊子和那個剛才在水裏游泳的女人!
我勒個去,這下就真相大白了!難不成剛才劉磊子心裏一直放不下,半路偷偷返回來想再看看那個女人,誰知道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勾搭上了?
再看水裏那兩個人,都是一臉的享受。馬六聰和小東也是看直了眼睛,那個模樣,就像是想要下去分一羹似的!
我連忙拍了他倆的肩膀:“看個屁,咱們快回去吧,等白天再問問什麽情況,一會兒被他倆看到就不好了。”
我這麽一拍,馬六聰和小東都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看了我一眼,才憨憨的點了點頭,跟着我轉身離開。
這下,就連話痨的馬六聰也不說話了,我們三個人一路上都基本沒說話。他們想的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這心裏總覺得怪怪的,覺得這件事越想越不正常!
剛才看到的那個女人,長得都水靈靈的,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胚子,身材更是好的沒話說,那腰,那腿……可是這樣的美女,怎麽會半夜跑到這裏來洗澡,自己一個人也不害怕。更加讓我琢磨不出來的是,她怎麽會跟其貌不揚的劉磊子纏上了?明明這兩個人誰也不認識誰,結果剛才都是一臉舒爽。而且見了血,那這個女人還是第一次?
我偷偷的去看馬六聰,看到他也是不甘心的模樣,不用猜也能知道,他現在肯定悔青了腸子剛才溜回去的不是他自己。
這麽想着我已經回到了家門口了,我媽早就睡下了,我也困得不行,沖了沖身子就也回屋睡覺去了。
幾乎是眼睛一閉上,我就睡着了。結果也不知道怎麽的,忽然感覺有水的聲音,“嘩啦嘩啦”的,就好像炕底下都被水淹了一樣……
我睜不開眼睛來,困得要死,好像意識是醒着的,但是我的大腦還有身體都還在沉睡着。
“誠生。”伴随着一股子“咕嚕咕嚕”的聲音,有個美妙的女人聲音從我耳朵旁邊響了起來,在叫我的名字。
“誠生……”
見我沒有回應,那個聲音又響了一遍。
我根本沒有思考,就感覺好吵啊,不耐煩的從嘴裏發出來一聲“嗯”,就抱着腦袋又睡過去了。
這樣我周邊才安靜了下來,不過我總感覺那個女人還沒有離開,過了半天看我沒有反應,又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我會回來找你的……”
這才算完事,我雖然在睡着,但是能感覺到周圍奇奇怪怪的水和女人都消失了。
後面兒有什麽事情我就都不知道了,竟然直接睡到天大亮,就被劉嬸兒給吵醒了。
劉嬸兒在外面瞎喊,吵的我頭都快要炸了。這時候我媽卻把門簾撩起來:“誠子,你知道磊子去哪裏了沒?”
我這才醒了。揉着眼:“媽,我咋知道去?”
我媽拍了拍大腿,正要說什麽,劉嬸兒擠在我媽旁邊沖我喊:“你咋不知道?!磊子昨天不是跟你出去了嗎?一晚上沒回家!你咋不知道!”
我聽了這話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大腦立刻就清醒了。同時心裏咯噔一下!一種強烈的不詳感覺油然而生。
結果我一回頭,看到炕上我的枕頭邊,竟然濕了一大片!而且像是有個女人把頭枕在自己胳膊上,臉對着我枕頭的形狀……難不成是我昨天洗完澡之後沒有擦幹身子就睡了?
我沒心思多想,只是遲疑了一下,就穿了T恤往外跑,路上剛好碰到了要去地裏的馬六聰和小東,也叫上了他倆。
我媽,還有劉嬸兒,再算上我們幾個人,一共五個,火急火燎的就往池塘那邊走。路上也碰到幾個村裏的人,好奇着跟我們一去去看發生了啥事兒。
我媽一看方向,臉都白了,拽上了我的胳膊:“誠子,你昨天晚上,和他們去灣邊兒耍了?”
我皺着眉,點了點頭,結果我媽直接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給了我一個耳光,然後抱着我“哇”的就哭起來了!
我愣了,劉嬸兒他們也愣了。我媽向來溫柔體貼,現在倒好了,直接給了我一個巴掌,從小到大她都沒打過我一個手指頭。
“媽,我,我這不是沒事兒嗎,還是先去找磊子吧。”
“是啊,姨,誠哥好好的呢,你別這麽擔心。”
聽了大家東一句西一句的勸說,我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最後嘆了口氣,還是先跟我們一起去灣邊兒了。
結果到了那,劉嬸兒就直接“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跑過去,抱着地上的人影就哭了起來!
我們幾個人開始沒看清,走近了一看,我直接就嘔了一下!結果我媽早晨吃了飯的,就開始往旁邊兒吐了起來,我連忙去拍他的背。
我只看了一眼,便受不了了,那邊都是腥臭腥臭的,跟被放壞了的帶魚一個味兒,而且劉磊子瞪着眼,可是那眼珠子都被水泡的混了起來,根本沒了黑白的交界線。這些都不說,劉磊子光溜溜的,身上也被泡的發白,然而他的第三條腿,已經沒有蹤跡了……
其他人看到了那個場景也惡心的不行,只有劉嬸兒抱着劉磊子的屍體哭個不停。
昨天還好端端的一個人,今天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
唯一的兇手,就是昨天那個女人!我一直覺得古怪,可是又以為是自己多心了,沒想到……哎!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什麽,渾身一抖。
昨天水裏冒出來的那些個血,難道不是那女人的處女血,而是劉磊子的血?!
第 1 章 游泳的女人
想起來,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回老家了。這會兒回村,還是因為我小舅娶媳婦兒的事兒。 結果導了好幾趟車,千辛萬苦的回到家,我媽卻跟我說我回來心急了,我小舅那邊還得過幾天才舉行婚禮。
這麽一琢磨,我還是回來早了。
正有點兒發悶,就在我想着閑着的這幾天要不要到我姥姥家去串游串游,去瞅瞅我那個被我媽描述的如花似玉的小舅媽的時候,馬六聰忽然跑我家來了。
“哎呦,誠哥,你咋回來了?回來好回來好,我還想來借你那個相機來着!”
大學那會兒心血來潮,打了好幾個月的工買了個二手相機,後來也不旅游也懶得拍,就給扔在家裏了。沒想這會兒馬六聰過來借。
我拍了一下他肩膀:“行啊聰子,怎麽還想起來刷相機了?跟哪家姑娘談上了?”
我說這話的時候,注意到馬六聰眼睛裏面閃過了一絲的竊喜,還以為他是真的談着對象了,結果他湊到我耳朵旁邊來:“誠哥,我告訴你個好事兒!咱們村兒後面的那個大灣你知道不?”
“有事兒說事兒!我又沒傻,咋的不知道!”我說着拍了馬六聰腦袋一下。
我們村兒裏的後山那邊,有個小池塘。
每次夏天天氣悶熱,一頭紮進那清涼的水裏面,那叫一個爽!
還有就是跟我的一群小夥伴兒跑到裏面去游泳,在水裏撒歡兒,游泳,打鬧,大概稱得上是我童年的一大樂趣了。
不過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因為那時候我還小,大人們根本就不和我們說,怕把我們吓出個事兒來,所以即便是我們問起來,也是閉口不言。
我對那件事毫無印象,只是記得那件事過後,那個兇巴巴,臉上布滿了黑點兒的老頭不見了,以前他自己住在一間小黑屋裏面,整個人身上都帶着種黴氣,我們小孩子都很怕他。後來不知不覺的,也就是在那時候,已經好幾年沒見着他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掉進那大灣裏邊兒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從那以後,我媽就不讓我去灣邊兒上耍去了,說裏面有吃人的妖精,專門吃小孩兒……
我從小膽子就大的很,當然不信,而且越不讓我去,我心裏就越癢癢。有天下午趁着家裏沒人,我就自個兒偷偷的跑到灣邊兒去玩,結果後來的事情也都不記得了,我就知道醒來我媽抱着我哭,我爸爸一個勁兒的給我家供的保家仙磕頭,磕的腦門兒上面都有了血……
我才知道,我發燒昏迷已經有兩天了,他們撿着我的時候,我就被挂在灣邊兒的樹上,當時我臉色鐵青的發紫,全村的人都以為我死了。結果放下來以後,發現我不但有氣兒,還渾身發燙。
我爸把我背到我們村的神婆那裏,神婆把門關起來,只留我和她待在房間裏面,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唱了些什麽,我才撿回來一條命。據我媽說,她進屋之後看到我七竅流出來紫黑色的水兒,流了一臉,心都碎了。
這些也都是後來我長大了他們告訴我的,至于我本人,我根本就不記得有這些事情。我也就當他們迷信,半真半假的講出來,也沒有走心。
不過從那之後,我倒是真的沒有去過那個灣邊兒上,即便是那時候年紀小,也知道大人們擔心我。另一個,就是出了我那個事兒,誰家的小孩兒也不讓過去了,就連以前愛去釣魚的大人也都不去了。而且我媽他們因為怕我再出事兒,還着急嚯嚯的把我送到城裏去讀書了,後來又在外面買了房子,好讓我遠離那個邪門兒的地方。一晃就是好幾年……
就這兒,我能不知道嗎?也不知道馬六聰今天是怎麽的了。跟發燒燒壞了腦子似的!
“晚上,大灣那邊兒有好事兒!這樣誠哥,我帶着你一起去看,怎麽樣,夠不夠意思?這事兒知道的還不多,就我跟劉磊子還有小東知道!”
馬六聰說的這些人,都是跟我從小玩到大的,聽他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好長時間沒和他們聚過了,也忘了問馬六聰什麽事兒,就答應下來。
“行嘞!誠哥,晚上拿上你那相機,咱們灣邊兒上見!”
結果等到馬六聰走了以後,他都沒有告訴我有什麽事情,反正就是表現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這家夥是不是神叨了。
我也沒當回事兒,反正現在正是夏天,一到晚上在家裏更是悶得熬不過去,跟他們去灣邊兒溜達溜達吹吹風還是很好的。再說灣邊兒能有啥?可能是他們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也說不定。
結果等晚上我去了,都沒看到他們人!我正想這些家夥不是耍我呢吧,結果就聽到馬六聰的聲音了。
他啞着嗓子,很怕被別人發現似的從遠處對着我喊:“誠哥,…..這兒,到這兒來!”
我一看,灣邊兒的樹後面藏着仨腦袋,就是馬六聰那三個人。
我就樂了,正要問問他們幹嘛這麽偷偷摸摸的,也不嫌裏面蚊子多。卻看到劉磊子跟小東一個勁兒的在那裏跟我比劃,讓我別出聲。
我也就沒說話,走過去,跟他們蹲在一起。
馬六聰一看到我脖子上面挂着相機,就對着我嘿嘿一樂:“誠哥,你看!”
我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便看到平靜的小池塘水面,接着月光看上去,沉得像一面鏡子一樣。看着,夏天的燥熱好像就沒有了,變成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冷清……
不過,這有啥好看的?馬六聰他們幾個這麽上火的,總不能就是來看風景的吧?
于是我有點兒不耐煩了:“這有個啥?!”
馬六聰連忙跟我吹手指頭:“噓!噓!等會兒!等會兒就來了!”
“來了來了,別說話,快看!”一旁的劉磊子啞着聲音趕我們,眼睛都快要放光了!
我和馬六聰都不說話了,往池塘那邊看過去。
誰知道竟然看到一個女人!對,是女人,也不知道她啥時候就走到灣邊兒上去了,一米六五的個頭兒,一頭黑色的長頭發飄飄灑灑的,皮膚嫩白!那女人好像就穿了一個大袍子,有點兒像是浴衣,也有點兒像是日本人穿的和服。不過是紅色的,太喜慶。在這黑夜裏顯得無比突兀,但是卻好看的緊。
正當我納悶兒的時候,那女人竟然輕輕的伸出手來,把那浴袍拆開了!我瞪大了雙眼,有點兒沒想到她會這樣做。
她直接把浴袍扔到了地上,而裏面,竟然白花花一片!只有一套內.衣!
我有點兒不敢看了,沒想到這女的這麽大膽,雖然這個點兒來灣邊兒的人幾乎沒有,那也不能這個樣兒吧,這不,被我們一堆人看到了……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來,馬六聰跟我說他們來了好幾天了,難道說,這女的每天都來這裏?難不成是有這種興趣?
我還在亂想的時候,那女的竟然把剩下的家夥也都緩緩的拽了下去!月光下面潔白的皮膚,閃的我快要睜不開眼睛了……
接着,那個女人竟然“撲通”一下子紮進了水裏,我當時第一個反應還是過去救她,結果就看到她開始蛙泳,從水裏漏出來已經濕透了頭發,然後一點兒一點兒的往池塘中間游……
我的個乖乖,這是給我們上演什麽大戲了。只見那女人在水裏任意擺弄着身子,就跟花式游泳似的,簡直勾引人犯罪。
我吞了口口水,二兄弟早就已經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了,讓我不得不調整蹲着的姿勢。
這時候馬六聰也用胳膊肘子一下一下的怼我:“誠哥,快,快拍……”
馬六聰說這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我一眼,視線像是被502黏在那女人身上一樣。
我聽了他這話,才反應過來!腦子“嗡”的一聲響!
“你想幹嘛?!”我兇着臉對着馬六聰,沒想到他今天叫我來是給女人偷拍果照的!要是拍了,可讓人家以後怎麽過日子?!
馬六聰看見我這麽大反應,有點兒意外,張了張嘴才說:“誠哥,我就是留個紀念,你放心,我啥也不幹,更不會把照片抖摟出去!”
“那也不行!”我甩開了馬六聰的胳膊,就是因為從小一起玩到大,他什麽脾氣我最清楚,可不能讓他粘上這種事兒!
“我不幹。”
“誠子,你裝什麽裝?你剛才沒看直眼?真以為自己出去混了幾年就是個人物了?”說這話的是劉磊子,他現在有點兒鄙夷的看着我,罵我裝逼。
我冷哼了一聲,我承認,剛才我也看上瘾了,但是這種占人家便宜的事兒,碰一點兒就行了,我不想太過!
“我要知道晚上這事兒,我都不會來,要拍,拿你們自己個兒手機拍去。”我說着,便起身要走。
“誠哥!別!”小東看到我這個動作,連忙拽住了我。
也對,我現在一走,那女的八成就要發現我們了,再哭着回家去說我們占她便宜,那事兒可就大發了!
可是知道了這群人什麽想法以後,我一點兒也不想呆在這裏了。
“別別別!”馬六聰拽着我的衣服不讓我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劉磊子忽然叫了一聲:“卧槽!人呢?!”
我愣了,還納悶怎麽劉磊子也不怕被那女的發現,結果等到看過去以後,也傻了眼!
那水塘裏面,別說是女人了,神馬都沒有,靜悄悄的,還是和我剛來的時候一樣!
而且別說是那個女人,就連剛才被扔在池塘邊兒上面的衣服也沒有了。
怎麽一回事兒?這女的難不成穿越了?
“草!就你小子幹的好事兒,好好的一個女的被吓跑了,以後也看不着了!”劉磊子懊惱的指着我鼻子罵到。